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告捷
上午课间休息时,阳光穿透了一些云层,闪出了太阳挣扎而苍白无力的脸庞。凛冽的“刮骨风”吹得皓辰有点经受不住,他忍不住轻轻地骂了声:“那个菌子(菌子是刘俊的绰号,除了与他的名字有些联系外,还和他喜欢拈花惹草的性格很相配)不知又野哪去了!天气这么冷还到处去散播菌子的情愫,也不怕得风寒!”虽然这么骂着,但没过多久,皓辰就在学校的小卖店逮到了刘俊(请原谅我这个人说话有点不够文雅,但我个人觉得用逮比找字更恰当些,后面你们就知道了)。刘俊正与几个女生在那边啃着Icecream,边将一个女生的辫子盘在手臂上玩耍,俩人还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嗨!菌子!你小子原来在这里,我找你有点事,给兄弟帮帮忙啦!”皓辰走上前,用眸子紧紧盯着刘俊,眼神中闪着希求的光泽。
“什么事?我现在还真有点忙哎!待会儿说,好不好?”刘俊边答着边用眼神示意自己身边的娇小MM,意思是让皓辰赶紧闪人,万不可搅了他的好事。
“菌子,你这么明目张胆呀!难道不怕被大嫂撞见吗?”皓辰坏坏地笑着。
“她呀!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现在正沉沦题海中嘞!”刘俊看了看手机继续说,“她才没空管我!在她的心目中,我的地位要等到高考后才能确立!不过那时,我没把握我们各自还彼此喜欢!”
“你还真是有心有胆啊!佩服!”浩辰玩笑似的双手抱拳,向刘俊拜了两拜。
“算了,我们也别调侃了,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只要兄弟力所能及的,定当鞠躬尽瘁,死……”还没说完,皓辰嘲弄地就做了个stop的手势。
“我想问问你,你们班上是不是有……”皓辰刚准备进入正题,突然被刘俊的一声低沉的叫声打断了,“郭猴子来了——”说着,就急忙连逃带躲地朝教学楼方向窜去。等皓辰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帮男女一个个似脚底生风,一溜烟儿都跑得无影无踪。
“郭老师,你要点什么?”店老板的声音似一桶冷水从头淋下将浩辰一下子惊醒。“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快走!”脑海中这个念头就像跳动的烛火不断地烧灼着他的神经末梢。他赶忙背转身,正欲逃走。
“吴皓辰,你在这干什么?不在教室抓紧时间好好复习,跑这来瞎晃悠,时间可真的不多了!”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扶着眼镜对浩辰如是说道。
“唔!哦……我的笔芯用完了,是到这来买笔芯的。老板,给我拿支笔芯来!”皓辰看到店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邪得意的光芒。
皓辰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上狂奔,就像一只在雪地里被人追赶着的野鸡。回到教室后,心脏还在胸腔中惊魂未定的剧烈跳动着,takesomedeepbreaths才稍好了一些。“那个郭猴子是个碎嘴,我看他不应该叫猴子,应该叫乌鸦的!唉!仁慈的造物主呀!”
皓辰掏出纸巾,将窗户玻璃擦干净,正瞧见外面的竹叶上的雪花簌簌落了下来,心思仿佛被一条棉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飞到今早与她的邂逅时。
“她现在在干吗?有意思的小女生!”皓辰托着腮,望着窗外的白茫茫,眼神也白茫茫的一般。
“橙子!你怎么啦?怎么眼神这么迷茫?”同桌李岚明关切的问道。
“你没看见他那犯痴的表情吗?肯定是他的春天来了!”柯贤臣忍不住插了句嘴。
“切!只准你这贤臣有一品诰命夫人,还不准我们这小老百姓娶个妻呀!不过还真的被你说准了,我的春天应该不远了,不过暂时还有些春寒料峭!”
“铃——”上课铃准时响起。
铃声还未在文二班的教室里散尽,门儿被一个宽阔的身影推开,并带进了一股清冽的寒气。
“奇怪!这节课又不是地理课,为什么老班会来教室?莫非是刚才郭猴子……那个可恶的碎嘴,老师没个老师样,每天只会搬弄是非!”皓辰将这份愤慨差点呼之欲出。
“同学们,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理科的课程相对确实要比我们文科难一点,正因为如此,所以你们才选择了文科,是不是呀?”
“切!谁说文科要比理科难了,地理就是一根比较难啃的骨头,每天自转公转的,这时区那地区的,不知比数理化难上多少倍。要是有一天,我当上教育部部长,我一定要把地理划到理科里去!”皓辰突然想到这样很对不起理科生(特别是她),刚刚的念头立刻像呜呜被抹掉了。
“是呀!”正在皓辰胡思乱想之际,班上的同学几乎都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干瘪瘪的字,算是对老班的回应。
听到这样的回答,老班脸上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么今天又有几位同学要转到我们班上来,加入我们这个新的大家庭。”
“什么!分科这么久了,还有人到这来,那些人到底怎么想的?脑子进水?班上已经有70人了,还加人,当这是动物园呀,都严重超载了,有没有人道主义精神?死老班,难道他的眼睛是长头顶上的?”皓辰的内心翻起了对班主任的怒潮。
“因为换班过来的一些是女生,所以希望我们班的男生发扬一下绅士的风度,帮她们搬一下桌子,我们班有没有绅士呀?”
