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朕要废后!
楔子霉女穿越俱乐部
据说,每次穿越,都是以死亡为前提的?
据说,每次穿越,都是单程穿越,再也无法回头?
据说,每次穿越,穿越者都会混得风生水起但是总是无法治愈自己的思乡病?
可爱的穿越啊,可恨的穿越!
现在问题终于解决了……
我很负责的告诉你,在华夏的某个城市,在一幢极其普通的办公大楼里,有着一个世界上最好的俱乐部——霉女穿越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里,有最牛逼的穿越机器,有一群最牛逼的专职穿越者。
魂穿?婴儿穿?本体穿?
历史穿?架空穿?玄幻穿?
爱穿哪儿就穿哪儿,爱怎么穿就怎么穿!
而且可以穿回来!
这一点当然是无比紧要的,因为谁也不愿意放弃无比美妙的二十一世纪生活!
关于时间问题也已经解决,穿越空间里一百年,二十一世纪才十天!
十天!
不用担心父母着急,不用担心老公起疑心,不用担心男朋友另结新欢……因为只要十天!
霉女穿越俱乐部的服务非常周到,只要你付钱,她们就会帮你搞定男朋友,搞定老公,让他们乖乖的守身如玉等你回家!
只要你付得起钱钱!
是啊,钱钱是顶要紧的。有了钱钱,你就可以一穿再穿,三穿四穿,直到你不想穿了为止!
无比可爱的霉女穿越俱乐部!
走吧,我们一起去霉女穿越俱乐部逛逛!
第一章朕要废后!
“朕……要废后!”大名皇朝皇帝东门遥越声音很低,但是声调却是恶狠狠,透着一股寒气。他将一个茶盏捏在手里,茶盏碎了,手也割破了,渗出鲜血来。
大夫鲁光跪坐着,看见皇帝的右手,眼皮子也不禁跳了一跳。他直起身子,膝行两步,离开座位,来到皇帝面前,头深深低下去:“皇帝陛下……废后乃国家大事,请三思。”
鲁光的声音,非常诚恳。他不能不诚恳……虽然,他心底很高兴。
南宫世家,两百年来雷打不动的位置,今天终于要动上一动了!而我鲁光,就是其中的推手!
是的,任何大家族的过分兴旺,对于皇朝来说都不是好事。当然,一个大家族太兴旺,对其他有野心的小家族来说,更不是好事。南宫世家,实在太兴旺了,兴旺得超过了皇帝的忍耐度。
东门遥越看着鲁光,他明白这个臣子的意思。手上的瓷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却是阴沉沉的:“鲁大夫,只要天下还是我东门家的天下,你,还是不要想着脚踩几条船好。”
这是恶狠狠的警告了。鲁光眼皮子跳了一下,终于说道:“皇上放心,臣一定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东门遥越哂笑了一声,说道:“你不用发誓表忠心的。朕知道你可信,否则朕还真不会与你说这个事。”
鲁光重重磕头:“多谢皇上知遇之恩。”似乎是心中感动,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东门遥越的目光掠过重重屋宇——重重屋宇后面,有皇帝的后宫,后宫之内,有来自南宫世家的女子,作为皇后,坐镇后宫。
两百年前,大名皇朝开国之初,开国皇帝与南宫世家的始祖,风雨同舟,生死与共,结下了生死交情。为了帮助东门一脉开国,南宫一家的直系子弟,一共有七十六人死于开国之战。立国之后,皇帝历数南宫一门功勋,封以土地,赠以爵位,并与南宫世家结下儿女婚姻。开国太祖,当庭立誓:南宫一门,长子为公,长女为后,大名一朝,永远不变!
太祖立誓,于今已经一百九十六年了。
一百九十六年中,南宫一门,一共出了十四位顺国公,十七位皇后。为了避免婚配频繁带来的负面影响,所有的皇帝,都非皇后亲生子,都是嫔妃所生,过继给皇后的。
也就是说,东门皇族,根本没有南宫家的血统。尽管南宫家的女子,是皇后。
当然,东门遥越的出生与南宫世家无关;当然,东门遥越的皇后,也是南宫世家之女。
南宫世家之女,南宫天舞。
谁都不能否认,南宫天舞,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是世界上最优雅的女子,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女子。
这个女子,相貌或者只能说是中上,但是她的仪态风华,却是举世无双。
作为一出生就被定为皇后的女子,南宫天舞一出生就受到最好的教育。琴棋书画,这些都是怡情小道;刀XX剑戟,那是日日也不离身;兵法策论,从来都是当闲书杂书来读的。从小受到这样教养的女孩子,能长成怎样的气质?
