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表白

不知道停了多长时间，亦霜终于受不了这种气氛，“小志，你也别……”

“你听我说，”亦霜本来是想安慰他不要伤心的，小志却打断她的话，“亦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女生，很漂亮，但她不爱说话，我们在一块上了三年的高中，但是单独说话的机会并不多。”小志坠入了回忆中，话语间缀满迷离，亦霜努力的想着班上有哪个女生符合条件。她和小志高中三年都在一个班上，虽然知道喜欢小志的女生很多，但有哪个符合条件呢，亦霜一时想不起来。

“很奇怪，虽然没有说过多少话，但是每次进教室，我都忍不住往她的座位上看。她身边的朋友很多，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的我。每次有什么聚会，我都会想各种理由邀请她，但是每次她只是和别的同学，除了大家一起开玩笑，她很少和我说话。人真的很奇怪，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和她说话。后来她上大学了，我跟着她的志愿填到了外省，可是由于成绩不够，她第一志愿落选，只能顺着第二志愿在本地上学。”班上的女学生虽然很多但是她们大部分就是第一志愿填的很保守，补录的人虽然也有，但第二志愿被当地录取的只有一个人。亦霜不敢相信，自己暗恋了五年的人，他的心里竟然……

“暗恋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真的很痛苦，上大一的下半学期，我就决心忘掉她。人常说，要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移情别恋。我给自己找了个女朋友，本想只要我全身心的去爱女友就自然会让掉她的，没想到思念一个人竟然会上瘾，我越是想把她忘记，她在我心里就刻的越深。后来我看见一个男生紧张她的眼神，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告诉自己那是她男朋友，目的只想给自己催眠。但是我还是无法忘记她，直到有一天这个秘密被女友知道了，我们吵了一架，谁也不肯退步，其实错在我身上。当她提出分手的时候，我忽然有种解脱感。”

亦霜默默地听着，原来世间竟有这么滑稽的事，自己苦恋了五年的人也在心里挣扎着想要忘记自己。要是他们之间有一个比较勇敢，有一个能早点表白，那这五年就不用过的这么疲惫。两人没有说话，都在默默的听着对方的呼吸，这种感觉忽然变得这么熟悉而又温馨。亦霜心里酸酸的，如果她当时不那么矜持，如果她能给小志一些提示，或许会早点得到答案。听到小志的话，亦霜又不免感到暖暖的。

“你说的这个女生，她是……”

“亦霜，你还不懂吗？”

小志的声音让亦霜有种窒息的感觉，她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荣誉。“小志，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这些？”亦霜的鼻子酸酸的，眼泪被困在眼眶里面抖动。五年了，她为小志流了多少泪，如今数也数不清。

“那现在向你表白还来得及吗？”

“嗯。”亦霜不想让小志知道自己在哭，这五年里，每次面对小志，她都会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在她心里小志就像王子一样，他是那么完美，自己带着瑕疵站在他面前，对她来说是最大的亵渎。

此刻亦霜完全沉溺在快乐中，就向卑略的奴仆突然得到主人的赏赐一样荣幸。周围的一切忽然静止化，透明化，整个世界只有她和小志，对面床上那两双竖起的耳朵，还有可可惊奇的目光，全都被忽略了。

突如其来的幸福使亦霜丧失了辨别的能力，她忘记了半个月前答应卢宇的事，以及她对卢宇的承诺。那句“我会陪你走下去”，在夜空中变得如此飘渺，似乎早就成了被风吹淡的往事。

那天晚上，两个人抱着电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着。这五年间要说的话太多了，他们明白对方的心情，因为这种沾着蜂蜜的痛楚他们都深有体会。中华五千年的文明，他们想不出一句话能将这五年间的心酸概括出来，所以只能沉默着，相互品着对方的心事。

今天晚上宿舍格外的安静，整个世界只有亦霜和小志的呼吸声及心跳声。所有繁杂事都退居幕后隐藏起来，考试、流言蜚语、无聊的单恋、还有那个最不想伤害的人，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