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靳风回来了！
当靳风戴着眼睛，手里提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出现在赵海南办公室的时候，赵海南简直惊呆了！直到靳风放下手里的行李，摘下眼镜，呜咽着喊了声“赵叔叔”，赵海南这才回过神来。他揉揉眼睛，迟疑着问道：“靳风，你真的是靳风？你回来了？”“是啊。赵叔，我回来了！”靳风呜咽着扑过去，搂住赵海南的脖子，两个人是抱头痛哭。
老半天，两人才安静下来，赵海南抹着眼泪：“靳风，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你爸不在了。我找你马叔来，跟你说一下家里的情况吧。”
靳风点点头：“赵叔，我已经收到我爸和你们的邮件了。我爸让我回来先直接找你，说你会教给我怎么做。”
“什么？你爸的邮件？”赵海南放下电话惊异的看着靳风，“你爸什么时候给你的邮件？”
靳风刚想回答，就听见马青的声音很大的在走廊里响了进来：“什么？靳风回来了？在哪儿呢？赶紧让我看看！”然后就看见马青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一见靳风，眼泪就下来了。靳风赶紧过去，喊了声“马叔”抱住马青的脖子又是一阵痛哭。赵海南过去锁了门，等两人安静下来，招呼两人坐下。
三个人围坐在沙发上，马青就问靳风：“你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也联系不上你？电话找不到，发邮件也不回，可把我们给急死了。另外你回来去见你姑了没有？”
靳风抹着泪：“我还没去我姑那儿，她不知道我回来。我刚下飞机就来医院找你们了。我在美国出了点事情，由于帮人家打抱不平打伤了人，被拘禁了三个月。所以你们一直联系不到我。”
“唉——，我说呢，家里都急死了！可就是联系不到你。怎么样？在里面没受什么苦吧？家里可是出了大事了！还是让你赵叔告诉你吧。我这心里这阵子天天都乱糟糟的。唉——，你爸没了，我这心里都难受死了。你说，好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唉——”马青坐在那儿哭丧着脸是唉声叹气。
赵海南先对马青使了个眼色，示意马青赶紧把那个存折给靳风。马青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银行卡，递给靳风：“靳风，这是你爸托我办的银行卡，上面还有45万，密码是464688。既然你回来了，现在就转交给你。”靳风接过来看了看也没多想就装进口袋，他知道父亲在马青手里为他存了点钱，父亲说他姑姑太小气贪财，要是存到姑姑那儿就没他的份了。
赵海南详细向靳风讲了家里发生的事情，从靳尚志的下葬，到李耀明的自首，又到李耀明庭审的事情，最后说到李耀明被判了死缓。靳风听着听着情绪就好像有些急躁，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听完就嚷了起来：“什么？耀明叔杀了我爸？还被判了死缓？不，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耀明叔是无辜的！No！No！”
这一嚷把赵海南和马青都给喊愣了，两个人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愣愣的看着靳风手足无措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赵海南本来还害怕靳风会像靳尚云那样去找向家闹事，所以在讲的时候就省去了一些他认为会令靳风对向家憎恶的东西，比如说向百合的事情。而现在靳风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靳风焦急的挥着手臂：“不行！赵叔，马叔，我必须马上见到向百合阿姨。这个事情我必须向她说清楚，这里面有误会。”
赵海南吃惊的看着靳风，小心翼翼的问：“什么？有误会？你说什么有误会？”
赵海南在没有弄清靳风的意图之前，还不打算说关于向百合的事情，可是马青嘴快：“向百合呀，刚才你赵叔说的不全面，她早已经出院回家了。李耀明杀了你爸能判死缓，都是她操作的。你姑还把她给毁容了。”
