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何谓,楼下有个美女找你。张伟豪走进办公室冲我喊道。
谁找我呀?
就是你上次采访的那个小明星,叫什么来着?对,叫嬴盈。
你刚出去了?
是的。
那你怎么不让她跟你一块儿上来。
人家小女生害羞,不愿上来接见你,要你下去接见她。张伟豪一脸的坏笑对我说道。
哦,我这就下去。
坐上电梯径直来到一楼。
在一楼的大厅里搜索了半天,也没看见嬴盈的身影。又在大厅门口转悠了半天,也没找着。
这小子肯定耍我,回去好好收拾他。我恶狠狠地在心里暗暗的道。
带着愤怒,坐上电梯,直上十二层。
张伟豪,你小子耍我。刚到公司门口,我已经用我那故意提高许多分贝的声音给他了一个严重的警告。
张伟豪和公司的同事们,一看见我,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有点生气了,呵,原来你们合伙耍我呀。
没有人搭理我。张伟豪得意洋洋的拿起桌子上的台历给我看。
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4月1日,愚—人—节!!
我恍然。
哎呀,敢情我的智商最低,你忽悠不了别人,只好来忽悠我了。
Yes!哎,别说,这会儿智商到是蛮高的。
你小子找抽是吧。
恩!谁让你小子一听见是美女找,就两眼发直,屁颠屁颠跑去了。
同事们又哄然。
他这个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上次为了请一个美女吃饭,愣是在饭店里足足等了两小时。哎!最后人家美女愣是没来,最后只好把我找去陪他,他还跟我说,一个人吃饭孤单呀!
我对着同事们开始戳伟豪的伤疤了。
哎呀,小张,真痴情呀,什么时候的事呀,我们怎么不知道呀。同事们开始七嘴八舌的盘问起伟豪来。
总编来了。有人从外边跑进来喊道。
于是,一下子都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各就各位,假装忙碌着。
总编进来向我拿了份资料就出去了。于是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盘问起伟豪来。
关于这个事情,纯属虚构,是何谓故意中伤我。伟豪双手举起,似投降状,向大家澄清道。
切,不说拉倒。伟豪的投降似乎起了作用,在同事们一片不屑的哗然中结束了这场闹剧。
公司里恢复了难有的一阵平静。大家都各就各位,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我在一家报社里上班,娱乐版块的责任编辑,公司在这幢写字楼的十二层。我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天早上,喜欢静静的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站一会儿,静静的看会儿这个城市,看看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看车来车往的街道,看看时间给这座城市调配的颜色……
突然觉得时间如同潮水,匆匆地就覆盖了过往。窗外已是淡淡的绿主导了这个城市,而深色的绿正在默默的悄悄的酝酿着,一个转身,已经卷上了枝头。而更深的绿,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在窗外丢失,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铺展新的章节。
快到夏天了吧。
今天,我依然像往常一样,静静的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这个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是像往常一样,沿着自己心目中的方向快速漂移着,街道上依然是堆积着那么多的车辆。唯一不同的是,时间给这座城市调配的颜色正在一点一点的加深。
何谓,楼下有个你的快递。才过了一会儿,张伟豪又走进我的办公室,冲我嚷到。
去去去,一边呆去,该干嘛干嘛去。又来耍我!
哪有,真的有,不过我已经把它给你拿上来了。
张伟豪晃动着手里EMS,说道,你要不要,不要我要了。
我看到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就一把把它抢了过来。
有这么夸张吗?我又不是不给你。
我看了看上面的地址,是从深圳寄过来的。是谁呢?我一时想不起有谁会在深圳给我寄东西。我没有打开,把它放在了一边。
怎么不打开看看。
回来再看吧。现在不是在上班吗?
得了吧你,搞的你多积极似的。
哎,对了,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说吧。
你跟筱雅什么时候结婚?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不知道啊,我总感觉我们在一块儿好象没什么意思。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那种感觉很怪。语气一下子变得有点沧桑并夹杂点无奈。
得了吧你,她跟你在一块,那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呵……这年头有地儿插已经不错了,再说牛粪正好养花。
得,跟你没共同语言,我撤了。
张伟豪,我大学同学,这家报社娱乐版块的责任副编。
1997年的那个夏天,我们从不同的城市考进了同一所学校。学校开学的那天,交学费的时候,他排在我前面。
你好,我叫张伟豪,来自滨海市。
你好,我叫何谓,来自余南市白石县。
我是中文系的,你呢?
我也是。
……
就这样我们算是认识了。
再后来才知道,我们竟然分在了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宿舍。于是我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大学毕业以后,我们一块来到了杭州,然后又一块进了这家报社。
下午,我正在电脑上查资料。手机响了。
是何谓吗?
是,你哪位?
斯薇呀。
斯薇?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瞬间我的记忆就把问号变成了感叹号。斯薇——我十年前的女友!
说话呀,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在什么地方?还好吗?
我在深圳,我给你寄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正想问是什么东西,突然想起那个快递。
是个快递吗?
是的,你有空的时候,打开看看吧。
哦,里边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对了,我这个月5号要去一趟上海,我想7号到杭州找你。你有时间吗?
哦。过了好久我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我有时间,我们…有七年没见了吧。
有时间就好,是啊,七年没见了,我们见了面再说吧。
……
通完了电话。我难以控制心中的那份被埋葬掉多年的喜悦。伴随着喜悦,突然迸发一种茫然而不知所措的感觉。
我茫然什么,又不知所措什么,我也不知道。
十年前我和斯薇在同一所高中读书,她很漂亮,任何一个正常的男生都会因为青春期的冲动去追求她,对于她的漂亮我想用这句话来概括最合适。只是她的成绩差了点,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魅力。她很好动,很阳光,走到哪里都是一个焦点。她喜欢穿白色的裙子,喜欢留着长长的头发。我时常想起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穿越学校那条栽满高大梧桐的路上的样子。
我们在高中整整谈了三年,彼此的感情很好。后来高考之后,她去了省城的一所学校读书,而我去了另一个城市。
就这样分开了。
半年之后,也就是大学的第一寒假,我们分手了。
从那以后,我们很少联系,彼此之间也只是偶尔通通电话。还记得她上次给我电话应该是两个月前。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在两个月前的那个电话里问我现在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