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之旅
阳光斜映,一缕金黄的绸带蓦然地闯了进来,长长地流泻着,和煦而温润。鸟儿肆意地叫声,划破宁谧的树林,一团团氤氲的雾气缭绕,像布幅似的铺展开来。而此山怪石嶙峋,崎岖斗折,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于隐隐约约明灭可现之处亦可听见潺潺的溪水流淌的绝响。古诗有云:高天白雾压苍穹,切断天华十八龙。不见幽谷松柏挺,只闻三涧水流声。宁谧的树林里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语嫣,那个万圣仙人究竟住在何处啊?在这种地方居住,真是不可思议。”我也不知道,只知武林奇书中说于武当深山之巅,有奇人居焉,此人善异术,通四时之变,晓天人之际,据传有起死回生之能力,而凡人所未能知,至于真假,至今仍是一谜。”听到此二人的言语,身份再明显不过了,正是段誉和王语嫣。却说段誉在父母和大哥死后,难以接受现实。不由地由物思人,神思萎靡不振,而整日迷于声色歌舞,朝政也日趋荒废。昔时以出神入化凌波微步威震武林,骇人听闻的六脉神剑横扫中原,如此一个天才少年,而今却步入了纨绔之列。忽然有一日,一个名叫天灭的道士觐见,说于南海有一种长生不死之药,死者服下可以起死回生,生者吃下可以延年益寿,永无期限。段誉当时一听此消息,早已兴奋地六神无主,想到大哥或许可以被这种仙药救活,几乎发狂,随即点拨一千御林军同往取药,自己在宫殿里等待消息。关于南海长有长生不死药一说,于秦代就已经有所记载,徐福在公元前219年来到秦王的宫廷,声称《山海经》上面记载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就在东方海中,他愿意为秦王去那里取来不死之药。第一次东渡徐福并没有带回长生之药,他告诉始皇,东方的确有神药,但是神仙要三千童男童女,各种人间礼物,同时,海上航行有鲸鱼拦路,他要强弓劲弩射退大鱼。秦始皇全盘答应条件,助他再次东渡。结果,徐福一去不复返,在东方“平原广泽之地”自立为王,再也不回来复命了。根据考证,徐福并非传说人物,1982年,更考证他的故乡正是今天江苏省连云港郊外的徐阜村。而中国先民很早就在医疗实践中发现卷柏具有死而复生的本领。中国的许多古医书中都有卷柏的记载,如《本草纲目》中称其为“长生不死草”;《分类草药性》称卷柏为“还魂草”;《滇南本草》称其为“回阳草”;此外,卷柏还有“九死还魂草”、“见水还阳草”等别称,至于真假,后人亦无从考证。
王语嫣见到段誉如此沉沦不堪,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多的劝阻之辞是无济于事的。随即编出武当山有万圣仙人这么一说,说是编也并非如此,王语嫣自幼熟读各种武学奇典,在《武侠纪事年典》中这么一节,说是三百年前有一位武当弟子中毒而死,由于同门的弟子懒惰,就把他丢到了武当后山,几天以后,那个弟子活生生地回来了。这件事在当时不胫而走,许多武林中人带着冒险的心里去寻找所谓原因,但是都是一去不复返。这段话记载的极其粗略,似乎有意隐瞒的意思。王语嫣脑自小就喜欢看武学方面的书籍,脑海里有这么一段零星的记忆。段誉听王语嫣如此说后,便要与王语嫣同往武当,王语嫣当即答允。王语嫣见夫君神思恍惚,心中自然隐隐作疼,犹如刀绞。答允段誉同去武当一来可以出去散一散心,二来可以彻底毁掉他的黄粱美梦,当然是一件极好的事了。武当远去大理万水千山,非一日之功可以到达,两人也是马不停蹄,连夜奔驰,除了途中换马歇脚,其它良辰美景早已无暇顾及,对于“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江南,要是换到一年前,段誉一定会轻摇纸扇,吟诗作乐,好不潇洒。而此时,他一心只想那些起死回生之术,如今已心无旁物。段誉此人痴到了极点,想当时追求王语嫣的时候,脸皮是何等的厚,但是傻人有傻福,机缘找上门来,自然是水到渠成。他想到大哥和父母也许可以被那个奇人用异术救活,就是要他以大理皇权为代价,他也不会有一丝犹豫。两人除了大理之后,乔装打扮,江湖中人已无法认出,一路行程二个多月,终于来到武当,但是并没有去拜谒武当掌门,而是径自绕到武当后山,虽然武当高手众多,且王语嫣不会武功,但是段誉凭借深厚的内力以及超群的轻功,进入武当禁区,已是轻而易举之事了。此时,两人正在武当后山一处丛林中。
“段郎,我们就此歇息一会吧,在这深山之中,漫无目标地行路,不知何时才能找到那个万圣仙人,况且我累了。”王语嫣当然没有段誉的体力旺盛,早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刚说完这些话,眼看就要昏倒。幸好段誉人傻心不傻,左脚往后一迈,潇洒灵动犹如蛟龙的凌波微步便使了出来,整个人的身体与地面成了30度,刚好抱住语嫣的柳腰。在一丈之内,段誉找了一个约两人合抱一般粗的参天古树倚了下来。
段誉轻轻把王语嫣放在自己怀里,柔情蜜意自然无以言表。“语嫣,对不起啊,我段誉真不是个东西,自己的爱妻还没来得及好好疼爱,却又让你受这么多的苦,我真是该死。”说着便伸手要打自己的脸,王语嫣一把抓住他的手,羞道:“说什么啊,什么该不该死的,不许你胡说,跟你来这武当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是是夫妻,你又何必这么说。”段誉当即微笑,用袖子抹去王语嫣脸上的汗水,轻轻印了一个吻,道:“我就知道,我的心思语语嫣是明白的,等我找到万圣仙人,用他奇怪的术将我大哥和父母救活,我一定让你享尽天下荣华富贵,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好好爱你,我段誉可以对天发誓,如果背叛我今天说的话,一定天......”段誉还没说完,王语嫣很速度地捂住段誉的嘴,红着脸说道:“不许你胡说,谁要你发那些乱七八糟的誓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至于荣华富贵都没有关系,只希望可以一生和你在一起。”后一半话语王语嫣说的小声极了。段誉呵呵地笑了,随即抱紧了她:“语嫣,我会的,我会爱你一生,用我的全部给你幸福。”王语嫣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嫣然莞尔,段誉望着王语嫣,犹如一股清泉缓缓流淌在心间。王语嫣只是希望段誉能早日从他的白日梦中走出来,恢复正常的理智,自己在做什么也是值得的。或许王语嫣并不知道,段誉的这些想法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了,他的这些想法将注定他未来奇异的旅程。
由于好几天的行路,段誉和王语嫣已是疲惫不堪,困乏交集的两人沉入了美好的梦乡。段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在一片沼泽地,周围都是自己的亲人,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大哥、二哥、王语嫣、木婉清、钟灵,以及一些熟悉的面孔,段誉笑了,有这么多的亲人相伴,此刻他感觉十分幸福。突然,段誉感觉自己在沼泽地里缓缓下沉,他害怕极了,疯狂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可是他们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言语,都只有一个动作——缓缓转身离开,段誉仿佛是一个挣扎在绝望边缘的乞丐,身边竟然没有一颗他能抓住的稻草。他绝望地叫着,猛然从哭泣中惊醒过来。“啊,原来是一场梦。”段誉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