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坦白

“你不要怕，我永远都不会往外说的。我活着，烂在我的心里；我死了，烂在我的坟里。你何必这样紧张呢？云裳是为你而死的，对吗？”女人止住了眼泪问。

“楚红，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看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上，看在今晚的份上，别隐瞒我，全说了，行吗？”周老师好像一下子又老了十年，但他的确很平静了。他的这种表现，叫人想起了一句话：绝望者无畏！

“你和云裳……你还记得有一次你从云裳的坟那儿回来，半夜里的尖叫吗？那就是我，我没想到你那天回来的那么早，你带着黑面纱我并不怕，但我没想到会在村口碰见你，我当下没反应过来，所以惊叫了起来。”楚红平静地说着。

“对，你说的都对，一切你都知道。”周老师终于有了一种自云裳死后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是都知道，你难道不问问我为什么都知道吗？因为我爱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关注着，也可以说是监视着。我为你对云裳的痴情而感动，我真想我要是云裳那该有多好。现在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云裳已经死了，我对你爱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不能接受我呢，我就那么不好吗？我相信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比云裳少，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我太不公平了吗？”楚红说。

“楚红，不是你不好，也不是你对我的爱比云裳少，我只能说，是我们没缘分。你问我现在云裳死了，我为什么还不接受你，可你知道我现在的心里压力有多大吗？云裳我对不起云裳，兰芷我对不起兰芷，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多少个夜晚失眠，我想死的念头已有过了好多次。可是，我能死吗？在我看来，死并不可怕，甚至是我最愿意的，可是我肩上还有那么多的责任呢，谁来帮我承担，谁能帮我承担呢？我对我的过去，只有悔恨。这悔恨就像一把尖刀一样插在了我的心上，我知道你爱我，但我那淌着血的心口上，承受不了有人再往上撒盐了。楚红，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如果还爱我的话，那就请你放我一码，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

楚红静静地听着，她眼前的这个人说了很长时间，她仿佛看到了那颗淌血的心，她虽不情愿，但终于还是充满同情地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苦，我为我刚才的冲动向你道歉；但是现在我更想说：我爱你，你的高尚人格，永远值得我敬重，我没有看错人，我没有爱错你。”

“我还能有什么高尚的人格？一个背叛妻子、害死情人的家伙！我觉得我卑鄙无耻到了极点。我只有用永远忏悔，来为我的行为赎罪。我知道我的罪孽深重，这辈子赎不完的，我下辈子接着。楚红，我知道……”周老师还想接着往下说，但却被外面的叩门声打断。

“周老师，在里面吗？开门来呀！”

楚红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向往多年的恋人，坦白地说：“是我锁上的校门，你知道我的用意，不过现在没事了，我马上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