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5 (意识流小说)家有卧底
我们这个家族,是个不规范的家族。
这个卧底我真拿他没办法,他只是在你兄弟之间,不站在你的一边,出见议与你作对,这是挑唆吗?表面行为上,他比恋人还恋人,一见你就笑,在别人看来你做梦都想叫他爷。
说我花,说我用钱大(这是陷害,这是挑拨离间)。这是穷鬼的思想。
男人花,是为了荣誉!(追求高品味的爱情)。男人用钱大,是为了更大的利润。
我的自家兄弟,你们为什么不想想,我们曾经在村上发生过什么事?我得罪过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不想想,你们为什么不去过问,别人自家兄弟的事?如果不是挑唆,他凭什么多嘴?你看我们村上,谁的自家兄弟,不是团结一心,死保大树?
他对你好,他对你好为什么不教你家个个成家立业?
难道我们整个家族的脑袋全被驴踢了?
自家兄弟,轻易放弃生命,谁家能死几回?
自家兄弟,稍为有一点头脑的人都明白,“同荣同辱”!
清明节那天,他已经很会走路,我让他和我一起去给他儿子,那个号称“吉卜赛人”烧个纸,他摇头带摆手。
在那里我怕遇见人,果真有人要迎面相撞,我低着头,怕人问起!
前几年我给他买了一台电脑,叫他和外面联系,看看是否有人收留他,多查查这病是否有治,想法逃生。可他就是“玩”直到玩死!
前不久我还问过他,他玩游戏的号码能卖多少钱,他说能卖一千元,可他没有把号码和密码记出来!带进了坟墓,还差点漂向大海。
这完全是我的错!如果我在“爱”上,加上一点温柔,加上一点实质关心,事情可能完全不是这样?
曾经有人带他去县医院看过,说是肌肉萎缩,没治。后来大队也来人做过统记,看看全国有多少这样的累赘,全世界有多少,中国人是不会管的,因为汉族人聪明,就象不管好多小国在造原子弹一样。
多年以后,听说用干细胞移植有治!也听说过别的村上也有这样的人,同样是坐家等死!
是的,中国有多少人在坐家等死?
中国穷,如果谁说中国不穷我跟谁急!
中国强大,中国有钱,中国有XX亿多人,平均值有多少?有多少贪官,有多少富豪?我把它比做山,就算全部炸平,在世界的平面地位也高不到哪里?
我们,为什么总是要成为历史之后才承认事实?
就在不久前,每年年关要躲,有一年外面风雨大作,无处藏身,一进村口就被抓住,那人说:“你不交公粮,当兵的吃什么?”这样的话谁能回答得了,无路可走你就去死吧!
有人说历史是个弱智,也有人说历史是条疯狗!
我是个慢性子,当然不只是我一个,我们有这样的一类人,我们被现代人甩在历史之中,不是被弱智踩死,就是被疯狗咬死!
我们的所作所为总是得不偿失。用他们现代人的话说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我的一位朋友常说这样一句话:“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弱点”。
然而,我却完全相反,我很清楚我的几个致命弱点。
我知道我自己,不切实际地自高自大,很多事情总是不自量力,常常被小成绩充昏头,喜恕行于色,做人直爽到无知。无意中得罪人是常有的事,朋友越来越少,敌人越来越多。明明知道人与人之间需要勾通,需要依次而上地巴结,比我们下的人巴结我们,我们心中也会记着,这人对我好,我不能不领情,以后能照顾得到的地方,尽量照顾一点,要知道人家做人的难处!
我们知道自己不是最大的,我们为什么不去巴结别人?我们做人也很难!(不沾亲带故,不巴结,谁也没有义务去照顾谁?)
我们不缺乏智慧,但我们要承认我们不聪明。
比如有人在我们身上点火,我们会不在乎地想:“大不了我把这件衣服脱掉,你还能怎么样?”
