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海王驾临,龙君盛迎,水晶宫一片仙乐环绕歌舞升平,水清穆穆,温温霭霭气氤氤,郁郁蒸蒸云依依,凤阙散满天香雾,袅袅英英,龙子龙孙伏倒在地,龙君龙妃侍立在侧。
“海王万寿无疆,海王与天同寿!”
龙子龙孙齐声高呼。
高高在上的海王一挥手,龙子龙孙退到中殿两侧,犹有敬偎之色。
龙君敬道:“无上的海王!臣女仰慕您以久,今闻海王驾临特献舞技请海王勉了赏之。”
海王斜斜倚水晶长椅,寒目似启微启,一手端酒杯一手撑着椅扶手,一副慵懒邪魅之态,两束长发垂下遮住半目,线条冷俊的五官突兀明显漂亮妖冶。
见海王不出声龙王以眼示意女儿,西海公主从族人中款款走出,莲步轻移,说不出的妩媚多姿,含笑带情,樱唇微启入耳犹滴道:“配柔拜见海王,海王万寿无疆。”
海王仰头大口大口的饮酒,忽的手一伸,一名侍女跌到他怀里,侍女又惊又喜双脸绯红,不敢正视,他极具诱惑的声音低低道:“本王带你回宫如何?”
侍女羞的点头无异于喜从天降。
西海公主脸又红又白,一时竟忘了起舞,她对海王早已芳心暗许,虽知他身边女人无数沉迷乐色,并不曾想以此时他会随手抓一个女人,间接羞辱了她
海王公然吻着怀里的女人,引的女人娇喘连连,殿中人俱红了脸尴尬难立。
“怎么,不跳了?”明明还沉迷女色的海王又突然一脸正色,冷冷盯着西海公主道:“公主不舞可是对本王有意见?”
扑嗵一声,西海公主两腿一软直直跪下,连连颤道:“配柔不敢,配柔见海王丰神英武一时呆了,求海王恕罪。”
海王明明在笑,可眼中寒意明显,道:“本王最讨厌欺骗本王的人。”他又看看怀里柔软的人儿,盈盈笑道:“你说要不要原谅?她是你的公主可要想清楚。”
满满柔情的笑,温款的言语让侍女打个寒颤,她惊慌的躲过他眼睛,可海王轻而易举的扣住她下巴对她直笑:“不要怕,你说要不要原谅?”
“海王……”龙君开口。
海王侧脸抬目:“本王何时让你开口了。”
龙君慌跪下不为例:“臣该死,臣该死!”
海王不理他,又盯着怀里小兔般惊慌的女人,唇角扬起冷笑,又是一个没用的俗物,殿中人都冒出冷汗,尤其西海公主吓的不敢哭,她眼巴巴的看自己贴身侍女,惊由心起。
海王不耐烦了,抓起怀中女人顺手一扔,冷声道:“和你没用的公主一起住到东海去。”
“海王——”
“海王——”
两个女人同时凄叫,东海,那里是囚禁不服爻即海王龙族的地方,身为西海公主和侍女,甚至前一刻还说带回海王宫的人如何能接受!
海王怒吼:“闭嘴,吵死了。”
忽听殿外有人道:“公主何罪之有?”接着一少女端步走进来,她虽掩饰自己绝世容貌却拦不住灵气散发,双目似皓月明朗洁净,质若幽兰傲雪红梅,一眼望去貌美如花,细看却惊艳非常,岂是凡世俗花可比拟,堪比月里嫦娥之姿。
西海二王子暗暗着急,冲撞第二,美貌第一,海王怎能不发现,他偷偷望眼瞧海王,果见他露出欣赏之色,他真是糊涂唯有懊恼不已。
少女跪至殿前恭敬道:“海王圣明,公主仰慕您时已长久,难得见到岂有不痴之理,莫不是海王不信自己么?”
海王唇角更深扬起不知喜怒。
侍女见是难希大喜非常。
难希又道:“身为从仆海王是主,公主也是主,平宣不敢妄言,以卑为尊,扰乱尊贵,又有何罪?”
海王拔开遮在眼前的长发,饶有兴趣的倾听完才慢慢道:“那你是说她二人皆属常情理所当然,倒是本王之罪?”
难希伏倒在地:“难希不敢,难希所陈实情,请海王明鉴。”
海王大笑:“难希难希,王命已出不复收回在,须不知君令如山,你让本王明鉴,照你所言本王这错,本王威信何在?本王若不收回又应了昏庸无道是非不分,本王颜面何存?”
阴冷的空气注入殿中,龙王脸色几轮变。
难希神色不变,道:“知错能改广纳良言方为明君,海王圣明,又岂会威信失存颜面不复!”
海王拍掌讥笑:“唐有魏征,本王有难希!”
难希忙道:“难希不敢与千古贤臣堪比,难希是仆公主是主平宣是友姐,任其一难希都不能置身事外,难希情愿代公主平宣囚禁东海。”
海王离座大步朝难希走去,脸上浮起一种难测的笑,他妖美的脸魅惑无边,唇角勾起一字一句道:“传本王旨意,即日起封难希为四海王后,三日后大婚。”
殿中人齐齐跪侄在地,口呼:“海王万寿无疆,海后千秋长存,恭喜海王恭喜海后,臣等愿海王海后白头偕老,千秋万代。”
难希险些栽倒,饶是沉着冷静如她亦惊呆,南海逃离的小公主阴错阳差倒成了海后,囚锁于海泉之上的父王,禁足于东海的母兄,这是罪过。
海王手从她面前摆过,仿佛圣水洗耳恭听过一般,她容颜越来越亮,倾城绝世,他早已看清她真实容颜,龙族美丽少女,似水浮动,这样的容颜令海水失色,肌肤胜过千年珍珠双眼像盛满四海之水,湛蓝无底。
“呵!水龙的后代。”海王吐出几个字,魅眼眯起,辨不出凶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