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假如生命可以重来》目录

第六章

鱼豆米米 《假如生命可以重来》 都市小说 2008-10-05 12:40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066 · CHAPTER-00001124

半个月后的一个星期五。陈思念回金州市休假。下火车后,他给顾紫蘅打电话说道:“紫蘅,我回来了。”“那你到公司门口来接我,好吗?我也快下班了。”顾紫蘅在电话里说道。“好吧。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好吧。一会见。”听到陈思念给顾紫蘅打电话,任羽蒙悄悄地说:“哎,帅哥回来了。你可别忘了,——让他请我们吃饭。”“我知道,我的大小姐。星期天,怎么样?”“好,成交。”陈思念来到恒大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口。下班后,任羽蒙挽着顾紫蘅出来了。“思念,让你等久了吧?”顾紫蘅来到陈思念身边歉意地说。“没有,我刚到。”陈思念微笑着说。“这是我同事,任羽蒙。”顾紫蘅向陈思念介绍说。“你好。”“你好。”任羽蒙、顾紫蘅和陈思念一起往回走。陈思念对她俩说道:“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不了,我回家去。你们俩见一次面也不容易,你们俩去甜甜蜜蜜吧。”任羽蒙善解人意地说。三个人走又了一段路后,任羽蒙对顾紫蘅和陈思念说:“我到回家了。你们俩慢走。拜拜。”任羽蒙走后,顾紫蘅对陈思念说:“思念,我俩还是回去做饭吧。知道你要回来,我已经买了菜。”“——那,好吧。”

吃饭的时候,顾紫蘅对陈思念说道:“思念,我们公司几个要好的同事想让你请她们吃饭。你看——”“那好啊。你定时间吧。”“你看明天下午可以吗?星期天你又要走。”“好吧。就明天下午吧。”

吃完饭后,顾紫蘅想要陈思念带她去看电影。陈思念说:“看完电影的话,回田丰镇的汽车就没有了。我没有地方住啊。”顾紫蘅说:“你看这样好吗?——你住卧室,我住客厅。我这有多余的被子。”陈思念想:既然决定和她在一起,那么就没有必要再顾忌那么多了。于是他说:“好吧。我们一起去看电影。不过,回来后你住卧室,我住客厅。”

第二天下午,陈思念在望月楼酒家宴请顾紫蘅的同事们。顾紫蘅约了任羽蒙、熊菡菡、钱菲菲三个好姐妹和赵小刚、马晟铭两个男同事。同事们到齐后,顾紫蘅把他们一一介绍给陈思念。陈思念很客气地和他们一一握手致意。服务小姐上来问道:“请问先生、小姐用什么酒?”陈思念征求顾紫蘅的意见。顾紫蘅说:“思念,你们三个男士喝白酒,我们几个喝葡萄酒吧。”于是陈思念对服务小姐说:“给我们拿两瓶红葡萄酒,再拿瓶西凤酒。”“好的,请稍等。”服务小姐下去了。过了一会儿,服务小姐分别给他们送上了酒菜。酒满上后,陈思念举起酒杯说道:“今天很荣幸地请到了紫蘅的各位好朋友,今天借此机会祝你们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来,干杯。”“谢谢。来,干杯。”大家举杯共饮。几个年轻人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喝着酒、聊着天。陈思念没有料到的是在热闹酒宴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阴谋”。——任羽蒙已经给两个小姐妹和赵小刚、马晟铭提前“布置”了任务:大家用车轮战术把陈思念灌醉,力争让他来个“现场直播”。“陈帅哥,我们今天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我敬你一杯。祝你和紫蘅和和美美。”任羽蒙端起酒杯说道。没有拒绝的理由,陈思念只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紧接着熊菡菡也举起酒杯说道:“陈大帅哥,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敬你一杯酒。”“叫我陈哥就行了,别再叫我帅哥了,我会飘飘然的。”陈思念边说边把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看出了她们的“阴谋”,顾紫蘅说道:“我们共同喝吧,别一个一个地来了。思念会喝醉的。”“那可不行。陈哥和她们俩都喝了,我不能落下。来陈哥,我敬你。”钱菲菲举起酒杯说道。陈思念对顾紫蘅说:“紫蘅,没事的。今天高兴,我和大家喝个尽兴。我不会喝醉的。”陈思念说着又是一饮而尽。车轮战继续进行着。第一瓶西凤酒已经喝干了,陈思念请服务员送来第二瓶。陈思念虽然酒量大,但是最终还是经不起轮番轰炸,他感觉到有点蒙蒙的了。这时他说:“和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今天喝得痛快。不过,我现在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我从不喝醉的。”赵小刚说:“陈哥好酒量,佩服佩服。能看得出来,陈哥为人很直爽,酒品看人品嘛。我看剩下的这点酒就算了吧。”说着赵小刚用眼神请示“领导”任羽蒙。任羽蒙说道:“紫蘅,你好福气啊。你看陈哥酒德好,人品更好。”顾紫蘅笑着说:“辛亏思念酒量大,不然的话,他不仅酒德不好,人品也不好了。”一句话说得大家哈哈大笑。