东门遥越还记得,将南宫天舞迎进宫的那个晚上,他掀开南宫天舞的盖头,看见盛装华服下的女子,那个微笑,那个让人心颤的微笑时——整颗心就这样沦陷进去了。
征服东门遥越,她只用了轻轻一笑。略带羞涩略带欣喜却又不失大家闺秀该有体统的一笑,风华无双。
这个女子,曾在大名皇朝的名媛琴会上,轻轻一曲《百鸟朝凤》,招引附近山林,无数鸟雀来朝。那时,她十二岁。
这个女子,曾在大名皇朝的书生诗会上,援笔成文,一首《诗会即兴》,压得无数书生,五体投地。那时,她十五岁。
这个女子,曾在皇帝领军出征遇险之际,带着南宫世家五千亲兵,奔驰三日三夜,亲解龙城之围。那时,她二十岁。
整个大名皇朝的赞叹声,都集中在南宫天舞身上。这个二十三岁的女子,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是大名皇朝真正的皇后!
只有南宫天舞,才有真正的母仪天下的资格!
整个大名皇朝都疯狂的崇拜着南宫天舞,这种崇拜,这种盲目的崇拜,甚至超过了对东门遥越的崇拜。
但是,整个大名皇朝的人,都没有想过皇帝是否喜欢南宫天舞。
东门遥越不喜欢南宫天舞。很久很久以来,他就不喜欢南宫天舞了。虽然那一笑曾经沦陷了他,但是东门遥越,他是皇帝。大权在手,能对天下一切生杀予夺的皇帝。当他警觉自己的心沦陷时候,他很及时的将自己的脚……提起来,逃命一般的离开了沦陷区。
此后……对南宫天舞的厌恶,就荒原上的野草,一点一点的冒芽,一点一点的生长,在一场一场春雨的催生之下,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为什么会厌恶?没有理由。如果有理由的话,那就是南宫天舞实在太完美,完美得让东门遥越自惭形秽。
南宫天舞是真正没有瑕疵的南宫天舞,没有弱点的南宫天舞。她的笑容永远无可挑剔,遇到坏事从来没有任何惊惶,遇到好事也从来没有过度的惊喜。她的仪态,永远是最最标准最最美丽……
东门遥越曾经一度非常怀疑,南宫天舞根本不会除了微笑之外的其他表情。
东门遥越还记得,那年,南宫天舞带兵来到龙城,带着五千人马,冲进了突厥人的包围圈,冲上了城楼,与他见面。
东门遥越欣喜若狂,就要上前拉住皇后的手。其实,东门遥越更希望能抱着皇后……可是,皇后微微笑着,后退了一步,说道:“皇上,人臣之前,请注意君王威仪。”
皇后没有与东门遥越拉手。
那时候,欣喜冲淡了一切。东门遥越也没有想到其他。
突厥人再次攻城,他们要将大名皇朝的帝后都留在这里。虽然多了五千士兵,城楼之下,还是岌岌可危。
东门遥越与皇后一起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下面的形势,东门遥越忧心忡忡。这时,皇后身边的侍女南宫珊珊,指着下面的一面帅旗道:“这贼人得意忘形,作为主帅,竟然不加遮蔽。如果得一把好弓,得一个好弓弩手,将这厮射死,这突厥人非退不可。”
南宫天舞微微一笑,对东门遥越道:“妾去换套衣服,回来帮皇上解决这个疑难。”是的,南宫天舞从来都是最优雅的,最讲究礼仪的,如果要动武器,定然要换武服。
南宫天舞与南宫珊珊一起,款款去了,片刻就回来,南宫天舞果然换了一套衣服。南宫珊珊取了弓弩,南宫天舞拉开长弓,一箭飞出。
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就在那瞬间,似乎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箭。
皇后一箭,敌军首脑,应声倒地。
突厥人从此溃去。
龙城之内,欢声雷动。
东门遥越再次去拉皇后的手,皇后的身子微微一颤,终于没有挣脱。
皇后的身子微微一颤,东门遥越的心也微微一颤。就那微微一颤,将东门遥越的心,推落到了冰点——就在那一刻,东门遥越认识到,有一个完美的妻子,其实也不是很幸福的事。
那夜在龙城之内,东门遥越还是想要要了皇后。领军出征已经三个月了,他没有碰过女人。现在女人终于来了,而且是自己的皇后……他怎能忍得住?