“谁会去搬呀!累得要命!而且有些女生,你帮她搬东西,还落不到一句感激,反而还生怕你把她桌子里的东西弄乱或弄坏!总在你耳边吵吵,慢点!你慢点呀!这种活,不考验体力,考验的是耐力和魄力。反正我是宁可不绅士,也绝不去出卖了自己的免费劳动力还受那份儿气,嘿嘿……”皓辰暗自为自己的英明决断而沾沾自喜。
虽然他这么想,但未必就是大家共同的意志,还是有几个男生尾随班主任而去,俨然装饰一去兮不复返。
“那些家伙肯定是想先看看那几个女生长得怎么样!”明仔轻轻撞了撞皓辰的胳膊说。
“一群狼!切——”皓辰朝着他们远去的那个方向投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他们是陆陆续续回来的,跟在他们身后的就是那些桌子的主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应入了皓辰的眼帘。“是她,为什么这么巧!她怎么会想着换班呢?不过,得亏她换班了,省得我厚着老脸去求菌子了。呵呵……以后就可以天天看到她了!Yes!Sogood!”皓辰为有个朝夕相对的机会而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老班的“任劳任怨”精神总算是让那些新来的人都各得其所,正式落户文二班。皓辰仔细扫描了一番。“咦!哇!正好呀!原来她成了浪子(魏韬的绰号,他自称‘散漫浪人’)的同桌,这下有戏了!下节课是历史课,就历史老师那惊人的近视率,绝对不会发现我偷偷换位到后面去了!对了,先写个字条通知浪子一下,举手之劳,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还没下课,一条纸条已经悄悄漂洋过海,顺利抵达了魏韬的海港。皓辰还有些微放心不下,信息身后的他忍不住朝后面望去,见浪子给他送来一个“OK”的手势,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长舒了一口气。
利用课余时间,这二人偷偷地转换了阵地,也许是对这个环境还太陌生而一时难以习惯,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人员更替。
看到她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让皓辰看见了自己与她之间的重岩叠嶂,也不敢贸然地和她搭讪,只是以书本作屏障,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她。
终于熬到上课,所有学生都拿出课本翻到老师要求的那页。皓辰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对老师的话充耳不闻,她的课本还在桌上静静地酣睡着。许久,她才慢慢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胡乱地翻动着课本。
机缘往往是刹那之间的事。
就在那一瞬间,皓辰看见了她的芳名:舒瑜。
“原来你叫舒瑜呀!”皓辰兴奋地脱口而出。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认识吗?”她用一种惊疑的眼神的打量着皓辰。
“你忘了,今天早上,我不小心把雪弄到你身上了,真的是很对不起!”
“是你呀!原来你是这个班上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从她的眼神中,皓辰看出了她许多的不解。
“你的课本出卖了你!”皓辰说着将手指向了她的课本扉页。“舒瑜——很好听的名字,就像是一块美玉一样,人如其名!”
“你是不是都这样勾引女孩子的?可惜你要在我这碰壁咯!不过你这人还蛮有意思的,你为什么要和我身边的那个男生换座位呀?”
“怎么,我真是不小心,竟被你发觉了!你注意到我跟你刚才身边的那个男生是两个人。”
“虽然我没抬头看边上的男生长得么样,但他问我名字时,我已经告诉给他了。他的记性再差,也不至于一节课后就把我名字忘了吧!”
“你还蛮聪明哩!不过通常情况下,漂亮的女生不聪明,聪明的女生不漂亮,要是一个女生既聪明又漂亮,那么就是我们男同胞的悲哀了!”
“为什么?”
“因为要获得这样的女生的好感,必定得付出超过单纯漂亮女生的数倍的努力,而且结果成不成,还尤未可知!一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人,是很恐怖的!没想到,现在坐我旁边的就是一个!”皓辰油嘴滑舌的名声在朋友圈中是如雷贯耳的。
“听不出,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不过,你这个人还蛮有意思的!”
“这是你对我的最终的判定吗?这可是你第二次说我是个有意思的人了,对我的界定就是有意思吗?算了,能得到你这样的肯定,也是一件不错的事!说了这么多,你怎么都不问我叫什么呢?你难道没看那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我可不想顶风而上哟!”
“既然你都开口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问你一句吧!嘿,你叫什么呀?”舒瑜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儿,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呼哧”、“呼哧”地扇下的气流在她光洁的脸上吹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几颗整齐小巧的门牙也不甘落后,闪着诱人的洁白。
“吴浩辰,东吴的吴,皓月当空的皓,良辰美景的辰。”皓辰唯恐自己解释得不到位,忙把课本里的姓名翻给她看,以为如此必定万无一失。
“干什么?你当我不识字,还是说我反应迟钝呀!你刚说完,我就猜到你名字是么样的了!拜托!理科生也是要学语文的的,好不好?”舒瑜故作生气,嘴角的线条却好看地向上微挑。
“不是的,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啦!只不过这成了我自报家门的连贯动作罢了!所以还是很对不起了!”皓辰内心狠狠地将自己挖苦了一番,“真是挫败呀!刚刚才亲口说她是美貌与智慧的结合体,转眼就忘了自己说的话了,活该,真是活该!”
“没关系啦!我本来就是开玩笑的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是不是很讨厌历史课?”舒瑜疑惑地问道。
“什么?哦!我为什么要讨厌历史课呀?”
“不讨厌,那你干么要换位坐到最后面来?”
“哦!是的!我最讨厌历史课了,又枯燥又难记,这个时间那个事件的,太烦了!”皓辰悠闲地笑着。但任谁都可以看出他笑容有多违心,因为在他心中,历史课是他最感兴趣的学科,历史老师是他敬重的一位好老师,“石老师,我对不起您了,为了爱情就只好把您出卖一回了,莫怪莫怪呀!”
“你这个人呀!”她憋着嘴,摇着头微笑着说,“表里不一!”那排整齐的小白牙再次将皓辰迷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