送走同事们后,陈思念和顾紫蘅回到她的寓所。陈思念再也坚持不住了,突然走到卫生间呕吐了起来。顾紫蘅急忙帮他捶背,心疼地说:“没事吧?思念。”“没事。休息会就好的。我这是第一次醉酒。让你见笑了。”“都怪我不好,应该阻止她们灌你的。她们是搞恶作剧。”“没事的。你的同事都不错的。开这种玩笑很正常的。”吐完了,顾紫蘅递给陈思念一杯温水,说:“漱漱口吧。”漱完口,陈思念来到客厅躺在沙发上。“思念,不如我扶你到床上休息吧。”陈思念无力地点点头。顾紫蘅扶陈思念来到卧室,陈思念躺倒在床上。顾紫蘅替他脱掉鞋子,把被子给他盖上。顾紫蘅洗漱完毕来到卧室。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脱掉外套躺在床上。

早上醒来的时候,陈思念发现自己和顾紫蘅赤条条地躺在一起。他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下意识地看看身下的床单。床单上面有斑斑血迹。“对不起,紫蘅。我昨晚醉了。”陈思念歉疚地对顾紫蘅说。“我不怪你。我——”顾紫蘅眼里泪光闪动。“紫蘅,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任的。——我们结婚。”说着陈思念紧紧地抱住顾紫蘅。顾紫蘅也紧紧地抱住陈思念。“思念,你好点了吗?”顾紫蘅问。“好多了。就是有点饿了。”“我起来给你买早点吧。你再躺会儿。”说着顾紫蘅开始穿衣服。顾紫蘅的胴体没有陈思念想像的完美,但是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吃完早点,陈思念对顾紫蘅说:“紫蘅,我们今年‘十一’结婚。好吗?”“好吧。”顾紫蘅幸福地回答道。

保姆邹红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性。她不仅把可可带得好,而且把陈思裕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一次郭若琳对她说:“邹红啊,你把可可带好就行了。也别太累了。带孩子够麻烦的了,这些家务我和思裕回来也可以做的。”“没事了。我是一个认真的人,作什么事情,我都想把它做得最好。再说,有时候可可睡了,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你和陈区长就放心工作吧。家里的一切都交给我了。”看着聪明能干的邹红郭若琳和陈思裕也是满心欢喜。

邹红是一个下岗女工。她原来在市印染厂工作,后来工厂不景气就下岗了。她的丈夫在机械厂当钳工,效益也不是很好。为了生计她就去家政服务公司应聘保姆工作。她没想到居然会到陈副区长家里当保姆。陈思裕和郭若琳对她非常好,不仅工资给的高,而且经常给她买些适应节气变化的衣服。这使她非常珍惜这份工作。

