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14-17(17-20)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14-17
“究竟是我的什么事?”他在她闪闪的眼睛里终于相信,他确有一件事,一件大事发觉在她的心灵。
“你难道还不知道?”小园里尽是清美在眨动中的眼睛,闪着灵气的秀慧聪灵。
“我,我好像没事?”念玖有些心虚的迟疑,他想不起自己有什么遗漏在她的眼睛。
“江上的一句话?”明眸洁白,纯净里都是启发,只有清美才会这样启发他在寻找一瞬之中最真的心灵。
“噢!是那一句啊!”他的心骤然间感到了沉重,“跟你没关系的啊?”而面子上却装得极其无所谓,可心里却很佩服清美的细心。
“是啊,跟我无关,”清美看出了他的明白,但还有一丝遮掩。“可跟含睇有关啊!”
“那只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已。”念玖想在一笑中轻松地混过,随便地解决,不给她去作一份最真实的深究。
“哪不是说错,那是说漏了。”她轻轻巧巧地,便已击中了他想要在话音里回避的关键。而她语声里所隐藏的机锋,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得极仔细,绝没有一丝的轻巧、半分的轻松或随便。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14-18
“你说说漏就说漏了吧!”他的心已在惊,但嘴上却还是很潇洒地在说:“其实也没什么啊?”
“你以为你就漏了一句话那么简单吗?”清美很富知觉地偏偏头,极似潜意中已对他的这一份洒脱感到厌恶。
“不简单,难道还有什么吗?”他觉得自己深埋在心里的影子即将被她精细的心、聪灵的眼彻底地发掘,他那刻骨铭心的靓影能在心中瞒得了一切人,就是瞒不了对面的她,最聪灵的眼和心。
“有,你的心中还有一个人。”清美在将这一句令他震惊的话说出时,所有的眼睛都在仔细地搜寻他的心灵,似是要放大他针对于这一句话所具有的每一个反映。
“那就是含睇啊!”他在一瞬间有一份不真切,不自然,但很快又极其自然地镇静、慎重,口齿竟也说得很流畅没有别扭。
如果不是精细的心灵,聪慧的眼睛,绝对看不出他在一瞬间竟能涌起这么许多令人难忘的心事,在那份情思的决断,梦想牵魂的取舍。
那里珍藏的,都是相思时不忍的眼睛,都是爱情有距离时受苦的心灵。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14-19
“不要骗我,你骗不了我的。”即使最精细似清美一样的心,也只能分清他在瞬刹间泛起的眼神,聪灵如清美一样的眼睛,也仅能观察到他在瞬刹里浮现的一部分真情。
太多的情感,太多的爱心。
能使每一个人疑惑,何况还没有开始恋爱的清美最纯纯的心灵。
“没有骗你,我又怎么会骗你?”念玖的声音肯定又肯定,有如铮铮的金石交鸣,眼睛也好坚定,盯住清美的明眸,没有一丝的跳动,看得好坚韧。
犹如一块磐石,在永远的海边,无声地立定。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14-20
“真的不骗我?”一个人到了这样的时辰,不得不令每一颗心相信,这时的清美,也似是看到了他捧着鲜红的心,在叫她鉴定。
“真的。”绝没有一丝犹豫,绝没有一丁勉强,念玖舒出的一口气也似有了一份令人无限相信的力量。他紧闭了好一刻的呼吸终于大大地吸了一口气,让失氧的心肺腑里弥补。
“这样也好!”清美的脸望向了遥远的天空。“省得我替你们烦心。”
她望定的天空,那里没有一丝的云彩、一丝的霞光,却让她注视了好久,好久,凝视的明眸都成了远方里的天空。
“你可听过这样的两个故事吗?”久久的宁静,长长的寂静,万簌杳声之后,终于响起她淡淡的、最淡淡的声音。这声音就似她刚从那极遥远、极遥远的天空带回来,带回来的,听在念玖的耳中,仿佛首次听到了天簌的声音。
“壮士断腕,贞女斩臂,你听过没有?”清美终于将遥远的目光从没有云霞、没有色彩的混沌天空中收回,看了一眼沉默中的念玖,却又没有从他的身上停留,恍惚间又似没有移动。
“听过!”念玖的心不由一动。
“你可知道两者的孰轻孰重,该怎么选择怎么做?”清美最后看了他一眼,消失在小园中的花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