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濒临崩溃
“馨,出去散步!”温习超过半小时,思晨命令口吻不容质疑。“这道题还没解开呢!Waitforamoment!”继续埋头苦干。啊!我的书!被晨一蹦一跳地拽出去,当然知道他们的用心良苦。怕我太劳累身体吃不消,不许温功课超过30分钟又怕我一个人寂寞便轮流散步。
“巧枫,你帮馨补补几何!她的脑袋瓜不好使啦!”晨这家伙总不忘损我!
“全部均解析么?”“我还没那么笨哪!”指指百思不得其解的题目。“懂么?”巧枫解释完结,一知半解地点点头。换道题目又无计可施,“你怎么那么笨哪!”巧枫完全不顾淑女形象抱怨道,没想到文静如她也会有如此暴躁之时。说归说,巧枫还是耐心将过程再讲解。
“馨儿,如果太累就放弃好吗?”逐渐消瘦让父母都为之心疼,仅管如此我还是不想放弃。如何能放弃呢?记得有人曾说过,坚持不用多,在人的一生中,有一次坚持到底就算是成功,而放弃一旦开了头,就决不会少,放弃过一次就会一再放弃。
升学考试的临近,紧张的气氛也无处不在。
“终于找到你!”晨从背后双手将我抱住。幽静的樱花树环成的小庭院一直是我们喜好之处,与世隔绝般。“都让你别太认真啦!还温外文!”嘟嘟嘟,不满地撅着嘴巴。总不能丢掉功课吧!靠在晨肩膀沉沉入睡,阳光洒满整个樱花园,稀稀落落于脸庞。“馨儿!”朦朦胧胧被轻摇而醒,英琪怜惜地摇摇头,“又累坏了!”晨这家伙呢?瞬间转移地也太快了吧!
令人窒息的升学考试总算挨完,剩余的只是等待分配。放松下来,整个人就想垮掉,终于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很累却决意不肯认输!
“馨,你同凯悦在圣园学园!凄凉的是英琪以两分之差,跟你失之交臂!”一阵哀鸣,仿佛分开的是她!是天意吗?难道说,那个心理测验结论是真的?“没想到,那个测验极准无比!”晨也想到了这点。“馨,很难过吗?都不见你开口。”想来真滑稽,当时测出结果时自己还兴奋不已,完全不顾英琪早已青白交加的脸色,仿如希望我们未曾有未来。现在‘事与愿同’内心却有说不出的失落。
“英琪,你准备选择什么学校?”虽然难以启齿,终究须面对。
“我想选择圣园学园,父母希望我选择枇把高中。”枇把高中实属名校,望子成龙,天下父母心。
“选枇把吧!”我无法自私将其留在身边而全然不顾其感受及将来,忍痛割爱即是唯一的权宜之计。“馨芸,你……”英琪似乎无法相信,我会将其自身边推开。
“馨儿,妈咪想送你去名校读书!你觉得如何?”自从知晓落板于圣园学园,便未曾有过笑容,母亲当然观察到其中的悲伤。“妈咪,你了解,从小到大,不是我的便不会奢望!”既然天意如此,顺应其自然,不想去强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馨,你为什么这么傻?竟然让英琪去枇把!”面对我的抉择,思晨、凯悦一脸不感相信。“晨,悦,枫,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撇开身体因素不谈,他父母的感受和期望,他的前途呢?这些我都能不顾吗?”
“馨,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行吗?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不在乎,英琪去枇把?”在乎又如何?“馨芸,你为什么总那么委曲求全?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吗?”思晨用力摇晃希望能清醒,“思晨,别这样!”巧枫实在看不下去,拉开思晨。“难道海誓山盟只能成为美丽的梦;相依相伴只是一种奢望的痛。韶华已逝,青春不在,我们都不在有梦。”思晨掩面而哭,我见尤怜,那样楚楚可怜。我们相拥而泪流满面,现实面前一切都变得那么脆弱。
“馨儿,我们还得做三年的同窗!你甩也甩不掉喽!”语气流露无限欢乐!“你为什么不去枇把?圣园学园有什么好?”几近歇斯底里。“因为我们的约定!”语气那么沉着,让人不得不信服。
思晨和巧枫均就读于桃栗高中,本市属一属二的名门。
“凯悦,你跟馨换班。”“晨,不要无理取闹!校有校规,哪能我们说的算!”拉住思晨,不让其继续胡闹。“我无所谓!”凯悦耸耸肩。
“1-A和1-C也没差多少!”巧枫不解,“问题出在英琪身上!”凯悦一脸好笑望着争执不下的我们。“凯悦记住盯牢英琪!”“不许!”不加思考冲思晨喊!“晨,你们的用心,我都了解!但你们要明白,如果他想走,我一定放他走!因为决心一定,任何人都阻止不了!”面对坚定,思晨只好妥协。
圣园学园,曾经以出产美女而名扬四海!本来能挤进圣园,可堪称不幸中的万幸。然而我却潜意识排斥它,导师一开始便不被学生尊重,散漫气息随处可见。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听从母亲的劝导!仅管如此,还是导师眼中的乖乖学生。英琪常取笑我的表里不一,在众人面前永远一副乖乖样,其实古灵精怪得很,请教他便略知一二!