二〇〇〇年三月,郭楠和老伴都退休了。一天他们到陈思裕家里看望孙女可可。郭楠对郭若琳说:“若琳啊,我和你妈妈都退休了,每天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回头可可上幼儿园我们就来负责接送。”“老爸和妈妈来接送可可当然好了。可可今年下半年就可以送幼儿园了。”郭若琳说。邹红听到后,她失落地想:可可一旦上幼儿园,陈思裕家里将不再需要保姆,那么自己将失去这一份工作。

虽然知道自己在陈思裕家里干不久了,邹红还是一丝不苟地把工作做好。一天陈思裕接了个电话后急急忙忙对邹红说道:“我走了,邹红。区上有点紧急事情需要处理。你看好可可。”可能是太着急了,陈思裕走的时候忘记锁上卧室门。在陈思裕家里除过陈思裕和郭若琳的卧室门上锁之外,其他所有的门都不上锁。对于卧室门上锁,陈思裕对邹红解释说:“我是区政府领导,有时候难免会把一些机密、绝密文件带回家来处理。按照上级规定,这些文件是必须保密的,所以我们把卧室门上锁,你别介意。”“没关系的。我知道的。”邹红说。陈思裕走后,邹红陪着可可在家里做游戏。玩了一会,可可瞌睡了。邹红把可可放回床上后,就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当邹红发现陈思裕卧室门没有上锁后,她想:进去看看吧,来了一年多了,还从来没有走进过这个卧室;我只要不动他们的东西就是了。邹红悄悄地推开门走进陈思裕的卧室。卧室里显得有些凌乱,被褥也没有叠起来。邹红见了凌乱就想给他收拾整齐了,她正要动手,突然一想:如果陈思裕回来知道自己走进过他的卧室,他会不高兴的。于是她就作罢。邹红想看看区政府究竟有些什么绝密文件,于是她伸手拉开床头柜上的一个抽屉。抽屉拉开后,邹红惊呆了!她没有看到绝密文件,而是看到了码得整整齐齐的一堆百元大钞!邹红急忙关上抽屉,退出卧室。邹红长长出了口气,然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想:原来陈副区长锁得不是市政府的绝密文件,而是一堆诱惑人的钞票。面对这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邹红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想:如果现在把它据为己有,那么自己立即就会告别拮据的生活。但是她转念一想:自己如果拿走了这一堆钱,那么陈副区长很快就会怀疑到自己,——自己就成了被人不齿的盗贼。罢了罢了,不是自己的就别胡思乱想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邹红打消了对那一堆花花绿绿的诱人钞票非分的想法。

一个月后,顾紫蘅发现“大姨妈”没有来。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她把这个消息打电话告诉陈思念。陈思念听后,在电话里对顾紫蘅说:“没关系,紫蘅。孩子既然来了,我们就留下他吧。我们尽快结婚。”“可是,那天你喝了那么多酒;前几天感冒,我服用了一些西药。我想,这样会不会影响孩子的健康呢?”听到顾紫蘅这样说,陈思念考虑了一会儿,说:“这个,——说不好。你自己拿主意吧。如果不能保证孩子健康,那么就——”“思念,我好怕啊。”“别怕,紫蘅。不行,等我回来再说吧。”“那好吧。我等你回来。”

周末,陈思念回到金州市。陈思念和顾紫蘅经过慎重考虑,最后决定把这个孩子做掉。意见统一后,顾紫蘅突然抱住陈思念嘤嘤地啜泣。“紫蘅,如果你舍不得,那么我们就留下这个孩子吧?”见顾紫蘅伤心难过,陈思念劝慰道。“我当然舍不得。可是我真担心孩子是否健全健康,我服用了好几天的西药。再说你那天都喝醉了。”“那就做掉吧。回头我们俩在生一个健康的宝宝。”顾紫蘅痛苦地点点头。

在陈思念的陪同下,顾紫蘅去医院把第一个孩子流掉了。顾紫蘅流产后,陈思念给她买了一大堆营养品,让她补养身子。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顾紫蘅休息一天工后就去公司上班了。

