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啤酒也是酒
“可以坐这儿吗?”悦耳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当然……”再一次印证了sherry说的,在男人面前,在无论帅与不帅的适婚男人面前,我的确没什么出息。而且随着老妈每年除夕夜和我生日当天两次风雨无阻的提醒我离三十岁的门槛又近了一步,我这没出息的毛病愈来愈严重。我还沉浸在自己深深的自怨自艾之中,不帅的男士已已稳稳落座,老天就是不公平,同样是不高,男人中不高的男人就能很轻松的在这该死的高脚凳子上落座,女人中不高的女人也就是在下我却每次象小朋友爬滑梯一样的吃力又难堪,害我每次泡吧回家都会恶梦连连,但恶梦醒后,酒吧还会照常去,我就是那只在路边移动石头看石头下压着蛇的蠢猴子,看一次蛇吓晕一次,醒过来还会去搬开石头看石头下的蛇。
男人坐了下来,还飘来一缕淡雅的香味,不象是香水。哇噻,原来男人中也有香妃耶!不对,应该是香王子?这名字真没文化,心底里不客气的耻笑了一下自己。唉,费脑子,不想了。不帅的男人也是男人,正如啤酒也是酒,下面,该先说什么开篇?我把头顺时针扭了一百八十度再逆时针扭一百八十度也没找到sherry,这个死女人,关健时候总是找不着。
“找人?”男人开口,我忽然回忆起第一天让老妈扔在幼儿园时的慌张,赶紧定定神,不就是个男人么,而且还不帅,本姑娘也算是长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不过size比别人小那么一号半号罢了,况且,别的不敢吹,相亲可也算是身经百战,我,我怕谁?
“嗯,我朋友,不知道飞哪去了。”作点小女人的抱怨样,呵呵,对不起啊,sherry,关健时候,朋友就是拿来卖的,此情此景,我不卖你我卖谁!
“是sherry吗?已经走了。”男人笑道。
“你认识她?走了?不会吧!”这个死女人,我就发一小会呆,怎么人就不见了。
“是啊,他们都走了,我和James是大学同学。”男人气定神闲,看来sherry走的时候和他打过招呼了,还算有点良心,可是,死女人把我扔给一陌生人你就不担点心?我,长得有那么安全?明天,哼,明天,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很多年不见了,难得回来,他们约了今天聚聚。不过,我来晚了,公司有点事。”男人自说自话的解释。
我说嘛,刚开始就没看见他。不过既然拐个弯都是熟人,也就没啥顾忌了,男人身上飘来的那股香气还挺好闻的。
“我是Alex,能问美丽小姐芳名吗?”男人不大的眼里闪着智慧的精光。
“Wine.”
“Wine?有意思的名字。”
“嘿嘿,我自己取的,不错吧?”我这人也就是怕生,所以,陌生人面前我可文静了,不过,当陌生人转成熟人时,听说,主要是听sherry说,我玩劣的本性就会表露出来。这个由陌生人转成熟人的时间,就因人而异了,快的几分钟,慢的嘛,如那个光电博士一类,可能就是无限长的时间了。无疑,Alex属前者。大约是他身上那股奇特的很好闻的香味让我很没出息的有些意乱情迷吧,第一次,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卖弄般说起我这个根本没叫出去的名字。
“不错,能告诉我为什么叫这个吗?我想,一定有个美丽的故事。”这个危险的家伙,一定是学催眠的,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了很舒服,无害的笑容在那张不够英俊的脸上竟也十分的阳光。
这个名字,是我经历在酒吧无数次惨痛的经历后取的,我喜欢酒,却不能喝酒,取了这么个名字自我安慰一把。
“哈哈哈~~~你真可爱,太可爱了。”这个叫Alex的男人听了我的这些惨痛故事竟然笑得如此的放释,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奇怪,那些在酒吧里很痛苦的经历,在他说我可爱、然后我跟着他很不淑女的大笑之后,竟然轻松了许多。
“其实,酒吧也好,歌厅也好,这些地方就是供人休闲用的,既然来了,就快乐的享受这份闲适。我和你,我们都没有办法去改变一些与身俱来的条件,比如象你说的,酒量小,比如,男人不够英俊,女人不够漂亮,等等,但我们可以选择对待这些条件的态度,选择我们今天的此时的心情,对不对?”
“Alex,你学心理学?”我很白痴的问道。
“不是,我学音乐,音乐学院学作曲。不过我很早就出去了,先去的日本,学工科,后来,也就是十年前去的英国。”Alex要了一杯我一样的啤酒。
难怪,和艺术沾过边的人,身上都有种莫名其妙的磁场,我一直认为这种磁场来源于他们的竟争环境,就象那些在森林里挤一起的树木,为了获得充足的阳光就必须拚了命的往上窜,所以,他们得努力的证明自己的存在。Alex就是这种你在他身边呆得越久,对他的存在感就越有强烈感受的人。
不知不觉间,和Alex聊了两个多小时,酒吧快打佯了,买单出来,Alex坚持为我买单,说这是英国式的绅士风度,我也没再坚持,第一次觉得,让男人买单也没什么不好。
站在路口拦车,Alex站在晚风吹来的一面,呵呵,他的身材为我挡风也还凑合,心里偷偷暖了一下。车来了,Alex打开后面车门,让我进去,然后自己坐在了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向司机报了我要去的地方。自从离开大学校园,一个人逞强来闯这个诺大的城市,我就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再装过娇弱了,不是不想装,效果总自觉有点东施效颦,于是我只能选择坚强,哈哈,坚强,多么英雄的词汇。
我脑子里正一片浆糊牵扯不清之际,车已到达我的小窝楼下。Alex下车,很绅士的为我打开车门,我也赶紧象学着黄金档电视剧里的贵妇一般,挪下不够秀气的双脚和我的短腿,移步下车。
好冷啊!打了个冷战,Alex伸过手递上一张卡片,接过一看,是手写的联络方式,“这就算认识了,Wine,谢谢你陪我度过了这个很美好的冬夜。这是我的联络方式,希望我在国内这段时间能接到你的电话。谢谢。”
接过来,微笑,尽管天很冷,零下的温度,这一次,我发现我面部的肌肉竟然可以自然的组合成微笑的形态。“谢谢,再联络。”出租车还在打表等他,Alex也就没再多说,看着我进了楼,然后上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