“啊？什么？毁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叔，你给我讲清楚！你究竟对我还隐瞒了些什么！你现在不要再瞒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我是个成年人！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现在我对我爸的事情我想我是能够正确面对的。所以你赶紧都告诉我，向阿姨怎么会回家了？她不是住在医院里吗？”
赵海南本来想等等再说向百合的事，现在一看瞒不住了，只好又把向百合出院后发生的事情又给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赵海南对靳风说：“靳风，你不要恨我，赵叔不是不想帮着你爸爸。你听赵叔说一句，你爸很可能有受贿的行为。因为我交到法院的那本房产证并不是你爸爸交给我保管的，而是我在整理你爸爸的遗物的时候发现的，当时我自作主张的瞒了下来，没有告诉你姑姑和马叔，我想等你回来由你决定这套房子的去向，可是李耀明的案子我不能看着他死，我就在法院说了谎，说是你爸爸托我保管的。靳风，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我不想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但是我也得讲良心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做法。”
靳风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脸上的神色仿佛极其的痛苦，他蠕动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赵海南和马青都紧张极了，生怕他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眨眼的盯着靳风，随时准备着如果有什么事就赶紧拦住他。靳风的脸都发青了，他猛的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马青急忙拍着他的背安慰着：“靳风，不要生气，这个也不能怪人家向百合和你赵叔，你爸爸确实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再说，你姑姑也把人家给毁了容。咱们就不要在结更大的怨了。对你爸爸的名誉也不好啊。是不是？”
靳风老半天这才咬着牙从嘴里迸出来话：“马叔，赵叔，你们别怕！我没事。我不怪你们。也不怪向家！我是怪我爸爸！也怪我自己！要是我早点回来，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在情绪稳定下来之后，靳风向赵海南和马青宣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靳尚志是自杀，根本不是李耀明杀的！
赵海南和马青被这个消息一瞬间都给砸蒙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口结舌大瞪着两只眼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半天还是赵海南先回过神来问道：“靳风，你说什么？你爸是自杀？你没糊涂吧？啊？你怎么知道？”
靳风这才说，其实他父亲在临死之前曾经给他发过一个邮件，可是他由于出事进了警察局，所以直到前几天他出来才看到，可是当他第一反应想要制止父亲的自杀行为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他看到所有人找他回国的邮件，知道父亲已经死了，他父亲向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尤其是提到了向百合的事情的始末，所以他赶紧急着赶了回来，一个是要祭奠父亲，一个是替父亲向向百合赔罪。
赵海南和马青听完了靳风的话，都不由长叹了口气。赵海南说：“唉，看来，你们家跟向家的冤仇是越结越深了！靳风，你要是早些回来就好了！现在可怎么办哪？”
当向百姿看见靳风出现在锦绣门外的时候，不由大吃了一惊。她赶紧躲到吧台后面给楼上的向百合打电话，要她先不要下来，说靳风上门找事来了。然后她又急忙给志刚和彭帅打电话，要他们赶紧过来，锦绣要出事，靳风找上门来了。
靳风在赵海南和马青的陪同下，三个人一起走进锦绣。向百姿一看他们三个进来，放下电话冷冷的说：“哎哟，这不是靳大公子吗？还有赵院长，马主任也一块啊。怎么了？光临我们锦绣想找事啊？”不等三人答话，向百姿又扭头对一个美导说：“小红，去给这三个人倒茶，虽然他们不受欢迎，既然来了，也都是客啊，不能连口水也不让喝吧。”小红应声去了。
