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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十一

蚂蚁那么骄傲 《地铁不相信爱情》 言情小说 2012-04-05 11:43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727 · CHAPTER-00102619

秦川——

和查理告别的时候,“茉莉花”故意挽起我的胳膊,当着查理的面,她很夸张地做出和我很亲昵的样子。一走进电梯,我还不舍得放开她时,她却立刻从我的臂弯里挣脱开来。

你的脸皮还挺厚的。“茉莉花”朝我莞尔一笑,说:才认识我几个小时,在我们总监的面前把我“檀檀,檀檀”的叫,我和你有这么熟吗?肉麻!

天哪!帮了你的忙,不但不感谢人家,还骂我脸皮厚。XX,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公理?我和“茉莉花”逗着乐子:我俩也不知是谁的脸皮厚,你不是当着你们总监的面,主动亲热地挽起了我的胳膊!就差点儿没吻我了……

你想得倒美!“茉莉花”羞得满脸通红:这不是演戏嘛,戏不演得逼真点儿,那个假洋鬼子能相信吗?

好!你承认我演得很成功了?

哪又怎样?

出场费,拿来吧!

好狠哟,帮了点儿小忙,还要出场费?你真是个“北方的狼”!

你叫我什么?

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哦?为什么说我是“北方的狼?”

想听吗?“茉莉花”建议说:我们一起走走吧,到衡山路,那里有许多酒吧,我请你进去坐坐——算我付你的出场费咯。

衡山路上的酒吧?听说过,我还从来没进去过——缺银子,那种地方不是我们“蚁族”去的,再说,酒吧里也嫌太嘈杂。我们还是实在点儿,找间茶室,你说好吗?

替我省钱呀?当然好啦。“茉莉花”说:这附近就有家叫“缘又缘”的茶室,环境清幽,适宜聊天。我们到那儿去,我再告诉你,为什么说你是“北方的狼”。

我模仿旧戏舞台上书生的样子,向她深深一揖:小生愿闻其详。

“缘又缘”茶室。

我们相互介绍了各自的个人和家庭情况。我知道了她在公司的财务部工作,她的母亲是个小学教师,父亲在政府某个部门任职,具体担任什么职务,他没有说,只告诉我,是个公务员。

当我告诉她,我背地里叫她“茉莉花”时,她显得有点儿激动,她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聊天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她公司人力资源部那位总监大人,查理先生了。

我说,其实,你们那位总监大人还是挺可爱的。

她回答:我从没觉得他有什么可爱之处,反而觉得他可恶,一面和我谈公司“裁员”,一面又向我示爱,你不觉得他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吗?

总监大人,他身上流着四分之一殖民者的“高贵”血统,不是很值得炫耀嘛。我调侃道:现在有不少女同胞,做梦都想着当出口商品呢。

不少人,出口了几年,还不是又转内销了!想不到“茉莉花”还挺幽默。

总监大人可是个手握生杀大权,炙手可热的人物,你不从,他会炒你鱿鱼的。

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不在他那里做,我跳槽好了。

我试探她说:你是不是嫌他年纪大了点?男人四十一枝花呀!再说,他的年薪上了七位数了,哪个女孩子要是嫁给了他,房子、车子、票子,什么都有了……

“茉莉花”气得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蛾眉倒竖,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说:想不到,你原来也是个很庸俗的人!

看她当真了,我忙不迭地陪不是: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嘛……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她很认真地对我说:以后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要的是懂我,爱我,疼我的人。

啊!我客串的角色,你批准我转正了!檀檀!檀檀!我的“茉莉花”……我激动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也紧紧握住我的手,娇嗔地说:

我该不会是引“狼”入室吧……

十一

叶紫檀——

秦川一直把我送到我家小区门口,我们俩才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

爱情来得如此突然,却又这般美好。回到家里的我,此刻,依然像一个浸沉在爱河里的小女人,幸福得不能自己。呵,恋爱的感觉真好!

睡不着觉,顺手拿起一本书来,想翻两页,让自己能尽快从亢奋中平静下来。一拿却拿到了前苏联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小说。

这部小说,在我的同龄人中已没有什么人看了,甚至可以说,他们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世界文学宝库里,还有这么一部曾影响过我们父辈一、二代人世界观的外国文学名著,

我最早是在父亲的书橱里看到这本书的。

起初,我以为是一本讲炼钢炼铁的书,随便翻翻。

上帝让我翻到了保尔•柯察金和冬尼娅的爱情故事。

于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避开父母,耳热心跳像做贼那样偷偷地看下去,看得我一发而不可收。书中保尔钓鱼时和冬尼娅在湖畔初识的那一章节,写得真美,美得让我爱不释手!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伴我度过了我的少女时代。保尔和冬妮娅,最后遗憾地没能走到一起,让人扼腕叹息,爱情以悲剧落幕,成了我心中久久解不开的心结!

长大以后,我可以和父母亲探讨一些问题了。一次,我手里拿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本小说,向毕业于大学中文系的父亲讨教:

爸爸,奥斯特洛夫斯基为什么就不能让保尔和冬妮娅,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保尔和冬妮娅,一个是无产阶级战士、忠诚的布尔什维克,一个是资产阶级XX,两个出身不同,代表着不同阶级利益的青年男女,怎么可能结合呢?

爸爸,我不能苟同你的观点,爱情和什么阶级呀出身呀,不搭界的,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我相信保尔和冬妮娅是真心相爱的,作者硬是按照划分阶级出身的理念,活生生地把一对恋人拆散了。

爸爸说:那个时代,讲究家庭出身,阶级成分,两个不同阶级出身的青年男女,虽在人生的途中相识、相恋,但他们的爱情,犹如地铁两根平行的铁轨,命运注定他们永远不会走到一起。

太残忍了,奥斯特洛夫斯基是在人为地制造爱情悲剧!

悲剧的审美价值,就是把美的事物撕毁了给人看!

把美的事物撕毁了给人看?什么理论?真可恶!像老巫婆的魔咒!

今晚我为什么会翻出这本书来?为什么要想起我和父亲若干年前的对话?

冥冥中的上苍哟,你想暗示我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