陈思念和顾紫蘅的婚期已经确定在二〇〇〇年“十一”。她俩决定贷款买一套两房两厅的单元房作为新房。顾紫蘅对陈思念说:“现在租房还不如贷款买房。租房,永远没有自己的房子;贷款买房,虽然紧张些,但是十年二十年后,房子就是我们自己的。”陈思念也同意顾紫蘅的意见,他想与其每月支付昂贵的房租不如直接贷款买房。经过比较,顾紫蘅和陈思念决定购买位于兴榕路菲棣大厦第二十层的一套两房两厅九十平方米的小户型单元房。这套房子总价二十三万,首付五万即可入住。剩下的十八万元房款,由开发商担保,个人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如果申请二十年贷款,那么每月只需支付一千元按揭款。陈思念和顾紫蘅两个人的存款加起来只有三万块,首付都成问题。可是这已经是现房里面最便宜的了。陈思念决定向哥哥思裕借钱。当陈思念把情况向哥哥思裕说明后,陈思裕当即决定借给陈思念四万元。首付款交齐后,陈思念和顾紫蘅欣喜地拿到了房子的钥匙。两个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在城里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对于顾紫蘅和陈思念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考虑到每月要还银行的按揭款和即将临近的婚期,陈思念和顾紫蘅决定暂时不装修房屋,等以后经济宽裕了再说。添置了几件简单的家具后,顾紫蘅就退掉了租住的房屋搬到自己的新居居住了。陈思念和顾紫蘅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是两千三百多元,还掉一千元贷款后,就剩下了一千三百元了。他们成了新城市“负翁”之“房奴”。

结婚,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人生旅途中的一件大事,是一件喜气洋洋的大喜事。但是,对于陈思念来说,他只是想完成人生旅途中的一个任务而已。——他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其实,陈思念那次醉酒和顾紫蘅发生了“第一次”之后,他就后悔了。他不爱顾紫蘅,一点都不爱。陈思念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顾紫蘅把她的“第一次”献给了他,他认为自己必须负责任。这桩婚姻还没有开始就注定了它的不幸,但是陈思念还要把它进行下去。这一切顾紫蘅并不知道,她认为陈思念是爱自己的。

二〇〇〇年“十一”。陈思念和顾紫蘅的婚礼如期举行。在婚礼宴会上,顾紫蘅笑嫣如花,她的笑是真诚的笑,是幸福的笑;陈思念也是满面笑容,但是他的笑是堆砌起来的笑,是苦涩的笑。婚礼正在进行的时候,陈思念就想着离婚。因为他结婚是为了对顾紫蘅负责任,是为了向别人证实他是完整的人,是没有毛病的人。陈思念虽然没有感受到结婚的幸福,但是他却完成了人生旅途中的一件大事。有人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那么陈思念是不道德的吗?——不是。他的婚姻没有丝毫的功利色彩,痛苦的是他自己。

由于怀着离婚的念头,结婚后,陈思念对顾紫蘅说:“我们现在经济上太紧张了,如果马上再添个孩子的话,那么我们将捉襟见肘。所以我的意见是缓一段时间再要孩子。”没有意识到婚姻存在危险的顾紫蘅同意了陈思念的意见。

可可上幼儿园了。陈思裕并没有辞退邹红。他对邹红说道:“邹红,你就在我们家好好干吧。我和若琳工作都很忙,所以家里还是需要一个人来照顾的。”“谢谢陈区长。我以前还以为可可上幼儿园后,你们就不需要我了呢。我还正为这个发愁呢。我会好好干的,请陈区长和郭老师放心。”邹红在陈思裕家里的工作稳定下来后,她干工作的劲头更足了。可可上幼儿园由她姥姥、姥爷接送,她的工作量也轻松多了。