三个人一看向百姿的言语不善，赵海南赶紧说：“百姿啊，我们不是来找事的。你不要误会。”向百姿不等赵海南的话音落地，就冷冷的回敬道：“哎哟，赵院长，您在法庭上为我们作证，我们很是感激。可是你今天陪着靳风来，不是想找事，是干什么？要是想找事，可别怪我向百姿翻脸不认人！”赵海南脸上讪讪的笑着，只好先领着靳风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心想看来今天这个事情可是不好办！
那个叫小红的美导端了茶过来，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将三杯茶使劲的往桌上一磕，摆在三个人的面前。向百姿走过来抱着两臂站着，脸上带着冷笑，问道：“你们来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是想找事，我向百姿奉陪，要是想找我妹妹，你们休想！”三个人看了下四周，几个美导都跟她们老板一样两臂抱在胸前，冷冰冰的注视着他们，那架势仿佛是说，你们要是想找事，哼！三个人不由都暗抽了一口凉气，这样子，看来他们是极其不受欢迎了。
靳风端起茶杯，想先稳定一下情绪，不成想刚喝到嘴里，扑的就赶紧吐了出来。妈呀！咸的！旁边端茶的小红看他吐了，幸灾乐祸的说：“对不起了。请您将就着用吧。我们店有个规矩，受欢迎的人喝热茶香茶甜茶，像那些不受欢迎的人，就只有喝盐水苦水了！呵呵——”
马青就有些坐不住了。他问向百姿：“百姿呀，你们不要激动。其实有些误会。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们道歉的。百合在这儿吗？让她出来吧。”他还没说完，就听门口有个男人的声音说：“谁要找我姐？想干吗？找死啊！”百姿抬头一看，是彭帅已经先来了。彭帅长得个子高大，很结实的样子，往那儿黑着脸一站就很有点威慑力。百姿一看妹夫来了，知道志刚估计也快到了，心里就更有了底气，说起话来更刺了：“道歉？跟我就可以！先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诚意再说！”
赵海南看话不对头，刚想说话打个圆场，就见向百合出现在楼梯口。彭帅一见二姐出来了，赶紧走过去：“姐，你下来干嘛？靳风来了。他万一是来找你事怎么办？你还是躲躲，有我和大姐呢，一会儿大哥就来了。”
向百合的眼神是很坚定的那种，她推开彭帅：“没事。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我还要还给他一样东西。”
靳风已经将近六年没有见过向百合，还是那年去医院看赵海南的时候见过她一次，现在一看向百合似乎比那时候消瘦了些，但是衣着还是像以前那样十分得体。向百合戴着一幅大大的口罩，把整个脸都遮了起来，只留下两只眼睛。靳风在初看到她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因为由于她戴着口罩，他刚开始以为是店里的美容师，他根本就没想到她会自己出来，直到听彭帅说话他才知道这是向百合。
还没等他站起来，向百合已经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他面前。这是一张银行卡！赵海南立即意识到这正是马青给向百合的那一张。靳风有些惊讶的看着向百合，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向百合的声音清晰而缓慢的说：“靳风，这张卡是你爸爸留给我的，也许他是想向我补偿些什么。你爸爸不在了，我现在把它还给你。我不会接受你爸爸的补偿，他以为用钱可以弥补曾经给我的伤害。可你爸爸他想错了。这张卡我并不知道多少钱，我也不打算知道。密码我告诉你是700723。靳风，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关于你爸爸的死，我也很遗憾。不过我希望我们两家都不要再彼此仇恨。我们两家彼此伤害已经太深了。”
靳风听着向百合的话，既为父亲的所作所为而汗颜，又想到竟不能见父亲最后一面，半是羞愧半是难过的眼泪就下来了。他站起身，扑通跪倒在向百合面前：“向阿姨，我们家对不起你啊。我爸爸和我姑姑都伤害了你，耀明叔叔又因为我爸爸进了监狱。向阿姨，我替我爸爸和我姑姑给你赔罪磕头了。”说着咚咚就在地上磕起了头。
