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宴
吵吵杂杂的操场上传来吵吵杂杂的喧闹声,或喊或笑或闹。远处传来陈晓雨的笑声,顺着微微浮动的秋风传到我的耳朵里,传到我的心里,刺痛着我的心,让我欣喜却让我窒息,就象一条条皮鞭再一遍一遍地抽打我。陈晓雨啊,陈晓雨,我想让你的笑声陪伴着我,但我不想让它一遍一遍地抽打我,爱让我爱的很疲惫,但为什么还让我累着去爱。
很久以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渐渐地忘却了陈晓雨,她的面容,包括她拉直的头发渐渐地在我的回忆里变的模糊。可是,当脑海里偶尔闪过一丝快乐和一丝欣喜,我便会心痛,便会想她,便会回忆起她的疯笑傻笑怪笑,似乎也会闻到从她身上发出的那种醉人的气息。现在,我才知道,我一直没有忘记她,甚至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
后来,康飞和陈晓雨在一块。
有时,我的心里会想,其实,他们俩看起来很般配的。有幸福的故事必有悲伤的故事,我们没有演绎幸福,演绎的只是悲伤而已。每个人只是角色不同,但无论如何在自己的故事里都是主角。我常常鼓励自己:雪原啊雪原,这个时候的故事不是更好么,他们很和谐很幸福很平静,难道你想打破这种和谐这种幸福这种平静?你不是一直希望陈晓雨幸福吗,她现在幸福了!想着想着,我的心里会很难受很空虚很痛。
叶萌是姜海的老乡,我们吃饭的时候认识的,而且还留了手机号码。
那一次吃饭,姜海带着于勤勤,叶萌和她的舍友魏阳阳,他们是外语系的。
姜海说:“听说你们外语系狼多肉少,我兄弟雪原现在还光棍哩,你能不能给撮合一个。”
其实,我最不爱听的是撮合二字,高中时我给老六撮合过,结果越撮合越麻烦,到头来我竟成了主角,绯闻四起。
我也开玩笑着说:“是啊,光棍打得人可怜得很,就等你们运做了。”其实,我觉着运做比撮合好。
叶萌说:“咱们这桌就摆着肉呢。”
我说:“我咋没看到啊,有吗,谁啊,站起来,呵呵!”
魏阳阳懵懵懂懂地站起来说:“有啥事吗?”
我一看魏阳阳长得那模样,直接说:“没,没什么,大家吃菜,酸辣土豆丝,吃起来实惠又可口。”我夹了一块放到魏阳阳的碗里,接着说:“坐下来吃吧,别客气,今天我请客。”其实,当时我就在心里骂叶萌,我雪原虽不能说是一表人才,但三十里开外看起来也是个人啊,你不能真拿一个女的,活的来糊弄我啊。
是吧!
过后,我留了叶萌的手机号,就是现在这个,留她的手机号本来是想骂她一顿的。
夜里,我给叶萌发了一条短信说,叶萌还记得我吗?雪原,留着你的号一年来没有用过,今天给你发条短信以表鄙人对你的思念。
思念?得了吧,中文系的大才子有啥话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嘴上像摸了蜂蜜一样。
我说,就那事儿啊,你看行不行,给我介绍一个吧!
她回信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前两天我刚搓和了一对,还想再体验一下这种成就感。
你就看着办吧,要是成不了就把你搭进来,我可正憧憬着呢,牵着你的手晃悠在大马路上……
果然,她说了一个,夜里我们见面。
其实,突然在我的心里更多的不是欣喜和兴奋,而是忧伤和落寞。
下午打完羽毛球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地去“相亲”。情节很简单。我和那个女孩走在校园里,夜风吹在身上冻得人直打哆嗦。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我叫庄雪。”
然后,我们谈了谈学校的三大雕塑,又谈了谈我写的那篇她看过的短文,以后,我们就没话了,气氛很压抑。我从她的身上没有看到陈晓雨的一点影子,她甚至没有于勤勤在我心中的印象深。
我陪她沿着学校的中兴路一直向北向南向东向西四处游荡,很晚才送她回了宿舍。送她走后,同样是那种落寞的感觉袭上我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