然而,皇后忍住了。轻轻推开了东门遥越,她淡淡的微笑:“此处是军营,皇上乃主帅,妾乃将士。军营之中,不能及乱,否则不吉。皇上身为主帅,当守此规矩。”
胯下的勃起,轰然倒塌,就像那倒塌的城墙。东门遥越心中那仅存的男子的自尊,也轰然倒塌,就像那倒塌的城墙。
从那一天起,东门遥越就很少碰皇后了。当然,他们之间,还是经常见面的,淡淡的微笑,不咸不淡的交谈,相敬如宾或者相敬如冰,是世界上最好的帝后典范。
如果不是那桩子事情,东门遥越或者还会与皇后继续相敬如宾或者相敬如冰下去。
只是……出了那桩事情后,东门遥越,觉得自己对这个皇后,是无法忍耐了。
南宫天舞,将东门遥越最宠爱的妃子肚子里的孩子,硬生生给打了下来。
自从发觉自己无法与南宫天舞并肩之后,东门遥越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给自己找到另一个可以替换的女子。那个女子,永远都温柔如水,那个女子,面对君王的恩宠,从来不会拒绝,那个女子,永远都以最卑微的姿态,蛰伏在君王的脚底下。
那个女子名叫杨清华,那是真的如水木一般清华的女子。
就在半个月之前,杨清华曾含羞告诉东门遥越:“妾有身yun了。”
东门遥越欣喜若狂——只是没有想到,半个月之后,皇后就找了一个理由,指使宫女太监,硬生生打了杨清华十杖!
十杖!
当天夜里,杨清华下体血流如注。直到现在,杨清华依然昏沉沉的睡着,她甚至还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后半生的全部希冀,已经离她而去。
“朕要废后……朕要废后!”东门遥越喃喃自语,声音嘶哑,透着疯狂,“朕一定要废后!”
“皇上!”鲁光抬起眼睛,看着东门遥越,“南宫世家的皇后,不可轻废……如果要废,那就要将南宫世家,连根拔起!”
片刻之后,鲁光说出了第一句话:“如果皇上一定要废后,三天之后,祭天之时,可以动手。”
东门遥越点了点头。鲁光匍匐前行:“皇上……细节还需要商量。”
……
春色暮,蝶乱舞,莺声燕语乱乱啼,不知身在深宫里。
风过处,流苏起,隐约可见,香烟氤氲中,对弈的两个女子,身形窈窕。
“明天皇上将会杀了我们。”女子伸出纤纤玉指,将面前的棋盘扰乱,看着面前的南宫珊珊,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忍不住了。”
“我们帮了他这么多,他居然不思想了吗?”南宫珊珊的声音里有些淡淡的愠怒,“难道他有足够的把握,将我们南宫世家,连根拔起?”
“我们南宫世家?”女子重复了这六个字,微笑道,“姗姗,难道你喜欢南宫世家?”
南宫珊珊略怔了怔。片刻之后才悠悠说道:“我与你一样,也不喜欢——但是不喜欢也罢,喜欢也罢,你和我都是绑在南宫世家这艘船上了,不是吗?”
女子白皙的手指捡起一颗白色的棋子。棋子是用最好的白玉石磨成,但是她的手捏住白棋子的时候,竟然分不清哪是棋子哪是手指了。
所谓美人如玉,也不过如此啊。
她就这样捏着棋子,半天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才说道:“我不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南宫世家。”
南宫珊珊怔住。探询的眼睛缓缓流转一抹水一般的哀伤,好久才说道:“姐姐这样决定了,我就当遵从。只是,姐姐,你不为自己的家人着想一下?”
女子淡淡笑,笑容有些阴冷:“珊珊,我忘了告诉你,我的家人,与你的家人,其实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就死光了。如果不是因为XX的缘故,我或者,根本等不到今天。”
南宫珊珊看着女子,好久才低声说道:“姐姐要借这个机会,将南宫世家——连根拔起?”
