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斗酒
离九月九日还有六天的时间.
他还有一件最要紧的事情没有办,那就是见俩个人,确切地说是两个百岁老人,他们一南一北,他们二十年聚一次,地点在:白桦排.
他必须见着他们,因为要想在九月九那黑暗之门打开时进入细鳞洞,要有三颗药丸,这三颗药丸分别是南至阳,北至寒,另一颗是补元丹.但是怎么得到它,可不是少年纳兰齐动动脑,挥挥手就能得到的,所以他必须在九月六日赶到白桦排,纵使有一线的机会,他也要试试看,他没有选择,正如他想救爸爸一样,没有选择.
今年树木枯黄的特别早,奇怪的是没有往年的劲风,而且那刺骨的寒冷也没早早到来,听族神卜说,今年是地宫开启年份,寒冷之物都被吸入地宫,地宫打开之时会发出七色之光,光里透出七色寒湿之气,瞬间化枯,甚是阴森诡异.
纳兰齐起身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他知道自己的蒙古白龙驹能在黄昏时分赶到白桦排,所以没有在清晨出发,他只带两件东西,爱犬黑龙和腰刀辟邪.
黄昏中的白桦排在暮色中显得措影朦胧,低洼处十几间的矮屋炊烟缈缈,中间街道有几间青砖小舍,小舍里飘来几许酒香,纳兰齐牵马来到小舍前,早有伙计接过缰绳把马拉到后院,小舍没有挂酒幌,走进去却是别有洞天,全部的雕龙刻凤的屏风,四方漆金仿楠木餐桌,柞木黑椅彰显着这觉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高贵之所.纳兰齐暗暗称奇,这么一个山野之村却有如此高雅的酒楼是为那般消费的呢?正在沉思的时候,在屏风背面有两个人说话引起了他的注意.“老不死的南蛮子,你酒量不行脾气到不小啊!今晚照例每人三碗一次,不许耍赖,哈哈。。。。”声音洪亮透彻。“怎么你欺负我远道迩来,告诉你大鼻子,别说三碗一次,就是三十碗一次你又能奈我何呀!”细细的嗓音拉的很长。纳兰齐找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一盘狍子肉,一盘黄花菜,花生米和飞龙汤,外加两斤高粱红,又给黑龙叫了一盘大骨头。少许工夫酒菜满桌,纳兰齐盘腿而坐,酒是好酒啊,劲道十足悠绵上口,和自己烧刀子比绝对是上上品,转眼间二斤酒进了肚里,不禁张口而出:好酒!纳兰这一声是脱口而出,却不想,音亮绕梁那气势不亚于张飞倚桥怒吼,只惊得酒保端盘而立,食客惊魂张望。正在这时屏风后传出一个声音:“喝酒的人不少,懂酒的人却很少,那位小哥既说是好酒何不妨过来一饮痛快呢?”纳兰齐本是无意之举,但生性好强的他也按奈不住性子,反正一个人喝的无趣,喝就喝!
屏风后是一层木屋,里面放置了很多奇花异草,香气四溢,中间处有一幅水墨丹青两副对联文雅而又别致,这那象酒座到象是一出书房,中间摆着八仙桌桌上的菜荤素分明,四个荤菜在右边摆放,左面摆着四盘素菜,左右两侧各罗着八只碗在看右面坐着一个老者面如红炭几许长髯呈黑白两色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脸拉的很长,最突出是长着一个很大的鼻子,纳兰怎么看都象马首。左面老者面如白纸无须脸如圆月,眼睛又大又圆,最耀眼的是有一张阔嘴,看不到脖子,很象猪八戒。纳兰齐道吸口凉气,人常说:天生异像者大都不是凡人,在这荒野之地怎么会有如此二人,莫非我碰到的是。。。。纳兰一阵阵惊喜,若真是南北不老人,我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纳兰齐拱手抱拳身子前倾道:“二位老人家,小生喝的性起,无意冒犯二位清悠,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见晾!”红脸老汉抬眼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后生,微黑的脸庞耳目有神,白色花边狍子外衣,身材魁梧,年龄也就十五六岁上下,恭敬知礼象是猎户又象学子很难判断,但有一点可以断定,这位少年一定是猎户子弟,因为腰佩腰刀后面还有只猎狗,是猎户的标志。
“小哥也懂酒吗?”左面老者微笑着说着,没有胡须的他,还抬起左手象征的缕一下胡须,
纳兰齐直起腰,不紧不慢的说:“酒如清泉沁肝肺,豪情多少壮少年。”“哈哈。。。好一个豪情啊,我喜欢我喜欢啊!来坐下说话!”红脸老者手使劲挥了挥说道。“且慢!”白脸老者顿了顿,既懂酒我就不分老少了,我看你也知些礼数,不是平常的猎户人家的孩子,我出一上联,如果你能对出。。。”“你老不死的烦不烦啊!对什么狗屁对子,我叫他来的,直管坐别听他胡说八道!”红脸老者斜着眼瞅着白脸老汉,纳兰齐忙回身对着红脸老者说:“我愿意听老人出对子指教!”“好,痛快!”白脸老汉兴奋地站起来道。指指红脸老者说:“大鼻子我跟你喝一辈子酒了,你都不如一个少年爽快呀!哈哈!”我出啦。“翁中酒月悦山林”纳兰齐暗暗称妙,此联翁有两个意思,一是老者二是盛酒之物,酒月意含九月,是很好的上联,下联是“冠醉湿天添雨泉”“好,对出来了!大嘴巴子你输了!而且输给了弱冠少年哈哈。。。痛快!”红脸老汉乐的手舞足蹈的。“虽然有些牵强,但对于一个少年郎已经难得了!”白脸老者沉吟着说。你出吧少年,纳兰齐暗想何不这般这般,纳兰说:“二位我不对对子,我们喝酒,如果我赢了你们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道,少年郎你不知道我们是酒仙吗?我们如果赢你一个少年传出去不好听,输了你更出不了这个门,这样的胜之不武我们怎么能答应你呢?如果我们能连喝二十碗你不醉,除了杀人之外我们就答应你!“好,二位前辈,就这么办了!”纳兰齐应声答道。“酒家拿三坛高粱红来!”红脸老汉大声说道。
纳兰齐接过酒碗,轻轻放下,他一把抓过酒坛顿了顿道:“二位前辈,我小礼应先干为敬,记得我们的约定,我先来了!”也不管同意不同意,对着坛口仰面就喝,这一口,只惊的酒保目瞪口呆,两位老者是惊魂为定,这是人吗?简直是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