二〇〇〇年十一月,郭若琳被学校安排前往香港、澳门旅游。临走时郭若琳对邹红说:“邹红,我出去旅游可能要十几天时间,思裕比较忙,可可你就多费点心啊。”“郭老师,你放心走吧。可可我会照顾好的。”邹红说。

一天晚上十点多,在外面应酬了一天的陈思裕回到家里。可可已经睡了,邹红在卫生间洗澡。陈思裕把电视机打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邹红洗完澡出来了,她穿着一套束身内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邹红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她见陈思裕回来了,不好意思地说:“陈区长,你回来了。”陈思裕看着邹红火辣的身材,微笑着点点头。邹红急忙走进她的卧室里。穿好外套的邹红走出卧室,来到陈思裕身边坐下,她问陈思裕道:“陈区长,你要吃夜宵吗?”“不用了。看会儿电视就休息吧。”邹红身上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邹红,你的身材好好。”陈思裕看着身边的邹红说道。“哪有啊。都三十多岁了。”邹红害羞地说。陈思裕伸手把邹红的纤腰搂住。邹红顺势就倒在陈思裕怀里。陈思裕关了电视,把邹红抱起来走进卧室。关上卧室门后,陈思裕开始脱衣服。邹红也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服。陈思裕把邹红紧紧抱住,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是一个大美人呢?”邹红伸手紧紧抱着陈思裕,说:“现在也不晚啊。”看着邹红雪白、丰腴的肌体,陈思裕霎时性欲高涨,一下把邹红按倒在床上……狂风暴雨过后,陈思裕对邹红说道:“红,我好喜欢你啊。”“真的吗?我也是好喜欢你。真的。但是我以前不敢奢望和你在一起。”邹红想到了床头柜里的那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她想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但是她控制住了自己。她想只要想办法傍上陈思裕,钱,不是小意思吗?“思裕,我离不开你怎么办?”邹红说。“我也离不开你。”陈思裕说。“郭若琳回来了,我们怎么办?”邹红切中要害。“到时候,我来想办法。但是她回来后,一,你不能穿太性感的衣服;二,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知道的。我的陈大区长。如果我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她能放心吗?早把我开发走了。这就是你为什么今天才发现我是美人的秘密。我一直宽衣大袖的,你能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保姆吗?”“那么就是说,你勾引我?”“是你引诱我。”“嗯,我还想要嘛。”“我也还想要你。来吧。”陈思裕和邹红开始了第二回合的游戏。那天晚上,陈思裕和邹红就像两个贪玩的孩子一样,玩得一夜都没有睡。

时光荏苒。一晃两年多就过去了。陈思念一直想离婚,但是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顾紫蘅是一个贤惠的妻子,除过容貌身段差点,其他无可挑剔。陈思念就在这无爱的围城里来回踱步。单位上有些无聊的人,见陈思念结婚两年多了还没有孩子,就暗地里悄悄议论开了:陈思念和她老婆,不知道是公鸡不下蛋呢还是母鸡不下蛋?这些话无意中传到了陈思念的耳朵中,他生气地想:怎么单位上总有这么些无聊的人呢?老是喜欢关注别人的隐私。小地方的人,没有多大抱负,茶余饭后喜欢扯个东家长西家短的,这很正常。为了给这些乱嚼舌跟的无聊小人一记响亮的耳光,陈思念决定“下个蛋”给他们看看。

二〇〇二年年底,顾紫蘅怀孕了。

二〇〇二年Z工务段给各车间配备了电脑并开通了互联网。这给呆在D站百无聊赖的陈思念带来了福音。业余时间,陈思念全部泡在网上。

陈思念给自己取了一个网名——木木木然。一次陈思念在上网聊天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网名叫丝路妩媚的女孩子。陈思念给她发去了加她为好友的请求。对方在验明木木木然的身份后,同意了陈思念的请求。

木木木然: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丝路妩媚:你好。我是看你的名字有点创意,所以愿意和你交谈。

木木木然:谢谢。我是被生活折磨得木木然了,所以取名木木木然。

丝路妩媚:你才多大点啊,就被生活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木木木然:我三十二岁。我网上的资料是真实的。虽然网络是虚拟的,但是人还是要诚实点。

丝路妩媚:看上去你很老实。但是谁知道你是真是假。你上网聊天是想找情人吗?

