这样的生活
鼓楼的钟声响起,
打破了沉寂一晚的宁静,
睡梦中的人们还没从昨天的劳累中醒转过来却又得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一时,
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充斥着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
太阳也凑热闹的睁开睡眼。
那种淡淡的光透过窗户照在程小凡的脸上,此时她应该是感觉到温暖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细细的体会,就飞也似地跑出家门,床前的时钟显视着6:15,又要迟到了。身后妈妈急促的喊着:“死丫头,赶着去投胎呢?”这一切,小凡是听不到的,因为她早已经跑出了她所住的小区“辉南”
街上,人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程小凡的身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她跑步的样子很美,而且跑得很快,同学们都说她其实可以去做运动员的。
今天是星期六,学校是不上课的,但小凡骗她妈说每周都要补课,她现在要去的是离她家不远处一市场的小饭店上班,周一——周五早上6:30——8:30周六——日6:30——14:30,管吃,一个月400工资,本来老板是不要她的,因为她还是学生,饭店的要求是每天都上班的,最后在小凡几近无赖的恳求下老板才答应她。开始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每天下班后会感觉很累。本来这一切是不应该出现在她生活里的,只是她的家庭情况不允许她和同龄的孩子那样生活。
父亲程忠在小凡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死了,她父亲是做生意的,开始的时候因为经营有道挣了一些钱,后来房地产火了以后,她爸就用挣来的钱全部押在了房地产的开发上,结果一败涂地,还外欠一屁股债,最后把在市区买的房子卖了才还清贷款。家也只得搬到了现在这个八十年代的建设的小区,因为受不了这种一落千丈的生活,程忠从此一蹶不振,天天在外借酒浇愁,和老婆陈凤的关系也从原本恩爱到形同陌路,两人每天都会因一件小事吵到大打出手,最后陈凤因为实在受不了这种生活提出和程忠离婚,办完离婚手续那天晚上程忠又到附近的酒店买醉,结果出现意外。
当然,这一切对小凡来说都是陌生的,那时的小凡还小,十几年过去了,对于父亲的印象也只是存在于相片上那个高帅的男人,可是父亲的定义对小凡来说却是模糊的,和母亲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没想过没有父爱的她缺少了什么,她或许是想过的,小凡6岁那年就问过母亲:“妈妈,爸爸是什么啊!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我却没有?”陈凤听完后就哭了,她总觉得如果不是她提出离婚,程忠是不会离开她的,她也想过给小凡找一后爸,可一想到程忠她又犹豫了,那样对他是不公平的,人死后是有灵魂的,陈凤这么想,既然有灵魂,那程忠就没有离开她,小凡还是有爸爸的,只是存在的空间不一样。
因为这种自我安慰的想法,陈凤也从以前的风华正茂等到了现在的人老珠黄,几千个日日夜夜却连在梦中得到他的支言片语都没有。
直到心中的幻想一一破灭,陈凤把对程忠的爱变成了仇恨,针对的矛头却是她(他)们从前最爱的女儿程小凡。
当一个女人的仇恨暴发,她和她假想的敌人都应该是可悲的吧!
“死JIANB丫头,饭这么硬怎么吃啊!是不是想噎死老娘。”
“这么晚才回来,怎么不死外边得了,是不是老娘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还要老娘这么操心。”
“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吗?要不是担心你在家死了没人送终,你以为我想回这个所谓的家吗?”话刚说完,陈凤的手已经打到了小凡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这个古老的建筑物里回荡。
“死JIANB丫头有出息了啊!敢和老娘顶嘴,滚,既然不想回来就给我滚。”还没从刚才的巴掌中回过神的小凡又被陈凤粗鲁的扔出了门外。
这种肉体的疼痛早已习已为常,只是那种心痛却还不是幼小的小凡所能承受的,小凡时常会想,自己整天面对的女人,所谓的母亲对自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即使自己做的再好。却始终得不到她一句赞扬的话,反而是无尽的责骂。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她死。也许只有那样我才能解脱吧!”
“她有时候真的很可怜,好多次放学后见她拿着一个男人的相片在那哭诉着什么,那一刻,我也会莫名的心疼。”这是小凡写在日记上的,她喜欢这种记录方式。
在小凡身上发生的一切,伴随她从小走到大,也许还会继续的延续下去。
仇恨或者爱
现在也许只是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