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晌午时分,梦思给张宁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到省城来办点事,顺便过去看看他,让他半小时后在校门口等着她,不见不散。打完电话,她和李凡开车向农大赶去。
来时梦思就告诉李凡他在研究所时的一个战友就在省城农大读书,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说话是要讲学问,听话是要讲艺术。梦思的话一落音,李凡马上反应到。说:“刚好,借这次机会见一面,你们是战友,真的不容易。”
梦思昨晚一宿的欢情是他兴奋不移,今天已经没有多少心思来观赏大都市的喧哗与热闹,她现在就是想见一下张宁,但又不知道,见了张宁又要说些什么呢?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来往过,连一点信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和黑眼睛的事也不知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人都在变,不知张宁会变成什么样子。
张宁接到电话后就匆匆忙忙的赶到校门口。梦思的到来无异使给张宁带来一种兴奋剂,是一个破天荒的惊喜。自从他到这里来上学后就没有见过原来的战友,朋友,特别是在他失与去黑眼睛的感情出现紧张的时候,他的心情一直都不好,他学着用发奋读书来消磨时光,用学业上的成功来弥补自己在情场上的失意,在他个人情感世界里,他的确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个曾经早恋几乎失去上大学的黄金之路,当你刚要接近自己认为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却是苍白的,空荡荡的。但这个经过磨砺的年轻人有一种自韧不拔的坚强的毅力,在挫折面前表现出极大耐力,把挫折当作一部教科书,当作精神财富,他愿意深入地读进去,读懂她。
在梦思的指点下,李凡把车靠在张宁的身旁。张宁一眼就认出了梦思,嚷了起来:“哇,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梦思走下车,把张宁和李凡互相介绍一番,就算认识了。梦思看着眼前的张宁和从前的那个小伙子不一样了,究竟哪里不一样,她还一下子说不上来,只觉的个子高了,人不是那么单薄了,很精神。
张宁让梦思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说:“梦思,你今天特别的漂亮。”
梦思笑着说:“谢谢你的夸奖,你瘦多了。”
“我壮着呢。”
“这么就你一个,她呢?”
张宁知道梦思所指的是谁,但又不好说。说道:“这几天她们系里有活动,来不了。”
“看来你们挺忙的。”
“就那样。”
三个人就象久违的亲人拉起了家长,张宁上大学的专业是食品加工和保鲜。现在正在研究水果的保鲜和深加工。说道:“我们哪里特别时宜种植蟠桃。蟠桃的品质上成,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面积扩大受市场的限制,是有限的。因为市场消费的人是有限的,成熟过于集中,所以,谁种的多谁就倒霉,为了促进经济的繁荣,我们必需解决水果的保鲜问题。我和老师已经申请了这个项目,如果能批下来,如果研究成功的话,将会成为经济增长的又一个亮点。到哪个时候我就回去,在咱们哪里建立一个生产基地,在向周边辐射,形成一个新的产业链,到时候也希望你们拉兄弟一把。”
“你不会是在说天方夜谭吧,我们等待你的好消息。”
晚饭是李凡请张宁吃了一顿自助餐,饭后送张宁回了学院。两人这才回到宾馆,两天的奔波把要办的事全办了,把要做办事也全作了,如春风得意十分圆满。进了门两人相拥在一起,亲亲热热后,李凡回到沙发上,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插播轻音乐,两个人在轻音乐的催眠下,踏着碎步摇来晃去,曲终,才停了下来。坐在沙发上商量着明天提货的品牌、类型、数量、颜色。列出了一个清单,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近四万元的货。梦思想不到这一下子就进这么多的货,而李凡却告诉她就这点货放在店里根本就不显眼,既然开了就不能小家子气。所以,李凡建议再进点东西,梦思说:“不用了,先买着看。”李凡也就同意了。为了省钱李凡建议尽可能在一家进货,这样可以狠狠地杀他一把,比一个一个进货即省力又少花钱。完了又是一场播云翻雨。
第二天按照昨晚商量好的方法直奔批发店,在一个摊主上定下了全部的货,然后一件一件地清对,打包,一直忙到晌午过后,才装车,吃点便饭,就踏上返程的路途。
※※※
李凡走后,公司里骤然间谣言四起,说是李凡拿着卖打瓜子的钱给情人开店去了。而且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一些平时对李凡就有成见的人或是被李凡严厉教训过的扣过奖金的人更是添油加醋,一时间公司里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噼里啪啦的充满了火药味,再加上给李凡打电话有联系不上,人们的不安疑虑更是纷纷扬扬。
