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出差在外

和Ken约好提前一小时到机场，checkin之后到安检区一看，黑压压一片人头吓出一身冷汗，前面新闻里只是听说过不让带液体乘机，但没讲要这样开肠破肚的安检。Ken也没料到，两人相似苦笑，站在队伍后面先排起来再说。半个小时过去了，已经开始登机，前面还有十多位，而且，进展特别慢。Ken有些急了，于是上前挨个商量着，还有，前面有几位航班晚一点的，于是插队等候。苏灵也从来没见过这阵式，空气也骤然紧张起来，太平日子过太久了吧，总以为恐怖啊、战争啊什么的离得很远。苏灵正胡思乱想间，轮到自己了。折腾了几次，安检人员说包里有可疑物品，苏灵想不起来带了什么，什么爽肤水自己一律没带，还有什么液体呢？把包打开，东西全倒了出来，原来是瓶新乐敦眼药水，安检员说这个肯定是不能带上去的了，苏灵说我听说是100ml以下可以带的，安检员说不行了，一点都不能带了。苏灵说那就算了吧，扔了吧。看着安检人员扔进了旁边的一篮子里。苏灵和Ken快步跑向登机口，就听有人拿着个喇叭在叫着“到厦门的9C88＊＊人请直接从这边出口登机”，看来时间到了，两个直接从登机口边上的小门跑了过去，上去坐好系上安全带，飞机滑行。

苏灵坐在窗口，窗外没有蓝天白云，灰蒙蒙的。一会儿，机身抖了起来，说是遭遇气流，好象每次往返厦门都会遭遇气流，早习惯了这种颠簸。第一次来厦门时，是和弥勒老板还有总工和副总一起，苏灵那次背一个运动包，弥勒老板硬是塞进去四瓶旷泉水，说是到外面水不好喝，其实，苏灵后来慢慢发现，比上海水还难喝的地方不是很多。

一个多小时在苏灵的胡思乱想中过去，苏灵发现自己越来越会走神，而且，晚上会做梦了，有时梦还象连续剧一样，今晚没完成的，明天接着梦。会不会得了幻想症？苏灵有些担忧的想。

工作进行得比预料中顺利，当然，也很辛苦，从没有在晚上两点之前入睡过，然后第二天早上九点之前一定会出现在客户办公室。工作中的女人是美丽的，苏灵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择床，在这里睡得出奇的好，即便是在睡前喝过茶，也能快速入睡。

晚上，从宾馆窗口往外望，灯火的尽头就是大海，酒店里工作的人告诉她，于是，工作完了之后，苏灵换上睡衣，站在窗前，感受空气清新和周遭的宁静，这是个好地方，苏灵喜欢。

难得的空闲，苏灵会去街上走一走，这里的女人，中年以上的女人还是穿着这里独特的服装，头上扎着蓝花头巾，裹得很严实，上衣很紧，裤腿很宽。据说民间总结是“封建头，民主肚，节约衣，浪费裤”，还真是，肚子部部分是有引起露在外面的。

到了最后两天，董事们都认识了，有时会和苏灵他们一起吃午餐，起先午餐时也是在聊公司的事情，后来，慢慢开始闲话家常。在职工食堂的里面有个管理人员用餐间，很干净，两张圆桌，厨房会准备两桌菜，管理人员一起吃。有位汪董事，四十多岁的年纪，普通话带着很厚的闽南口音。那天一起吃饭，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惠安女，汪董对苏灵说，苏老师啊，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当年结婚五年后才认识我老婆。苏灵瞪着大眼看着汪董事，心里想不会吧，难道他们生活在一起还蒙着面？汪董事笑了，说那时候我们这里的规矩可多了。女子出嫁，只在男方过一晚就得回娘家，而且这一夜，不能同床。为了保证新娘子不上床，出嫁那天，会有人给她梳那种很复杂的头，满头都是发夹呀什么的，然后，第二天回娘家时会看新娘子头发是否乱了，要是乱了，就算是不守妇道，以后的日子会在别人的口水里过。结婚之后只有除夕夜可以回婆家住一夜。年三十一大早，由小姑子去女子娘家哭，一直哭到女子娘家人心软，女子才能跟着小姑子回家过一晚。就这样，一直到怀孕生仔。汪董说就是因为这样，自己结婚五年后才看清媳妇长什么样。结婚三年后，有一次在街上遇到，有人告诉他说那个卖红薯的人是你老婆，汪董赶紧跑去看，可他过去时女的已经挑起担子跑路了，说是不好意思。不过现在没这些规矩了，汪董笑道。

苏灵听着象天书，汪董也就四十出头的年纪，也就是说二十向年前还是这样的规矩。真是不可思议。后来身边一女孩子补充说，听人家讲，那时候，每年都有年轻女性不忍这样那样的流言跳海自杀的。

真是个神奇而又残酷的地方。

惠安女的确是贤惠，苏灵看到的女孩子好象都是那种任劳任怨型的，这样，会不会把这里的男人给惯坏了？苏灵偷偷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