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爱

“这事老村长是知道的，那时候我还年轻，曾下过几年关东。”老苦根说。

“哎呀，我说苦根，你说的什么呀，这是哪儿跟哪儿呀，你不是来给朝霞老师解释的吗？怎么说起了年轻的时候？”老村长说。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我在关东的时候，也不过是给人家帮帮工，渐渐地也不知怎么的，我就和那家的闺女混熟了。她叫灵蕊，说实在的，她确实是好看，叫我老想着。还是也不知怎么的，我们渐渐地就有了感情。后来，我们都发展到了不娶不嫁的地步。可就在这时，她爸非要把她嫁给一个有钱的商人不成。她死活就是不同意，跑出来说要跟我回咱老家。我说行，老家就是苦点。她说不怕，跟着自己爱的人再苦也不怕。她就跟我从她家里跑了出来，可没多久就被她爸带人追上了。他爸先是骂了我一顿，然后就说他闺女：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知道他家有没有老婆，你就看上他；你知道他家是穷是富，你就跟着他往家跑！灵蕊说：我不管，我就知道他对我好，我愿意和他在一块儿！她爸说你那叫不要脸，然后就拖着驾着硬把她带回了家。我在她家也帮不了工了，就换了另外一家。灵蕊结婚后，我们还是能经偷偷地见面。有那么好的机会，灵蕊为什么不跟我跑回来呢？一来是咱老家那会儿太穷；二来就像灵蕊说的，相爱的人只要时常能在一块儿就行，何必非要结婚呢？很快灵蕊怀上了我的孩子。她一点儿都不怕，还对我说，你就长期在我们这片儿帮工吧，这样我们就一辈子不分开了。我说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和孩子呢。可好景不长，我后来听说她生孩子时是难产，她疼晕了，就喊出了我的名字。那商人家特别生气，说苦根那小子肯定还在咱们这片没走，还不时的勾引灵蕊。他们再也不许灵蕊出来，后来他们就搬走了。你说我也是，和灵蕊好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就连个咱老家的详细地址都没告诉她！她搬走了，我便再也找不着了。我的灵蕊、我的孩子都走了，我还在那里呆着有什么意思，我就回老家了。我回来后再也不想接近别的女人，所以谁给我说对象我都不同意。为这我爹妈都被气死了，可我的心中仍然只有灵蕊。我相信她不论走到哪里保准都想着我，她永远都忘不了我，我更忘不了她。”老苦根抹抹眼泪顿了顿。

“你说的这些和朝霞老师的事有啥关系呢？”老村长问。

“有，有，你听我说完。我第一眼看见朝霞老师就感到她和灵蕊长得特别像，从那时我便常偷看朝霞老师。我一边看一边想我年轻的时候，那样我感觉挺幸福。那一天我可能也是想昏了头，我竟以为朝霞老师就是灵蕊，所以我就……朝霞老师，我的话完了，我的话完了，我的心里好受了……”老苦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暑假过后，新的学校盖好了，人们便再也没见过老苦根。有人说，他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朝霞老师，没脸在村里呆了；还有人说，他把一辈子攒的钱都赎罪了，他到城里挣钱去了；但老村长却说，他去找灵蕊了，还有他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