李凡从省城回来已经是晚霞初升,没有把货卸完就接到公司付总的电话,让他马上赶回去,李凡在电话里问是什么事,对方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回来就知道了。
梦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着急地让李凡快回去。“既然让那回去,必定是大事。”李凡心里也不踏实,会是什么事非要自己马上回去,一定是大事,而且象这种情况过去还没有发生过。“好吧,我去去就来,你先休息一下,别累着了。”李凡告辞了梦思急匆匆出了门。
梦思追到门口目送远去的李凡,“点电话过来。”
梦思放下手里的活,给梦瑶打了个电话,让她抽空过来一下,好帮助自己策划一下开张的事,顺便帮助她把东西摆出特色来。梦瑶接到电话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过来了。梦瑶见进了这么多的货,再看看货的品牌,真是惊喜万分。
李凡这一次进省城没有给哪一个人说一声,他想自己去办的是私事,没有必要让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行踪,所以,连付总一级干部都不知道他的去向,就像悄然蒸发了似的,给员工留下一个不解的迷。这样就造就了一些人个人私欲的膨胀,大造谣言,这正好反映出公司在管理上的巨大漏洞,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李凡走后的几天内,李凡是一点不知道。
李凡这一次进省城比哪一次都开心,不仅使自己与梦思之间迈开了具有决定意义的一步,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美好美好的心愿就要实现了。他为她所爱,为了爱她,这次他做的非常的超常规,既是章静文与他上床,他也没有像对梦思这样慷慨激昂,慷慨解囊过。他要得到她,他不仅要得到她的身体,而且要得到她的灵魂,在灵与肉的搏斗中升华着他的灵魂,他为得到这个心爱的女人煞费苦心,终于实现了自己精心设计的美梦。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起,他就被她的容貌所震惊,他原以为章静文就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了,没想到山外青山楼外楼。梦思就是他心中的嫦娥,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在心中描绘过,他在脑海中多少次亲吻过她。每当章静文走近自己时,他就想起梦思哪轻盈的步履,猫一般地向自己走来,在他的心目中升起的不是一种爱,是一种温柔的情致,他觉得这个女人的气质让他神魂颠倒,才是他有了这种渴望,有了一种朝思暮想的心灵撞击,正是这样他就要得到她,而且现在已经得到了她。这种亢奋的激情就是回到公司的门前都没有减退下来。
李凡带着得意忘形的收获走了大厅。嘴里还哼着小调。李凡的到来,员工们像似看大熊猫一般,几十只眼神齐涮涮地落在李凡的身上。像似被猎人逮住的猎物运进了公司一样,有看热闹的,也有看笑话的,更多的是捏着一把汗,为李凡捏一把汗。大家的异样表情,使李凡不好意思地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或是衣着不整,便自己低头检查自己有什么不当的,当他确信自己没有什么过错的时候,便说:“大伙怎么怎样看我?”在这群女人眼中,他不会掩饰自己,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还年轻。更不会想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做错了什么,特别的尴尬,逗的女工们大笑了起来。有人开始放肆起来。“经理玩的好嘛”,“经理玩累了没有。”李凡不好意思地说:“谢谢,谢谢。”李凡没有心思去品她们逗情骂俏的话,更不可能想到公司会发生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因为在这些女人中,有对李凡表达过爱慕的女人,但都遭到了拒绝,她们在恨自己的爹妈没有给她们美丽动人的脸蛋,和一付征服男人的魔鬼身材的同时,也在心里暗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见了漂亮女人就像见了亲娘一样没有一点男人的尊严。真是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这也是一时的想法,你不爱我,还非要我爱你,非的嫁你,我神经了。所以,原来的想法随着时间的转移而淡忘了。她们更加相信的是缘分。李凡和这几个女工寒掺了几句,很快,刚才的兴奋劲就没有了,他觉的大家说话不像原来那样直来直去,好像有意识的藏着什么,他正想着,就听见章静文在喊他。
“李哥,你可回来了,都把我们急死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急成这个样子?”李凡见章静文风风火火的样子,安慰到。
“其实也没有什么,你这一去就是三天,真能风光呀”。一股的醋意。
“风光什么,没把我累死。”
“像你怎么强壮有力的男人,也累的半死不活的,功夫不浅呀。”
李凡瞟了她一眼,笑眯眯地说:“你就不能来点正经的。我走了三天到底出什么事了?王总打电话叫我过来?”