女子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盒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我想要的,不但是要将南宫世家连根拔起,还要将这个大名皇朝,连根拔起。”
南宫珊珊不说话,片刻之后才说道:“只是——怎么对得起XX?XX——全心全意爱着东门遥越,全心全意护着自己的家族……”
她称呼皇帝做“东门遥越”,而且,声音里一点尊敬的意思也没有。
女子含笑,轻轻的将话继续下去:“我仇恨南宫世家,也仇恨大名皇朝。我还记得南宫世家怎么将我们拿来,怎么逼迫我们模仿XX的一举一动,怎么逼迫我学琴,逼迫你学武,逼迫师师学诗……师师自杀的那天晚上,我与你抱着,哭了一个晚上……而后,师师的学业又落到你我的身上,你学诗,我学兵法。在我学习兵法的晚上,很多次,对着兵书,我咬牙切齿的想,我要将南宫世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女子的声音略带沙哑,似乎是一片柳絮,晃悠悠的落在地上,“如果不是顾忌着XX,我早就下手了。”
“是的,我们身边,还有XX。”南宫珊珊的声音里,全是酸楚,“XX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为了XX,我们必须保护好南宫世家,必须保护好XX的亲人。所以,我和你一起去了龙城,帮东门遥越解围。”
“可是,世界上最善良的XX——也死了。被东门遥越害死了。”女子的声音淡淡的,“珊珊,我忘了告诉你,XX——她死于难产。”
“我知道,XX是死于难产……”南宫珊珊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你这句话是说……”
“XX的难产,是人为安排的。”女子脸上,依然是云一样轻,风一样柔的笑容,“因为南宫家族的皇后,是不能生孩子的——东门遥越给XX下了药,下了堕胎药——而XX身子自幼孱弱,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女子脸上还是笑,只是那样的笑容,让人看着心惊。
“XX死了,我的心也死了——珊珊,我将身后事都托付给你,我不相信,豁出我的性命,我不能将大名皇朝,搅个天翻地覆。”
南宫珊珊的脸色蓦然变了:“姐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女子将棋盘上的棋子轻轻的丢进棋盒,然后将棋盒翻过来,尽数倾倒在棋盘上,让棋子发生很大的响声。不少棋子落下来,叮叮当当的,掉在了地上。
女子含笑:“珊珊,如果我现在就将消息传递给南宫世家,南宫世家会有所准备。南宫世家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东门遥越的计划,就很难成功,甚至,根本伤不了南宫世家的毫毛。如果我们一直不将消息传给南宫世家,那么,南宫世家就可能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连根拔起。毕竟,这一阵,正是过年,南宫世家的重要人物,都回京了。”
南宫珊珊知道女子的意思。
两百年过去,南宫世家,已经成为了大名皇朝的一颗毒瘤。要拔出这颗毒瘤并非易事,只要消息泄露,南宫世家有时间做好准备,那么,东门遥越的结局,可想而知。
或者,南宫世家会趁机取代东门家族,成为这块土地的统治者。
这样的结局,并非女子所想要的,女子想要的,就是二者两败俱伤。
女子轻轻一笑:“我明天会与他一起去祭天,但是你不要与我一起前往。你先去南宫世家,你将时间拿捏准——就在午时差三刻这个时间段,告诉南宫少爷,今天午时,皇帝陛下将会对我动手,当然,也会对祭天台下的老侯爷动手。而随后,皇帝的五万精兵,将包围南宫府邸,好让他做好准备。记住,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你能办到吗?”
南宫珊珊眼睛里已经含着泪花:“我能做到——可是,霜霜,你这样做,实在太过危险。”
南宫霜霜的手,轻轻覆在南宫珊珊的手上:“你放心,我一定努力……保全自己。”
南宫霜霜起身,走向边上的一个柜子,将柜子打开,将其中的一个小箱子端出来,拿出一把钥匙,将小箱子打开,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既然离开了,就不要回来了——也不要留在南宫世家了。这些年,我们姐妹也没有攒下好东西,我这里一点东西,是当初XX去世的时候交代给我的,现在给你吧——你拿着,逃回家,找个好人嫁了吧……”看着南宫珊珊的脸,轻声说道:“南宫珊珊这张脸,也扔了吧。我记得你的原名,是叫孟云裳?恢复你的本来脸孔,天下又有谁认识你,又有谁知道,你曾经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
南宫珊珊将东西推回去:“不,姐姐,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
“傻妹妹。”南宫霜霜将东西推过去:“你拿着,有用。皇宫里不用钱,可是外面,钱却是最好的东西……”
“我还要回来。”南宫珊珊声音哽住,“回来,陪着你。”
“不要了……”南宫霜霜声音清淡无比,“明天这一仗,我能不能活着,还是未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