木木木然:你要我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丝路妩媚:当然是实话。

木木木然:找情人,说得有点过了。我是想寄托一份感情。

丝路妩媚:得了吧你。还把你说得跟处男一样。如果你想找情人的话,那么你就找错对象了。我是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终身的人。

木木木然:我从不说假话,真的。看来你还是个单身贵族啊。不过在网上找男朋友,太离谱了。网上坏人太多了。他们有的骗财,有的劫色。我不骗你,我是结过婚的人。

丝路妩媚:那你还想寄托什么感情啊?老婆还不够你寄托感情吗?

木木木然:我和她根本就没有感情。唉,一言难尽啊。

丝路妩媚:没有感情,离婚算了。再说,没有感情你和她结什么婚?你脑子有毛病啊?

木木木然:唉,人有时候是活给别人看的。离婚,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你现在还没有结婚,我奉劝你,你一定要找一个你喜欢的,而且还要他喜欢你的人结婚。千万不能凑合,否则就会跟我一样变得木木木然。

丝路妩媚: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委屈自己。我一定要找一个我喜欢的,而且他也喜欢我的人结婚。

木木木然:这就对了。不过我提醒你,不要在网上找。骗子太多了。

丝路妩媚:只要你不是骗子就好。

木木木然:我?怎么会呢?如果我想骗你,会这样说吗?

丝路妩媚:你是工程师?还是部门领导?

木木木然:是的。我说过我网上的资料是真实的。

丝路妩媚:那你混得还不错嘛。生活对你还是够偏爱的了。怎么会变得木木木然呢?

木木木然:回头慢慢给你说吧。真是一言难尽啊。

丝路妩媚:看来你很诚实。我们可以做个朋友。这是我的邮箱地址:belllda。wm@sina。com。你以后可以给我写信。

木木木然: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相信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丝路妩媚:如果你是诚实的,那么我们就一定会成为朋友。

木木木然:很高兴能够和你成为朋友。相信我。

丝路妩媚:好了,我有事要下了。回头联系。拜拜。

木木木然:好吧。拜拜。

丝路妩媚下线后,陈思念失落地点起一枝香烟抽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陈思念突然对

网络中这个陌生的丝路妩媚产生了莫名的依恋之情。稍事考虑后,陈思念决定把自己如何走进这段不幸的婚姻向丝路妩媚进行倾诉。两个小时后,洋洋洒洒近四千言的信写好了。陈思念按照丝路妩媚给他留下的电邮地址给她发了过去。

两天后,陈思念收到了丝路妩媚给他回过来的E-mail。

木木木然先生:

你好!

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我要批评你。你活得太累了。做人如果一味地在乎别人怎么说,那么你将背上沉重的精神十字架。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不知道这句名言。你完全没有必要对她负责任,你是酒后失态。恕我直言,这也许是人家想把你套牢而定下的计策呢。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结婚?这是你自己往自己脖子上套枷锁。你不能怨任何人,只能怪你自己。

错了,就要想办法改正。你还年轻,你准备把自己的青春全部耗在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身上吗?不能一错再错了。

从你给我写的信可以看出来,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你有很深的文学素养,不然你不会把这件事情叙述得淋漓尽致。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工程师、部门领导,你的前途无量啊。你怎么会成天在这个泥淖里艰难跋涉呢?你赶快把自己解放出来吧。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听从我的意见:立即离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祝你开心快乐在每一天!

丝路妩媚

2002年12月18日

看了丝路妩媚给自己的信,陈思念心中也是一阵温馨。她说的没有错啊,做人为什么老是要在乎别人怎么说呢?晚上,木木木然和丝路妩媚在网上又相见了。

木木木然:你好。丝路妩媚。见到你我很高兴。

丝路妩媚:你好啊。我也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是个大帅哥。

木木木然:为什么?

