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远远近近的半空中,不时地传来零星的爆竹声,谁都知道野鸡岭和其他地方一样又要临近旧历新年了。过完元旦我家就开始忙起来了,请财神、祭祀祖宗、蒸年糕……母亲要比平日格外忙。父亲还是照例擦拭器皿、写春联,不过他今年却忍不住对着灶间烧火的我说;“...
作品集
12 篇单耳匠刚从里面放出来的时候,最怕遇见村人,尤其小岗村的刘二、张老四等几个好动手脚,嘴巴也不干净的家伙。他们要是碰到了他,会老远喊他;单耳匠……你小子过来!当他慢腾腾地挪着步子、低着脑袋陪着小心过来时,眉梢向上吊起、说话有点结巴的小矮胖子刘二...
“明天野鸡岭的孙大就将钱送来了,是不是把马棚……”连生看爹一言不发、不停地抽着烟袋锅里的旱烟,也许是吸急了,在他喷出的烟雾里还夹杂着一阵阵咳嗦声,德贵老汉木然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连生看到这情景,就把下面拆马棚的话咽下去了。 乡村的夜是寂静...
邵怀义把飘云送上车后,他站在原地上并没有走。而是往四周瞅了瞅,很快从后面又拦了一辆出租车,悄悄地跟了上来。 下车后,邵怀义没有像以往那样直奔“一品香”饭庄,只是又向四周习惯性地看了看,就径直往步行街走去。T城的步行街也叫解放桥大街,这缘于这...
季节的轮回,始终是永无休止的,就像脉脉不息的流水,匆匆的、轻轻悄悄的、在人们不经意的、凝滞的视野里,淡淡的去了,又淡淡的来了。 或许只有具备恬静无欲的心眼才会看到纷扰之外的世界。什么时候、什么季节、什么地点才是上帝恩赐给我们最佳的呢?当你从...
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但每每坐车路过通往县城的那处马道口,两年前的那一幕悲惨、凄凉的画面,就不由得在我的脑海里重现了…… 两年多的时间里,我记不清我忘却了多少事,不管是可憎的,亦或是带来欢喜的。它们都在我心里轻轻地回旋了一下,似飘飞的柳絮...
宋雪渔的故事很短,你不妨一边悠闲地喝着茶,或者来杯咖啡什么的。你杯中的清茶或咖啡喝完了,宋雪渔的故事也完了。这时候咖啡和茶的香气,似乎还弥散在空气里,但故事里有没有“味儿”呢?我不知道。 两年前,宋雪渔还是我的一位朋友。现在如果我到五里村,...
正是临近夏日黄昏的时候,太阳一点一点地坠在西边的一大块乌云上。也就是刚吸完一颗烟的工夫,西面的半个天空就被乌云遮住了。 我回到屋里,刚想躺在床上小睡一会儿。这时,从窗外猛地射进一道电光,雪亮雪亮的让人睁不开眼。趴在窗台上,我揉了揉有些生涩的...
早些年,在我们那块地方,每逢婚丧嫁娶、新房子上梁,尤其是临近腊月的时候,几乎家家都忘不了去请一位秀才。不过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去请的人家已经不多了,即使不得已请来的秀才,写出来的字、剪出来的双喜字,也远没有从前冷瘸子弄的好。 我到...
我老家野鸡岭,外地人要是向村人打听牛进才这个人,没有多少人会知道是谁,恐怕只有整天与名字和数字打交道的村会计知道是谁。不过要是提起“没下巴”这个外号,就连上小学的孩子,也会乐颠颠地跑着给人引路。 “没下巴”这个外号的由来,还要从牛进才的童年...
我在写这篇稿子的时候,窗外的一角天空正罩着一层薄薄的云翕,没有娇媚的斜阳,也没有灿烂的晚霞。这时候的天和地,仿佛什么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灰色。可是我完全陶醉了,我喜欢灰色,喜欢在灰白的天空下,沿着铺满落叶的小径沉思、顾盼…… 说起灰色,人们往往...
史老九被村长从拘留所里领出来时,小县城的黄昏已来临了。好在这个时候县城街道上碰不到什么熟人,就是偶尔碰到几个人,也都缩着脖子,踩着积雪急匆匆地往家赶。史老九那种胆怯、羞愧的心才稍稍减轻了一点。没多会儿,村长就截住了一辆通往小冈村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