“馨儿,如果我们不能天天通电话,那通信可好?”忧郁的神色若隐若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担忧不时浮现。“什么都没有发生!”轻拥入怀,蜻蜓点水般啄下阿拉的脸。总是这样,伤痛永远一个人承担。为此我们曾大吵过,“馨儿,只要你快乐就足够!我不会将烦恼带给你!”最后以我的妥协而终结。
“天天学校见面,每晚通电话外加通信!你们有那么多话聊吗?IFOLLOWYOU!”充当送信员的凯悦经常调戏我们。“这样才对嘛!”思晨永远赞成频繁接触。
自从进入圣园以来,头疼便经常发作。此时又不断加剧,难道又要昏倒了吗?
“馨儿!”母亲含着眼泪轻轻擦拭着,疼痛阵阵传来。猛睁开双眼,发现母亲手里的毛巾已血迹斑斑。“还痛吗?忍一忍,舅舅送你上医院!”着急万分的舅舅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忙里忙外。
“很严重吗?得上医院!”微弱地望着妈咪。“馨儿,你晕倒摔伤下巴伤口很深得缝针!”惶如晴天霹雳!无奈只能在众人搀扶下,直达医院。浓烈的药水味扑鼻而来,很想逃离这人间地狱般的地方。“要缝两针!”医生面无表情地宣布,干脆利落完成任务。“记得不要碰及水!一周后方可解线!”泪并未如想象中悄悄滑落,痛到不知痛,泪水也变的奢侈。
在母亲坚持下,请假了几天静养于家中。苍白毫无血色,静静呆立仿佛灵魂被抽走般空洞。“馨儿,不要这样!你会好起来!”在母亲怀里总算感到些许温暖,却无法填补心中的缺憾!不断躲避英琪,心有不忍却不愿让其见到如今的自己。
“如果感到不适就回来!”母亲不放心地拉着手不愿放开!凯悦搂着我,泪已无声无息挂满整张俏脸。
圣园一贯课程宽松,两节课安然度过!顿时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争先恐后的学生,凯悦牵护着我向校门走去!“馨儿!”人潮咏咏间我们隔岸相望恍如隔世,无法面对眼中满是诧异的他,转身而逃。“馨芸……”耳边还不时传来英琪气急败坏地嚷嚷!
“馨!”手被凯悦紧紧抓住,早已决堤的泪水浸湿了悦的衣裳。“我也不想躲避他,更不想让他看到现在的我!”断断续续间夹杂着哽咽。“如果无法给他幸福,我愿意放手!”这也许是我唯一能够为他做的。
逃避的日子间玩世不恭渐渐成性,无故缺课。倘若被追问,便以身体不适为由。“馨儿,你很厌倦校园生活吗?你已经连续旷课数节!”母亲却无责怪,只是充满不解。“如果无心继续呆在圣园,那……”“妈咪,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再谈这个问题好吗?”不想再深究下去,仿佛即将崩溃般。“妈不逼你就是,等你想诉说时,我们再聊!”不忍见我难过,母亲忙刹住退出房间。门刚合上的刹那,泪水汩汩而流。一道锋芒刀光吸引了我,轻巧的小刀横躺于玫瑰木桌上。只要轻轻一划生命由此终结,是否就不用再忍受煎熬?
“噔……”清香的鸡汤整碗被打碎,香气曼延于整个房间。“馨儿,你要干什么?”不顾满地碎片渣,母亲噙着泪水飞快抢过手中锋利小刀。“妈妈!为什么我会得这种怪病?不想再忍受这种煎熬!”满脸都止不住的泪水!“你会好起来的!如果国内无计可施,只要你愿意,妈陪你到国外好不好?”几个年头里父母四处寻医,中西医各种药方几乎都尝试却未见好转。为此均身心疲惫,父母却毫无怨言,默默忍受我不时的无理取闹!全面脑部扫描却无异常现象,一度使我几乎绝望!
“馨儿,你一直是乐观且坚强的孩子!这只是你人生的考验!”我明白,生命既短暂而又如此宝贵,不能为了微不足道的人和事而放弃。如果将来遇到更需要珍惜的事物,必会后悔曾经做过的傻事。刚才的刹那也只是慌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