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战场
那天我没有打电话回家，告诉方辰我不回家。一直都和木轩晨粘在一起。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她，我把他当成了我的他。我们时而疯狂大笑：时而吞吐烟雾：时而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直到午夜２点左右，我们进了一家宾馆。
就跟以往一样，我打开可乐。当然也放了药。唯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和其他男人一样进去洗澡，而是背对着我打开了一听可乐，递了过来。我把我的那听可乐也递了过去。我审视可乐瓶的周围，果然有白色的粉末。可我又迟疑了……
看着他喝完一听可乐，我满足的笑了。转身端起身后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我先洗个澡。”我溜进浴室。
我特意把皮带放到一个离门把最近的地方。我解开衣扣。试了试水温，正准备踏进去，却发现自己竟动不了。这种症状我是最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之前我给那些男人下的药的药状吗？怎么会？！正当我郁闷之际，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从余光中可以扫视到…他是木轩晨。他拿着浴巾，冷笑着裹在我身上。一把把我抱了出去，温柔的放在床上。吻了吻我的额。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抽动嘴角。
“别以为就你会，知道我给你那听加了什么吗？是白糖粉。”他喝了一口，以示他的话是没错的，以示我的笨。
“那…白开水？”我也正如一个白痴一样。
“别忘了你的药是谁给的。”他淡淡地说。
荆树哥哥？怎么可能？难…难道连他也出卖我？！！！
“你…卑鄙，连白开水也下药。”我没话说了。
“你也差不了多少。”他瞟了我一眼。
“我查过你。”木轩晨用手抚着我的脸。
查过我！这个混蛋！等我药效过了，看我怎么对付你！！
“你喜欢的人要和你交往，你为什么不答应？”他连这个都知道。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叫布丁吧？还是个好学生呢。要不要我去把他找来，让他看看你是什么模样？看看你在校外的样子。还是不是清纯玉女啊。”他用尽全力折磨我。
“你敢！你少碰他！”我咬牙切齿的说。
“为什么不敢。”他用手背不停的蹭着我的脸。
“你呢？还不一样。得不到那个女生。你就想得到另一个哪里长得像她的女生。你不一样是失败者！”我高声的讽刺他。移他的注意力。
“得不到又能怎样？得到了又能怎样？她的心都不在了…得到了又有什么用？”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受伤。做到沙发上。每次提到她，他都这样。
“过去了就算了。”我作为旁观者，虽不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知道木轩晨很爱刘淇。这份爱连我都感动。
“怎么过得去？把钉子定在木板上，拔去后依然会留下痕迹。更别说是一个人了…你能忘了他吗？不能吧。”他用劲的叹了一口气。
“我配不上他。所以我会忘了他。”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两个人啊！只能看着爱情却不能触摸，否则一定会受伤。”他没有抬头。
“也许吧。我是天生的克星。不会有好运气的。”我叹了一口气。
“你的布丁……你还爱他吗？”木轩晨又提到了他。
“当然。”我很认真的说。
“你为什么不要他？”木轩晨好像不明白我这么做的理由。
我已经恢复了知觉，却忘了之前想做的一切。
“因为我喜欢他。”
“什么理由？喜欢他还不要他？”木轩晨不相信。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我用一首歌来回答他。
“你很不一样，我能了解你的伤。”他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你不了解。”我转身说。
“你抽打男人为的是发泄，你拒绝恋爱是为的是布丁，你放弃所有为的是你自己。骨子里的自私，骨子里的伤，是掩盖不了的。”他站起身，细细数落我的伤痕。
“我自私？为了我自己？“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付出了一切为的竟是我自己。人生的玩笑未免开的也太大了吧！
“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吗！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一步步的逼近。
“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怎么说我！”我真的恨的发狠。
“我凭什么不能这么说你啊！难过啊！怎么啦！想用皮带抽我啊！来啊！”木轩晨抽出他的皮带递过来。
我可以感受到他眼神里透出的神秘。让人猜不透，让我读不懂。我从他手里接过皮带，真想一鞭子抽下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犹豫。
“快啊……”木轩晨似乎在催我动手。
“你以为我不敢！你这个混蛋！”我举起皮带。哗的一声，那件白色Ｔ桖衫上留下了一抹殷红。
我疯狂的抽打他，红色的血迹布满了他的身上……可不知怎么了，心里却没有以往的那一份快感，反而有些类似伤感的感觉。最后，不该出现的东西也出现了——眼泪。我僵在那里，盯着站着不动的木轩晨。让眼泪流了下来，没有了顾忌。哗的一声扑到木轩晨的怀里。我知道他的伤口很痛，不论是身上的还是心上的。都很痛，钻心的痛。但我顾不上这么多了，用我的伤去掩盖他的伤…让眼泪伏在他的伤口。我知道这很痛，很痛…