我们可以不在乎这件衣服,但接着第二件衣服也着了,当生命奄奄一息时,我们会想到:
“当初完全可以不让他把火点着!”这就是我们的所谓慢性子。生活就象蜗牛过马路,能幸存下来真是天命。
我们最大的弱点,是用我们的思想去看别人的行为,这个弱点会让我们没有朋友!我们耿直,我们高傲,我们是搞艺术的?我们的希望是艺术成就。而别人是生活在现实之中,需要狡猾,需要一点小聪明,不然你让他们拿什么做希望,人,没有希望非死不可!
昨天我上街去坐在那里擦皮鞋,自然想到,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像我一样,看不起小钱,谁来擦皮鞋?没有人擦皮鞋,我们还美什么,那就臭美去吧!
我还想到,如果是夏天,如果是个花季美女,我是看她擦皮鞋,还是看她擦皮鞋?我是坐在地上,还是坐在云端?我是给她二元,还是二十元,还是二百元?别说美女不会去擦皮鞋,如果是我我就去!
我,想象丰富,做法为零。
现代人,真的不能直,一直就死?为什么会与心电图完全一至,是巧合?
真的,比如,你一个小官、乡干部或者村干部,月工资多少,一千元,就算两千元,一年两万也多不到哪里去?
一个小包工头,一个小纸箱厂,一年几十万元(差),(我们这里最流行去外面开纸箱厂),这样一比,谁敢不贪,最少你得歪,不然就死?
现在的穷富真不能与智商高低莱衡量。
前不久,我进城在路上等车,一辆小车在我十米之内停下,我好奇的过去一看,让我哭笑不得,当年的铁哥。虽然有过不和,人家不是在羞你,人家是个知寒知暖的人,是你自己羞自己。如果不上去,那真是给脸不要脸。
人,真的没有绝对的自由,我们不能生活在耶稣的自由世界,有很多事情我们得学会硬着头皮。
我们一路上谈论着现代人的贫穷与富有,他说一流的智商给二流智商打工,真正的贫穷者不是傻子,真正的傻子,一老实中去打工,十年,二十年,不也有几十万吗?
问起我这几年搞得如何,我真想哭。每年包几十亩田,有时也上百亩,用一句古话说:婊子的货,名声好听。
一百亩那年,还是全乡唯一,而实际收入还不如去要饭!古人有一句什么话来着“种田人,收成好,冬天还得挨饿?”
那年夏天,我请后山的一些人扛谷,十点钟我去看,全在树下躲热,我让他们快去扛,下午会打风暴。一个年长的立马睁大眼晴,接话说:“天太热,会死人”。我定眼一看,吓得我低头走开,是我爷爷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我暗自祈祷,就让他们在树下呆着。我不能叫他们收工,是因为还是上午很早。边远的撂荒之地,交通不好,挣不到钱。
是的,这人很聪明,不然当不了大老板?难得的顺便带你进城,毕竟朋友一场,如果不是穷富相差,算了,不提,想起就让人害羞。
人,应该识向,此一时彼一时,一朝天子一朝臣。
几年前,我们邻村有个包工头,自称同乡长是铁兄弟,我说,我有一千万,我同市长是铁史弟。这是自然规律,这是狗打连环!挣大钱的人,谁不是黑白两手来?
吉卜赛之家,一连发生不幸灾难,有人教我打电话去电视台,什么都市频道,让社会捐款。我听了只是一笑而过,中国,比这困难的人有的是,因差钱坐家等死的人有的是!
“金钱少侠,母子跪拜。”这是万分之一的事,我们不要去想,浪费头痛。
慈善家多半都是以广告为主,我说这话让人有点心寒,虽然有点事实,但我不能这样说。不能给慈善人泼冷水。
我的意思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假如我一年能挣一千万,我要做慈善,我一年只挣十万,剩下的让别人挣去,难道这不是慈善?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把更多的钱占为已有?然后以自己仁慈的高大形象,站在某个孩子面前,亲自把钱给他上大学,给他的心灵载上枷锁。谁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