靳风这个突然的举动，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向百合赶紧弯腰就要拉靳风起来，可是靳风说什么也不起来，他哭着说：“向阿姨，你们一定要原谅我爸爸！对于耀明叔叔，他不是故意的。我爸爸的死不怨耀明叔叔，我爸爸，我爸爸他是自杀！”
靳风的最后一句话，对于向家所有的人来说就像是一次地震！他们都睁圆了眼睛，神情片刻之间看上去都有些痴傻：靳风竟然说靳尚志是自杀？彭帅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地，用手指直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刚赶到的志刚手里拿着的扳手当啷一声被惊掉在地上。向百姿张着嘴“啊啊”着半天都没啊出话来。向百合的手颤抖着仿佛梦呓一般的问道：“靳风，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爸爸是自杀？”
“向阿姨，我爸爸是自杀！他不是耀明叔叔杀害的！耀明叔叔他是无辜的！”靳风痛哭失声，“要是我早点回来，耀明叔叔就不会有事了！都怨我！都怨我呀！向阿姨，你原谅我吧！”
众人正在听靳风的述说，忽然彭帅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靳风的衣领，“砰”就是狠狠的一拳打在靳风的脸上。旁边的赵海南和马青还没缓过神来，彭帅的拳头已经像雨点一般落了七八拳，靳风的脸上霎时间就开了花，鲜血从鼻孔和嘴角喷流而出。彭帅一边打一边恶狠狠的骂着：“你小子又想来我们家耍什么花样？先是你爸害了我姐，你姑又害了我姐，现在你小子又来了！你们是不把人给害死心不死！我现在就揍死你小子，大不了我彭帅抵命！你小子是不是以为我们向家的人好欺负？”
赵海南和马青赶紧上去一边一个拉住彭帅的两只胳膊，把靳风从彭帅的拳头下给解救出来。彭帅虽然两只胳膊被拉住，仍然抬起脚往靳风的肚子上一个劲的踹。赵海南和马青两个使劲把彭帅给架开。赵海南急促的喊着志刚过来帮忙：“志刚，过来拉住你弟弟彭帅，再打就出人命了！靳风说的是真的，他不是来骗你们的，你们相信我！你们不相信他，你们总相信我吧？”志刚见彭帅打靳风刚开始就没打算拦，现在一看靳风瘫在地上不动满脸是血，也感觉彭帅打得有些重了，不等赵海南喊他，已经过来拉住彭帅劝着：“算了算了。彭帅，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吓唬一下就完了。”彭帅还想过去再揍两下，见姐夫说了，一旁两个姐姐也都要他住手，也就罢了，坐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小红赶紧给端过来一杯水，彭帅端起来喝着，仍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地上的靳风。
赵海南和马青这边见志刚过来劝住了彭帅，赶紧过去扶起靳风，靳风满脸鲜血是昏迷不醒。赵海南和马青掐人中揉前心捶后背的折腾了老半天，靳风这才缓过气来。向百合让一个美导端过来一盆热水，向百姿这边找出来几个创可贴，两个人帮着给靳风把脸上的血洗净，又把伤口用创可贴给贴上。赵海南和马青两个人都是摇头叹气。马青说：“南哥，你口才好，你说吧。这个事情不给向家解释清楚不行啊。现在靳风成这个样，要是再不解释清楚，恐怕事情越闹越大了。”赵海南点点头看靳风没事了，这才转身对着众人说：“其实靳风说的是真的，我们刚开始也不相信，可是他说的确实是真的！靳市长死前给靳风发了一个电邮，说明了一些事情，这里面就包括他要自杀的事。可是靳风由于在美国出了事情并没有及时收到这封邮件，直到前几天他才看到。可是一切已经晚了。今天我们来就是想告诉大家，看怎么着解决这个事情，把耀明给弄出来。”
“你说什么？赵院长，你说这个事情真的是真的？靳尚志真的不是耀明杀的？”向百合感觉就有点晕眩，她看着赵海南不相信似的问道。靳风已经清醒过来了。他听到向百合的问话挣扎着拿过地上放着的电脑，摆在桌上打开，招呼着：“向阿姨，我不骗你！那是我的亲生父亲，你说我会说谎吗？我这里有我爸爸发给我的邮件，你看看！”
所有向家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靳风打开电脑调出邮件打开。
