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飘落的叶子

这两天我学会了抽烟，烟雾弥漫中释放心里的不安和恐惧。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而且这个人还是在我无助的时候会在意的人——刘青。得知她的死讯我竟晕死过去，我们的情谊不是太深厚，只是她的音容笑貌总是很容易感染周围的人。所以，她似乎有很多的朋友。

关于她的死因，医院说是大出血，而且是因为宫外孕造成的。刘青并不知道自己怀孕，而且孩子是谁的现在也无从证实了。在医院见到两个男人，一个是她老公，一个就是金总。剩下满病房的都是同事还有家人，老公之所以不在刘青的家人之列，主要是因为年后两个人就悄悄的办了离婚手续，颇有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意味。

她老公此时眼窝深陷，目光有些呆滞，知道大家随着医生出去的时候，他还看着空荡荡的床发呆。没人去叫他离开，刘青的妈妈看他的眼神是犀利的，怨恨的。女儿没有了，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的背叛和冷漠，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每个人的表情不一样，唯一真正心伤的恐怕没几个人。有人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已经麻木了人间的冷暖。我想，我没有。

不是不难过她的死，其实是觉得她原来也活得很苦。原来以前看似的不羁是要隐藏自己的脆弱。是忘记痛苦的一种方式。女人爱一个人才会痛苦，她的痛苦谁知道呢？曾经我只沉浸在自己的苦难中，不曾问过她的悲喜，甚至有时对她是鄙夷的，看不惯她的风流，看不惯她的不在乎的神情……

“如花，一起回去吧！他们去殡仪馆了。”

金总面色沉重的走到我身边，看的出来他是有话想说才要一起离开医院的。

“如花，你知道我和刘青的关系是吗？”金总边开车，一边问着我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题。我不知道他这么问是要试探还是要表明什么，不敢直接回答。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其实，刘青的孩子是我的！……”

不顾我错愕的样子，金总没看我，径自开着车。只不过，顺手点了一支烟。幸好，此时正是凌晨的五六点钟的样子，行人很少。要不然真的很担心，今天是不是也要追随刘青的脚步去了。

我没想到会这样，刘青从没告诉过我她身体有问题。”

“有问题？怎么可能？”我更加的不明白了。

“是的，她的子宫太小，而且后置，不易怀孕更要命的是即使怀孕也不容易坐胎……”

“你怎么知道这个呢？”

“是医生告诉我的，是我送她来的医院。”

“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越来越糊涂了，刘青的身体有问题和金总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说孩子是他的，刘青难道是傻瓜吗？会冒着生命的危险怀孕？

“他们离婚了，是刘青的原因！”

“？”

“是刘青发现自己当想为他生孩子时却得知自己身体不适合，所以才会离开的。”

“是这个原因吗？”我不禁又想起她老公和那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心里更加觉得歉疚，为什么不告诉她呢？也许早知道就不会难过吧！

“刘青并不爱我，只是我自己愿意假装她是爱我的，喜欢和她在一起！”金总叹息一声，摇下车窗，狠狠的朝车窗外吐了大口的烟雾。

“不爱的人也会在一起吗？”我还是迷惑。

“她只是很任性，我不能给她安稳的生活和爱！”

“她喜欢热闹的生活！”

“其实，我很想能和她长相厮守！”

“是吗？可惜！刘青不知道了！”我颇不以为然的答道。是不相信他会放弃名利与刘青结合，因为曾听说他的老婆放出话来要离婚可以，净身出户，分文不需带走。

“她就是想自暴自弃！我不该由她人性！”

“人死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恩，只是心里难受！”

“我明白！”

“如花，这辈子我想我是不会安生了！哎……”

结束的生命无从感知别人的冷暖，自己像飘落的叶子般离开时，会不会因为解脱而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