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飞雪迎春归[下]
随着时间老人不紧不慢翻动着四季大书的速度,雪儿离开的日子也在一天一天地临近了。
雪儿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时常会浑身无力,有的时候会发抖,莫名的伤心,头晕目眩,越来越暖的风在侵蚀着雪儿那曾快乐无比的记忆时光。
现在,她还能看见孩子们在欢笑声里,堆雪人,打雪仗;
她还听到行人那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摩托车声,还有车声,从她的身旁经过,她还能感觉到新年的钟声里,传来的是如意,幸福,快乐,祥和!
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让雪儿重新恢复从前的样子了。
雪儿静静地躺在大地妈妈的怀抱里,静静地听着大地妈妈的絮语,一边笑望蓝天,雪儿在欢庆的新年的鞭炮声中,看到了红红火火的各地的中国年。
北京的小朋友们在唱着过年的有段谚语:“(农历十二月,即腊月)廿三(日)糖瓜儿粘;廿四(日)扫房日;廿五(日)糊窗户;廿六(日)炖大肉;廿七(日)杀公鸡;廿八(日)把面发;廿九(日)蒸馒头;三十(日)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上海腊月廿四为“灶神”上天奏事之日,故廿三之夜,家家户户要“送灶”、“祭灶”,庆新年由此拉开序幕。腊月廿五为诸神下界之日。按传统,各家各户里里外外掸尘扫除。廿六至廿九,家家户户开始磨粉、包汤圆、制年糕,准备新的衣帽鞋,并且买春联、年画和“门神”。除夕之夜,各家长幼齐集户内,在灯火下团坐一起同吃年夜饭,故名“合家欢”。年夜饭后,围炉守岁。至天微明,男女老少皆穿上新衣新帽新鞋,在堂上拜天祭祖。然后少幼齐向家长拜年,家长向小孩散给年前已准备好的压岁钱。
台湾称除夕为“二九暝”、“三十暝”,依农历十二月的大小而别。“暝”即岁暮之意。天色未晚之前,家家准备供品,像甜橘、甜米果(年糕)、“春饭(盛得尖尖的米饭上插上剪纸的春字)”、“压岁钱”等。还在大门后面竖放两根连须带叶的甘蔗,叫“长年蔗”。吃年夜饭“围炉”时,八仙桌下安放新炭炉和一把新葵扇,扇上和炉上贴有红纸书写的“春”和“福”字。年夜饭过后便是守岁。进入初一,人们就集合老少,用红白米糕来敬祀神明,祭拜公妈(即祖公祖婆),然后燃放鞭炮,以迎春接福。
香港除夕,家家户户在一起吃团年饭。团年饭的多数菜名都含有吉利的意思。吃过团年饭后,人们通常会到年宵市场去逛花市。大年初一,人们开始正式庆祝新年,贴春联(挥春)、年画,舞龙,舞狮等,还会走亲友拜年。
澳门年俗别有风情。“谢灶”是澳门保存下来最传统的中国年俗之一。腊月二十三日送灶神,澳门人谓之“谢灶”。澳门人过年从腊月二十八开始。除夕夜,守岁和逛花市是澳门人辞旧迎新的两件大事。守岁是打麻将,看电视,叙旧聊天;澳门在年宵兴办花市,多是桃花,水仙、盆竹、盆橘,花开富贵,兆示着新年的美好前程。春节(大年初一)这天,澳门人讲究“利市”,以示吉利。“利市”就是红包,这天老板见到员工,长辈见到晚辈,甚至已婚人见到未婚人都得“利市”。澳门人把大年初二叫作“开年”,要吃“开年”饭,必备发菜、生菜、鲤鱼,意在取其生财利路。
雪儿听着大家都在忙着过新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可是,许多时候,是自己也不想的,这些烦恼总不自觉地找上门来。
她把自己生命全部都给了大地母亲,她因风而来,因爱而去。
雪儿和她的兄弟姐妹都快变成大地万物生长需要的水滴、雨露,滋润着每一个干渴的心灵。
每当夕阳染黄了山川和房屋时,一切都洒上了淡淡的金黄色,炊烟在袅袅地随着风儿舞动,好像快乐的人间音符在风中传递,雪孩子的笑声在空中飘荡,直到很远很远,雪儿每次想到这美丽的景象时,就会想,也许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我将融化在雪孩子的笑声里,一定要记住这世间最美丽的景色啊!”
有一回,雪儿被融化的实在太软了,她已经高度昏迷了。
雪儿知道自己就快要离开风了。
当雪儿手中的紧握的最后一片雪花变成一滴水时,风儿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赶回来的看她,那是他们今生的约定。
为了这个,年年,雪儿都要在无限期待中,等风儿来见她,可她不希望,那会变成一滴泪,也多么希望还是雪花,还能和风儿在空中飞舞,还能迎来春的消息。千百万年来,无数次的失望,无数次地伤心,让雪儿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今年,风儿会不会及时地赶来呢?
雪儿的父母很为雪儿担心,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和她一样的雪族,可雪儿心中只有风儿,那个曾带她在空中飞舞的风族。
雪儿的兄弟姐妹都希望,雪儿像他们一样,安安稳稳地像他们一样,过那种来去自如的生活。
可雪儿就一直那么执著地等待着风儿。
当春姑娘用纤长的食指点亮春光时,天地间,霎时,鲜花朵朵,草地绿油油,雪儿那里就变成一朵花的滋养液,也许是一株小草的雨露,谁也见不到她那美丽的六角花冠了。
雪儿就迎接生命的另一种形式的再现,风儿也已认不出她了。
也许,再过九个月,雪儿又会重新披上洁白的霓裳,戴上六角花冠,再来到风儿的面前,可雪儿一年一个模样。风儿早已不知道那就是他的蜜雪了。
风也在呜咽,为了这个可爱的雪儿,雪儿。我的蜜雪儿。
短暂的一季的旅程就要结束了,心爱的伙伴,明年再见了,鞭炮声声,仿佛告诉雪儿,她就要离开她那深爱的雪族,要变成一滴水了,也许是一滴泪,也许是一滴香水,也许是嘴角起的一个小水泡……就这样,风儿的心也在经受一次又一次地折磨,雪儿也看看熟悉的风儿,认不出自己,心泪如雨,雪儿一年比一年白,所有的期待只能在飞舞的雪花里,笑望世间。
期望人世间不会再有这样隔世的爱恋,不会再有让人心痛的说不出话来的感受。
雪儿多么希望新年的鞭炮声声,在迎春接福的同时,也是为风雪奏响爱的礼花,在中国古老的大地上,这是风雪相聚最幸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