丝路妩媚:你不是说以前有个在银行工作的美女追求你吗?如果你不帅,我想她是不会那样子追你的。女孩子也是好色的,就跟你们见了美女一样。

木木木然:也不算很帅,过得去吧。你的名字都那样妩媚,我想你一定是大美女噢。

丝路妩媚:虽然算不上大美女,但是也还可以吧。追我的人可多了。但是,我对他们没有兴趣。你可以给我发张照片过来看看吗?

木木木然:当然(陈思念选了一张自己比较满意的照片给丝路妩媚发了过去)。

丝路妩媚:哇塞!你简直是男人中的男人。太帅了!也难怪林玉楠那样不顾一切地追你。

木木木然:谢谢夸奖。你的玉照可否让我一饱眼福?

丝路妩媚:看了别笑我啊(丝路妩媚把自己的一张照片发给木木木然)。

木木木然:你太符合我的审美观点了,你好美啊。可惜,我现在没有资格追你。

丝路妩媚:如果你离婚了,你就可以追我了。我不像你那么封建,我不会揪住别人的过去死死不放。可以说你辜负了林玉楠。

木木木然:是啊,我对不起她。我辜负了她对我的一片痴情。离婚,谈何容易啊。如果我们早几年认识,我是一定要追你的。我们换个话题聊吧。

丝路妩媚:好吧。我看你挺有文学才华的,工作又那么轻松,为什么不在这方面发展发展?

木木木然:说实话,当作家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可是,我后来学了工科专业,所以就渐渐放弃了。前几年写了一部中篇小说,被枪毙了。从那以后,我就断了这个想法。

丝路妩媚:你不应该放弃的。你是当领导当得吃不了爬格子的苦了。

木木木然:不是。是我的心死了。写作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可以说,搞写作必须呕心沥血。你不知道我那部呕心沥血得来的小说被枪毙后,我心里那个难受啊,简直没法形容。可气的是,你看好多无病呻吟的文章居然都能发表。现在这个社会干什么都需要关系需要后台,我厌倦了。

丝路妩媚:木然,你太偏激了。不错,社会是有很多阴暗面,但是你要相信主流是好的。再说,干什么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你才经历过一次失败,就没有勇气了。这说明你的承受能力是很差的。陈忠实、贾平凹他们同样经历过退稿。能不能把你写的小说给我发过来看看?

木木木然:我已经把它烧成灰了。

丝路妩媚:木然,你应该重新鼓起勇气。做人,是要有一定承受失败的能力的。我相信你。

木木木然:妩媚,谢谢你对我的鼓励。可是我的心真的已经死了。

丝路妩媚:木然,我理解你。因为你现在在不幸婚姻这个泥淖里艰苦跋涉,这把你的一切锐气都磨灭了。这,没有人能够帮助你。离婚吧,这是你走出困境的唯一出路。

木木木然:离婚,没有你想像的那样简单。她是爱我的。她丝毫不知道我的感受。我不忍心伤害她。因为她除过容貌差点外,几乎无可挑剔。再说,她现在怀孕了。

丝路妩媚:那你决定就这样一辈子痛苦下去吗?

木木木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是一个相信宿命的人,顺其自然吧。

丝路妩媚:木然,说实话,你这个样子我很生气。可以说,你是一个优秀的人。可是你把自己给糟蹋了。我很痛心啊。好了,我要下了。拜拜。

木木木然:妩媚,别生气。我会努力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丝路妩媚:傻瓜,我是说我要下线了。我们当然是朋友。我要休息了,回头联系。拜拜。

木木木然:好吧。回头联系。祝你做个好梦。拜拜。

丝路妩媚下线后,陈思念感到索然无味。于是他把电脑关掉,坐在办公室里抽烟。他想:

如果和丝路妩媚早几年认识该多好啊;这是一个聪明、活泼的女孩子,如果能够和她在一起

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