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刀流前传公子水无痕
公子水无痕
1
华山，桃花，万崖山庄
春天的雨像万言一字花羞影的名字一样冷漠，尤其是在华山，落寞的故径，泼墨的苔痕，以及尚未消退的冬天痕迹。都来不及在岁月中化作雨泥。
也许今夜又会有雨。
在苍茫的烟云脚下，在石径的尽头，有一座山庄，万崖山庄，昔年的剑气，如今也已不知有多久未曾再见，只留下无尽的思绪。
花千树，在了无踪迹之后，这里便已渐渐荒落，所剩下只是一些传说，以及故道上无尽的挑夫依旧从这里经过，剑台上的一道道剑痕，空自在追忆曾经的繁华。
风再一次吹起的时候，这里便常常有一个女人，如花似玉，他便是万崖山庄的庄主，万言一字。
她的人便像她的名字一般的冷，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是淡淡的一个字，所以使人感觉到冷！
“沿着曾经走过的路，一起走下去，依旧是高大的树木，依旧是湛蓝的湖水，还有路旁残留的黄色银杏叶子。略过曾经的风景，不闻不问，一声不吭。
“我们就这么一直走吗？”他问。
……
“我们去哪里？”
……
“不要吃饭吗？””（注）
他的脑海中印出水无痕留下的痕迹！
2
公子水无痕正坐在山巅一块岩石上，眺望着远方。
黄昏，很近的黄昏。烟云缥缈的远方，苍茫而深遂。
但是在公子水无痕眼里，所有的缥缈和虚无都是一种真实。失踪实际便是一种存在，流浪的世界便如烟云一样，来了又去了。所有的不过都是一种宁静，一种虚无、一种混沌。
再远的苍茫和深遂都只不过是一层雪，一层谁也看不见的雪。
然而，只有在虚无中，他才可以看到很多时候他都无法看到的事，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可以看得清自己。
公子水无痕是谁？他是谁？没有人知道！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
他所能感觉到的便是自己像烟云来去一样。从来都是不经意。
偶的时日，他还会欣赏一下他的作品。
微风，落日，晚霞，
人生中总有一些东西没有办法去想，生命是什么？江湖又是什么？像一个女人一样的唯美吗？不，人在江湖时候便有无尽的烦恼，所不同的是带着她的女人和不带着她的女人！
他常常会想起那个冷冽的像冰山泉水的女人。他的江湖，他不想让她有关。因为她不想让她陪着自已在江湖上舔血！
他想，也许他可以带着她去做一个写刀谱的刀客，然而，他没有这个定力，因为写刀谱的生涯一样也很江湖，同样也是杀和被杀！
也许现在正有一个人用一支箭，或者一柄剑对着自己，也许是无数个人。总之都一样的江湖！”
他仗剑纵横到现在还活着，不能说这不是一个奇迹。和那些江湖上所有的剑客名侠杀手一样。他都有一种能保护自我的机制。
晚霞渐渐沉没的时候，便有一个身影向他走来！
他在等一个人，二刀流！
3
和二刀流一起喝酒已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那时候的风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的云也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的太阳也不像现在这样，所有的一切都不像现在这样。
和二刀流一起喝酒的日子已经有很多个年头了，然而每次他和二刀流喝酒都不觉得到过尽头。就像二刀流的刀，永远也不会有人捉摸透一样。
夕阳西下的时候，微风便吹着白云从远黛经过，渺无人迹的山径，有一群鸟远远的飞过来，落在树上。
最后一批的挑山工已然都收队了。
这中间有一个连胡子都已白了的老头。
二三十年来，他每天都从山下到山上，然后从山上到山下，来来回回的次数连他自己都已数不清了。
生命中能令他觉得欢乐的时日已然不多了，除了喝酒剩下的就是赌钱了。
4
木槿花开满楼的时候，万言一字便总是喜欢坐在窗前看夕阳西下，远山如黛的时候，她总是轻抚着柔软如冬日暖阳的花瓣，领略着情人般美妙的清香。暮风柔软的粘动着美人的衣袂。想要在这个无力的季节吹软美人的细腰！
“好累，好些东西，浸了江湖的水，沉重的难以承载。她无力的摇摇头，还是寻些乐子来，权且一个人乐一乐吧。将来，或许也是这样的，只是我想‘讨好’的那个人呢？”她的思绪无穷无尽的时候。（注）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一个声音道：“一天过得真快，现在天又黑了。”
一字道：“嗯。”
声音说道：“为什么还不点灯？”
一字没有回答他！但她的眼眸已然闪着光！
水无痕能看见她眼里的泪光。然而他不想说什么！
二刀流进来的时候，一字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灯亮了起来
风从窗户中吹进来的时候，有一种刺骨的痛，宛如某一个冬天的早上。
