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雪在夜色渐浓时便矜持下来,雪花飞得细碎,就象春日里的柳絮。我打开门,面对着苍茫的远方,有几点雪落在我的胸前,很快就伴着我的心跳融化了。 四姨妈望了望已然封冻的河面以及河对岸那行沧桑的杨树,眼神闪烁着忐忑。 四姨父在五年前就过世了,他们的...
作品集
15 篇一 在那个夏夜我变了一个人,真的,我第一次意识到了灵魂的存在。我的心飞起来,悬在天空深处,象一点飘摇的烛光。那真是个很奇怪的夜晚,我想了很多事,想的最多的是流动的血为什么会凝固。在我回归清醒之时,天已亮了。 碗里还有一个冷馒头,我嚼了几口,...
1 人生的怪诞之处就在于它的突然性。 那天实在突然得紧,我吃惊地发现自己平滑的喉咙上凸起一块不大不小的骨节。我害怕得了什么怪病,死命将骨节往喉咙里按,没有效果。随后,这个世界便开始疯狂地旋转,一些古里古怪的梦偷偷来袭,它们在我睡着后恶狼一样...
1 我始终认为,一个人要想轻松地活着,就必须以开放的态度搬开心底的石头。 2 现在,我决定搬开那块石头,让被它压伤的心室能够继续幸福地生长。 那是八年前的陈年旧事,当时有块石头降临到人间,它的前生是一勾弯月。 弯月照着大地,将我引领到小城西...
一 点灯时分,我和米米在高岗上望见了那座神秘的边陲小镇。次日凌晨,我们就将潜入缅甸,在老大那里把已包装好了的毒品吞下肚,然后再回到祖国境内。 米米说,你看小镇多美,模样多象一个金元宝。米米是我的上司,长相酷似一尊弥勒佛。不过我很清楚,他的枪...
一 2000年4月1日深夜,一个梦象子弹一样自我的左耳射进头颅。 在梦里,我泛舟于春潮之上,叹息河居然是倒着流,它将我载到了遥远的唐古拉雪山。我在雪山顶住了好久,日日夜夜,听着体内的鲜血在响亮地燃烧,烧得心慌。然后雪崩就开始了,我被雪埋葬,...
(这是一位新娘的动情自述) 初六的早晨,我以一种漫长的心态穿好婚纱。一出门,一根冰凌就从天而降,重重地打在我头上。 那天太冷,可你们到得真齐,都那么给我长脸,荣幸之至。呵,看我又有些激动了,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是的,披着婚纱的感觉实在值得回...
一个子夜,没有月。 我躺在楼顶,面前是一方怪诞的无星闪烁的黑幕。我望着,望着远方,是什么时候,我的脸颊上竟现出两行泪水。 是该记住第一次写情诗的日子,以及当时的细节,但我偏偏已忘记,刻苦搜寻,就是觅不到一丝踪迹。我对自己的记忆表示了极大的惊...
十五岁时,我掉进一座深不见底的泥潭,当我在泥潭最底下痛苦挣扎时,一位奇怪的美女对我嘻嘻笑着。 我说,你别只是笑啊,你是美丽的化身吗?你是吗? 那个化身,曾经就是百合女士。 我也记不得是在多年前的一个什么时辰迷上了那个难以谋面的女人。完全是一...
(一) 一座很小的城池不见得就容不下一段意味深长的故事。 故事开始了,我们的女主人公洁莲也一闪身从火中的尼姑变成了十七岁的羞涩少女,然后自暗处走到光亮里。她一直走,只是在走到家门时才略作停顿,她脸上闪过一丝暗自心惊的表情。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
老花镜夫妇迁来时,我还小。 听大人们议论,我晓得老夫妇是从省城过来的,无儿无女。他们买下我家前面不远的一座小小的四合院。只要将窗户打开,我就能看到院中的老人。老夫妇沉默寡言,不大与人交往,无怨无悔固守着自己的尺寸领地。晨曦中,他们早早地起来...
依涟倚着雕花的门,看我往月光走。今夜的月光很薄很冷,我整个身子被它浸着,有浮动的感觉。我对天空说,你要让我飞吗? 我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凄苦的结局不可避免,可我不该在临别时摔碎那盆君子兰,大家都喊我作君子,我要摔也该摔别的花。 灵魂对我说,...
我是余老板,我已过而立之年,我兜里很满,我并不快乐。 在每年的情人节,我的思维就会开出一束血性玫瑰。这束玫瑰的出现让我感到满意,因为它既不触及社会神经的敏感部分,又是我无法避开的话题。 那束玫瑰绽放在八九年的上半年,当时我是一名中专生。我发...
刚到镇上,我是一个体格瘦小,不言不语的少年。 母亲如今回忆说,那时我在班里不受欢迎,镇上的孩子嫌我土气,讲话冷冰冰的,甚至不跟我开善意的玩笑,指着鼻子骂“土佬”、“灰姑娘”是常事。土佬不土佬就算了,但把灰姑娘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我受不了,自...
也许,在每一寸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都埋藏着不平静的思绪。 我那样想着的时候,正缓步穿行在故乡的小城。有一首歌叫《小城故事》,许多小城就象歌中唱到的,曾经或正在上演耐人寻味的故事,但我身边的小城却没有,她似乎有些慵懒,似乎习惯于一种历史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