“开个玩笑,你可别当什么陈世美,我也不会是秦香莲。”章静文说着凑到李凡的身边正要亲他,李凡却有意闪开,径直向办公室走去。进了门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章静文。说:“这是送给你的。”
章静文接过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银光闪闪的一只戒指,取出来看了又看,心里乐滋滋的。撒娇地说:“给我带上。”
李凡起身抬起章静文的手,拿过戒指正准备带在章静文的小指上,立即被章静文制止。说:“带错了吧,应该带在食指上。”
“我会错嘛,带这个指目前最适合。”章静文多少有些失意。“算了还是我自己来。”章静文把戒指还是带在了中指上。
李凡看出章静文的不快。也没有反映。问道:“我们的钱到了没有?”
“对了,你走这几天,我看公司里是炸开了锅,平时看不才来,现在总算是跳了出来。”
“什么事?搞的人心惶惶的。”
“有人造谣惑众,说你卷款养情人去了。”
“什么?无耻之言。怎么会怎样呢?”李凡气的脸像吹猪似的。问道:“那笔钱到了没有?”
“帐不是你走前就到了吗?”
“他们是一种支票转账。我们可以在五天前收到他的支票,可这只是个空头支票,钱还不在账上,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账上没有一分钱的进项。叶小梅人呢?”
“她在办公室。不过,你走了这几天好像还有人在传说你有经济问题,所以,大家都急的像热锅是的蚂蚁,心神不安。”
“这是谁在后面打黑枪?”
“现在是谁打黑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来了,谣言会不攻自破的。”
李凡越听越觉的不对劲。说:“这话是谁说的,放他妈的屁,是不像干了,咋的。”李凡来气了,但马上回过味来,说:“你给他们打电话催了没有。”
“按照你的安排我给他们去了电话,刚开始时还有人接,说是钱马上就打过来,后来再打就没人接了,打座机是个空号,现在一直在关机。情况就这些。”
李凡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话筒说:“多少号?”
章静文马上报出电话的号码:“0768杠23572568”
李凡按照章静文说的号码拨起了号码,听筒里一直是盲音,再试着打,还是如此,又试着打手机,结果是关机。李凡真的有些紧张了,他从抽屉里翻出当时签的合同,在合同里又找到一个号码,他立即拨起这个电话,话筒里传来:你拨的是个空号。当时在签合同时,李凡为了谨慎起见,背着客户打过这几个电话,怎么,现在都是空号?
有种被骗的感觉迅速的笼罩着李凡的思绪,说真的自己在商场上左拼右搏多年,还没有那一个人敢给他下套的,既是买卖亏了,那也是运气不好,或是具体的操作中出现了问题。假如真的被人骗了,这是对他的最大的侮辱,最大的耻辱。他从来都不会相信自己会被人给骗了,而且,骗的过程连一点技巧都没有,自己就心甘情愿地成为受害者,,这是对他人格的亵渎,是对他的社会地位的打击。当这一念头在心中升起时,他的第一反映就是报案。
李凡像个发疯的公狮子,一把抓起电话就要拨“110”。但被章静文给按住了。说:“亏你是个干大事的人,就这点事能把你搞晕了。是不是这几天玩过火了。”章静文从骨子里就有一种妒嫉心。但作为一个女人已经把自己的一切献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时,她不管结果会是怎样,还是要和她心平气和地面对眼前的情况。
“你什么意思?”
章静文这时非常的冷静,给李凡的感觉是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说:“咱们不能报警,一是事情的真相还不清楚,一旦报警,社会上就会形成一条新闻,会损坏公司的名声,必然会引起客户的波动,钱是小事,名誉是大事,如果报了警也许正中一些人的下怀,咱们不就被动了嘛。二是我们首先要落实一下这些货的去向,有了线索再去报案也来的及。”李凡这会儿成了低能儿。他觉得章静文说的有道理,没有必要现在就去报案,再说,一报案,必然要引起警方的插入,这样反而对自己不利,动作太大,影响的是公司的声誉,还是自己先调查一下,那一高一矮的人和货物去向,再说吧。
李凡再一次地把合同书看了个透,把运单再看了一遍,的确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想到公安一般要查人的方法,就叫上章静文先到这两个人住过的宾馆,在前厅对服务员说明了来历,服务员很热情地为他们查找了一下。的确这两个人在这里入住过,有名有姓,有身份证号。李凡心里一喜,让章静文把身份证号抄录下来。再到火车站找到这批货运的当班人,说明情况。当班人告诉她们,他们是安运单发往地点的。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辛苦跑了一天,什么结果也没有,李凡有想到报案但灵机一动。说:“到电信局去。”
章静文不解地问:“去那干嘛?”