一字抖了一下，神色依旧是那么的冷漠，然而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水无痕。
忽然间，一道细光打在一字胸口上。
一字向公子水无痕倒了过去。来势之急，劲道之大，竟使她根本无法闪避。
她大叫一声，人已倒了下去。水无痕轻手一抄，左手搂住他的腰的顺势把她放在地上。
二刀流已然穿窗而出。
5
水无痕轻轻的抱着一字，她的心还在跳，然而生命的迹象却开始微弱。
她美丽的脸上也已现出了一种死灰，她慢慢的张开眼睛，凝视着水无痕，轻轻说道：“你……你还没有走？”
水无痕柔声道：“我不走，我陪着你。”
一字的脸上露出种很奇怪的表情：“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水无痕道：“我为什么不记得你！”
她忽间凄凉的笑道：“我差不多快死了，死了你便再也见不到我了，是吗？”
水无痕道：“你……你不会死。”
一字道：“你用不着安慰我，我自己知道，我中的是毒镖。”
水无痕动容道：“有毒？”
一字道：“我全身都已经麻木了，你可以看到我的伤口，一定红肿得得烂了。”
她拉着水无痕的手，放到她的胸上。她的胸膛柔软、光滑，丰满而温暖，她的心忽然又跳得快了起来。水无痕冰冷的手放在她柔软的胸膛上。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心跳！
水无痕的心在跳，然而他的心是十分烦乱的跳
水无痕道：“你闭上眼睛，我把毒吸出来。”
“你会死的？”
水无痕黯然道：“只要你肯……”
一字道：“我什么都肯，可是我不想闭上眼睛，因为我要看着你。”
水无痕忽然觉得无力起来，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离他是如此的近，又是如此的无法抗拒！
“突然好想握着你的手，说永远……”
她的声音已有些微弱。
他轻声的说道：“握住你的手，永远……”
6
夜色已经浓得可以感觉到最稀薄星星眼晴，所有虫子已然开始吹奏起来，晚风吹着窗后的旷野。二刀流的身影已然转了过去。
刀光在一刹那间亮起，然后又恢复到平静。光电的距离只用一闪的工夫！
蒙面人很是吃惊！
“在江湖上能用这么快身手的人不会超过十个！可否敢问下阁下。”
“二刀流！我只杀杀人的人！拿出解药，你可以活着离开！”二刀流的语气冷得让人无法拒绝！
“放心她一会还不会死！”蒙面很是镇静！“她中的只是蛇毒！”
说话的时候他把解药递给了二刀流！就是有解药也需要二十天的才能完全康复！
来到房间，一字脸上悬着弥留般的笑！
药递给水无痕的时候，二刀流迟疑了一下，忽然问道：“如果解药是假的怎么办？”
“因为你是二刀流！”公子水无痕的冷毅和果断令二刀流无法拒绝！
药喂下去的时候，一字的脸便慢慢的红润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然而我也不想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可以兑现我的承诺，你走吧！”二刀流冷冷的说道。
身影倏忽一跃，离开。
7
沈稿很是焦急的在等待着蒙面人的回来！因为他必须把这件事情完好的办完交给星梦孤城！
他紧握双手，站屋子中央的时候，便忽然觉得人生并不是像他想象中那么美好的，生命中本就有许多无可奈何的悲哀和痛苦，他不想办这件事，原本人生就没有太多的选择，然而他欠星梦孤城的太多！
他忽然感到今夜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门开的时候，蒙面人闪了进来。
没有等蒙面人开口的时候，他便觉得这件事已然栽了！
蒙面人很小心：“碰到了二刀流！”
他很是惊讶，然而世间很多的事都是这样。总会碰到一些不应该碰到人却偏偏会碰到的人。
桌上的茶碗，陈化的明前春，因为水太凉了，味道早已寡淡。他嫌恶的看了一眼，随手泼出去，恢复一脸的冷峻。对于他而言，失败的作品犹如这失了味道的明前春，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你的作品很差，差的犹如卖无人问津的刀谱！”他很冷！
灯被风的有些轻微的晃动起来。
“杀人便是一件作品，当我约稿的时候不想要一件卖不出去的作品！”他的语气冷得足以让这个春天回到寒冷的三九一般。仿佛一切都在停滞。
“再臭的刀谱也会有地方卖，也会有人欣赏！然而杀人不行，这个江湖，杀手永远都只有两种选择交稿的方式，要么交的稿件很漂亮，把人杀了，要么很次，被人杀！交的稿件很次的时候便只有一种选择方式，拍死掉！”
风再次吹过灯的时候。
蒙面人便被他厚重的手拍死在这个屋子里……像拍死掉一个失败的作品一样简单！
他忽然悲伤起来，也许某一天的他也会像这个杀手一样！被人拍死掉！
门再次开了的时候，一个白雪胜雪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