他不得不坐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无法克制自己！”就这样哭倒在他的怀里。
“我没有怪你。”木轩晨说得很轻，却很温柔。
“我很难过……但我真的没办法去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没有办法！……”我更用劲的贴近他。
“我说过我可以了解。第一次看见你就知道你一定有故事。我可以了解一个人的世界到底有多悲凉；我可以了解看着叶子飘落却无能为力的心灰意冷；我可以了解爱一个人的苦楚……”木轩晨拍了拍我的背。
“从一开始，故事的结局就注定凄凉，人生一开始就注定失败。任何人都无能为力，这又有什么呢？爱尚且可以和爱交织想错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这辈子就注定我和幸福无缘，就注定和单纯和善良背道而驰。”我没有阻止泪水滑落。
“至少你活过。”木轩晨终于吧我搂入怀中。
“活过又有什么用？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还债吗？我宁可不要生存在这里。哪怕做一片落花，至少它还有选择幸福的权力。可以无怨无悔的跟着流水一直到底。而我……”我无力的摇摇头。
“你有告诉他你爱的是他吗？”木轩晨傻傻的问。
“我怎么敢？我怎么敢跟他说！难道我连最后的印象也要被玷污吗？我对他的爱，虽然是卑微的，但这是我身上最后的纯洁了。我没有办法在他面前暴露缺点，没有办法在他面前随意……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回忆……”我揣紧拳头，抓紧她的衣服。
“算了，以后就不要再爱了。爱只会让我们受伤。”木轩晨哼了一句。便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心。我的心此刻变得麻木，没有在痛了。
“是啊！不要再爱了，不会再爱了……”我低低的埋下头。
天使，你看见我了吗？若是看见我了，又怎么舍得我流泪？
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一个怕受伤的人，一个不敢相信任何人的人。我不愿意，也不敢。我没有勇气去享受安全感。
那天晚上，房里没有一点声音。我出奇的相信了这个人。躺在他的怀里很放心的入睡。那一晚我没有梦，很惊奇。而木轩晨那样贴着我，我还是很愿意享受这种安全感。身旁有个人守着，真好。
等月亮下山以后，太阳又会出来了……
清晨，我睁开了眼，很累，很累……眼前的这个男生，额头微微冒出了细汗。真是辛苦他了。托他的福，昨晚睡了一个好觉。我用劲抽出右手，轻轻的拭去他的汗水。忽然，他的睫毛开始一点点抖动。我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微微张开一条缝。
木轩晨张开他那幽深的眼，看了我几眼，吻干了我左眼昨日残留的泪痕。他是第一个亲吻我左半脸的人。我马上睁开眼，甩开他的手，爬了起来。
“我占了你便宜？”木轩晨还好意思问。
“没有，这种便宜你是第Ｎ个男生占了，你说还算是便宜吗？”
“你的左半脸可是从不让人碰的。”木轩晨果然查过我。
“要你管！”我掏出一根烟。刚点上，木轩晨就抢走了它。
“戒了吧。”
“戒什么戒啊！还给我！”我皱起眉头。
“不要，别吸了。”木轩晨竟把烟给灭了。
“木轩晨，我告诉你少管我！”我火大的给他警告。
洗了把脸后，才发现昨夜的哭泣惹得周围一片浮肿，但我没有办法。让它吧。我出了浴室，准备拿包走人。
“昨夜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木轩晨叫住了我。
“忘了。”我干脆的回答。
“忘了也行，反正我记得就行。我们两个不爱的人要在一起的，不是吗？”木轩晨提回很原始的事情。
“你把手拿出来。”我伸出我的手，也拉出他的手。
“你看，你的手指纤长，漂亮。再看我的，又短又胖。这两双手不相配，所以他们的主人也不相配。”我很认真的说。
“但，我的手可以紧紧握住你的手。”木轩晨反过来握住我的手。
“你闹够没啊！我只有在难过的时候才需要你，而现在，不需要了。”我甩开她的手。冲出了房门，只留木轩晨一个人。
拖着一身臭汗的我，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果然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方辰。
“你去哪了？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家？”方辰着急的表情让我感到窝心。
“玩累了，就在隔壁的宾馆里睡了一觉。”我撒了谎。
“以后可以一定要打电话回来。”他再次叮嘱我。
“好，我全身是汗，臭死了。我先洗个澡。”我懒洋洋的向浴室走去。
“这个是你的吧？”方辰晃晃手中的白色铃铛。
“哪里找到的？”我白了脸色，哑了嗓子。
“就那个角落。”方辰指了指那个角落。
哪个角落？我竟然没有发现。就好像有些东西，就算近在咫尺也不会发觉。为什么要这样？昨夜我已经下定决心不爱了。为什么今天又让它出现？我该如何停止？
“怎么啦？”方辰无法明白我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方辰我爱死你了。谢谢你帮我找到它。”我向他一跃，紧紧地抱住了他。
“那么客气啊，快去洗澡吧。换洗的衣服已经在浴室里了。脏衣服扔进筒里就好。”方辰放开了我，把我的包接了过去。
热水冲走了我身上的汗水。多想让体内残余的爱也跟这水流进地下道。桌上的铃铛散发出诱人的光芒，亮的让我不敢随意触碰。生怕肮脏的手弄脏了它的纯洁。正如布丁一样……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