靳尚志这封邮件大意是这样的：亲爱的小风，当你看见这封邮件的时候，爸爸已经做出了决定。你知道你向百合阿姨在好多年前住进了精神病院这个事情吧，其实这都是爸爸造成的，爸爸由于对你向阿姨产生了非份之想，所以横加逼迫，导致你向阿姨精神崩溃住进了医院，并且在她住院期间还心存妄念。对于过去爸爸感觉再也无法弥补，这些年爸爸因为想给你向阿姨一些补偿，所以也私下收了别人一些钱。请你原谅爸爸，现在爸爸由于对你向阿姨的亏欠和对国家的亏欠日夜受到煎熬，现在只有以死来偿还这所有的亏欠。可是为了你，爸爸临死还是要做一件对不起国家的事，爸爸将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因公殉职。我想这个机会已经来了。爸爸死后，你可以去找你赵叔和马叔，求他们帮助医好你向阿姨，并且替爸爸向她赔罪。……
看到这封邮件，向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再看看日期，正是靳尚志死的那一天！
看着看着向百合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她只好用颤抖的手紧紧抓住玻璃桌的边缘，才强行让自己保持着继续站立。满屋子人被这封邮件的内容给弄得目瞪口呆，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向百合感觉一种剧烈的疼痛很快的从心底的某个地方撕裂开来，一股说不清楚的愤慨从胸腔的深处爆发出来，她狂喊一声：“靳尚志，你死了还不放过我！你你你你你——”话没说完，一团强烈的咸腥味冲上嗓子眼，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扑”的喷溅了整个电脑屏幕。志刚反应快赶紧回头一看，向百合已经遥遥欲坠，他一把拉住向百合将要倒下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急速扯下向百合脸上的口罩，可是向百合已经口眼歪斜，昏迷不醒了。赵海南和马青是有经验的，知道向百合是受不了这个事情的刺激而急火攻心，赶紧过来对向百合施行急救，整个大厅眨眼工夫忙成了一锅粥。
等到120车赶到，向百合已经醒过来坐在桌子旁边喝水了，看上去没事了。志刚出去打发走了120。
向百姿扶着她的背安慰着：“没事，百合，没事，你放心都没事了。”靳风惊异的看着向百合脸上的伤，这哪里还是他记忆中那个美丽自信的向阿姨啊。这张脸已经被一道深而长的刀疤给完全毁了，只有面颊右侧下边的一小块还能依稀向人证明，这个女人曾经拥有过一副多么美丽的肌肤。他更难过了，不顾身上的疼痛，走到向百合面前：“向阿姨，我对不起你，我一定要公布真相救出耀明叔叔。你放心。”向百合却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仿佛是在十分注意的倾听他的话。靳风还想接着说，向百合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害怕的东西似的，恐惧的紧紧扯住旁边彭帅的袖子，起身就往彭帅身后躲。她用一只手指着靳风，表情十分恐惧：“你，你不要过来啊。靳尚志，你不要过来，你放过我吧。要不我们家人很多的，他们都会打你的。”
“阿姨，我是靳风！我爸爸已经死了。阿姨，你镇静点。”靳风赶紧解释。旁边的人也都被向百合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百姿示意靳风先不要说话，过来拉住向百合的手拍着：“百合，我是姐，你别怕，你是受了刺激了。那是靳风，靳尚志早就死了。”向百合看到向百姿忽然又笑了起来：“姐姐，你的头发好漂亮啊。给我也弄一个好不好？”说完了，她挣开向百姿的手看看四周，一边笑一边说：“咦，这是哪里呀？比我家漂亮多了。喂，你们都是谁呀，围着我干什么呀？讨厌！走开走开！”
赵海南悄悄的对志刚说：“志刚，不好，百合的病好像又犯了！这回要严重的多呀！她好像谁也不认识了。”志刚狠狠的白了赵海南一眼：“你们这些人就是不安好心，我妹妹刚好，怎么会再得病！”他走到百合的面前说：“百合，我是你哥志刚，你安静点。先坐下喝点水。等会儿咱们商量商量怎么把耀明给弄出来。”向百合吃惊的看着他：“你是谁？你怎么认识耀明？哦，你是坏人，对不对？想要把耀明从我身边抢走！呵呵，不行，我才不给呢。”
“啊？！赵院长，我妹妹好像真的谁也不认识了！这可怎么办？”
赵海南看着向百合无奈的摇着头。向家几个人又看看马青，马青也是无奈的摇着头。两个人的表情都向向家人表明，向百合又疯了！百姿就先忍不住嚎啕起来：“百合，你怎么这么命苦啊。现在耀明有了希望，你却又成这个样了！老天爷，你怎么总不放过这一家啊！”她一哭，志刚和彭帅也难过得眼泪跟着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