“把他们通信的单子调出来就知道他们是在那里打的电话了,这也是一条线索。”
“有这个必要吗?”
“走,去了你就知道了”李凡开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电信局大楼了,两人再大厅里给服务员说明来历,服务员告诉他,我不能满足你们的要求,看通信记录要到本地持本人身份证我们才能调单,保护公民的隐私的月们的义务。
李凡只好调出自己的单子,可以说是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找到。他有点沮丧,他感到了一种窝囊,自以为聪明过人,竞被两个小人所骗,这要是的传出去,不是笑掉大牙吗,自己的面子往那搁。其实,李凡被骗的消息已经在外面非非扬扬地传出了几个版本。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梦思的耳朵里,梦思心急火撩地找到李凡,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李凡见梦思的到来,原以为是因为这两天自己忙于自己的事,没有去她那里关心一下开张的事,她难过,再一看她满脸的愁云就知道自己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他抚摸着梦思脸上的泪痕。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放一万个心,我不会有问题的。”
“都把我急死了,出了怎么大的事,你也不给我说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的?”
梦思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报纸的给李凡。李凡接过报纸,一行醒目的标题引入眼帘:天洋公司不慎,骗子巧取十万。李凡一目三行,读完,气的肺都要炸了:“这是谁干的?”
“这还用说嘛。除了记者还会有谁呢,脚正不怕影子斜。你报案了没有?”
“没有。”
“还是快点报案,让公安抓住骗子就真相大白了。现在小报都给你捅了出来,你还犹豫什么。”
“不过,没什么了不起,你也别在意,还没有你想的哪么严重,款我们已经派人去了,明后天就会有消息。”正说着呢,章静文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梦思在跟前,便说:“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梦思很礼貌地示意,说:“还能有什么,我是急呀。”
“是呀。我们的李哥急得是彻夜难眠。李哥,来了两个公安。”章静文今天是有意识地在梦思面前叫李哥的。
梦思没有功夫听章静文酸语。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先走了。你要多保重,晚上我过来。”
“我会的,不用了,有空我过去。”
李凡送走梦思,来到会客室。公安的到来多少让李凡感到不安。
李凡与两个公安相互握手问候后,就与公安谈了起来。公安说:“李老板真是财大气粗,被骗了这么多的钱,你为何不报案?”
“没那么严重,我们正在追查这件事呢,没想到,外面就有人到处造我们的谣,这些人唯恐天下太平,这是人身攻击,你们要给我作主。”
“李经理,你先别激动,事情是早晚会弄清楚的。不过,你要丢掉幻想,骗子就是骗子,今天骗了你,也许明天要骗别人,所以,我们要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还得依靠群众的力量来,打击经济犯罪。你作为当事人更有义务站出来。”
“是的,是的。”李凡被公安这一讲,自己心里自渐。说:“我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有什么要问的,是我知道的,我决不隐瞒。”
“谢谢你的理解。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们拨打的电话是在本地路边的电话厅用卡打过来的,如果这两个人还在这里的话,那么,他们就是早有预谋,可能是个团伙。要不就是知情所为。你们的货运到地方后,很快就被提走,我们已经和当地公安取得了联系,一有情况会马上传过来的。”
李凡相似在听一个神话故事,他从来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被别人所骗,他的心像电绞一样,在他从商的历程上要说骗也是自己骗别人,自己怎么会被骗呢?难道这就是命,他不相信却有是事实,地地道道被骗了,而且,骗术一点都不高明,现在想起来当时破绽太多,真是自己晕了头。
现在唯一可行的就是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让大家知道真相,也只有依靠大家共度难关,让大家提供线索,尽管他对破案不报多大希望,但也的这样做,只有这样做了,才能表现出一种姿态。便当机立断,召开干部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