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斗争

他的确有了一个新的决定：他要像二老坦白自己的卑鄙与懦弱！然后跪在他们面前，打罚生死，任凭发落！只有这样，才能换来心灵上的平静与安宁；只有这样，才能再重新回到人的行列中！

兴奋的心情使他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一想到明天就可以重新做人了使他的精神倍增、大感轻松，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来的！他的妻子正在熟睡，他的儿子还在梦中，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家庭！可是，明天，明天我去坦白了：

二老会原谅我吗？

二老要是不原谅我呢？

二老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

二老怎么会原谅害死他们女儿的人呢！

即使再善良的人也不会原谅像我这样罪孽深重的人的！

那就死吧。

死并不可怕。

死是最好的解脱。

可我死后呢？

我是解脱了。

我的父母还不老就没有了儿子。

我的妻子很年轻便没有了丈夫。

我的儿子还很小就没有了父亲。

我这样做是多么的自私，多么的残忍，多么的可耻啊！我还是个人吗！可我又能怎么做呢？面对云裳，面对她可怜的父母，我早就不是个人了！我还哪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呢？

去。

不去。

去。

不去。

……

还是去吧，万一二老要原谅我呢！

窗外的天快明了，红红的太阳，就要从那遥远的东方滚滚地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