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望不着尽头的峡谷 从没有过一个行人 只有两行激荡的目光 在寻找大地那沉甸甸的乳头 可是现在呢 还没啜饮山河乳液的甘甜 就已经误食了青果的苦涩 为了能在那柔软的怀抱 永保那份青春的风韵 我们只能扬帆出海 向海岛上那些温情的帐篷
作品集
727 篇多少年来 心中就有一个小山村 时远时近 村头的贫瘠荒芜之中 静卧着一口老井 与它同居了几十年的朋友 是前朝来这安家的辘轳 从那个时候开始 它就坐在井台上 用一根草绳悬吊着他的心 与多经世事的老井谈心 不知从何时开始 井台上多了一个驼背的女人...
在出门之前 石碾也曾有过 与风雨拼击时的壮烈 与松柏畅饮花香的浪漫 可是,自从那年的春天 钢铁过分热烈的火花 烧伤它之后 它就被石匠带出了深山 一条松柏的枝杆 就把往日的朋友石碾 所有憧憬所有爱情 都在一个划好的空间 定格 以后的岁月中 驴...
在刈去杂草的麦稻的幼苗中 有位头裹白巾的村妇 于黄昏的田野中荷锄而立 回望着身后那些岁月的垄行 走进了她那金黄色的梦 静默地伫立在希望的禾苗间 那张凝重着疲倦美丽的脸庞 没有一丝城市时毛女郎的那种摩登 在它的上面流露 在无数个日出日落中 与...
我所喜欢的那条村路 离我远了 站在洒满月色的小楼 已经不能听到 村路上那支无字的乡野歌 已经不能看到 村路边那棵古树下 在青石上斜躺着的 那道疲倦的乡土诗 穿过旱烟锅上的火星 用极为简陋的方式幻想着 抛入麦地中的收获 村里那些尚未成婚的年青...
青蛙停下指挥棒的挥动 为喜庆丰收而正在排练的丰收曲 也随即而止 这群盛夏的天使们 隐到清冽的潭底 躲到绿叶的香怀 偷听夏夜的喃呢 借着萤火虫的眼睛 窥探缱绻地氲氤在姑娘的窗前 少年雨巷中低低地自语 在潭里徘徊着的伤感的云 为不能把这美好的时...
生命还很幼小 乳液还没吸多少 那把无知的镢头 就从母亲的怀中 把他们夺走 在田畴边 被伏日曝晒煎熬 好容易才耐到了深冬 从纷扬着的风雪中 春的脚步已能听到 然而迎着他们的仍是噩运 一个黄昏 他们又被扔进炉火的通红中 炉火把他们复生的希望烧掉...
涛声爬上远处的岛 呼唤着一个名字 就是常到渔夫的梦中 听歌的容颜 从悬岸上泻下的山溪 划动竹蒿 奔向茫茫的大海中 偶而也冲入高空 把海燕翅膀上缀着的风 追到海岛的上空 在渔夫金黄色的小屋 修网的姑娘 鬓角边浮起了一朵彩云 渔船靠岸之后 这里...
在山下居住的我 时常在想 在一个春天的早晨 牛背上逗春的笛声 为我把最深邃的灵秀 还有切中勤劳善良的山姑 所酿造的美丽的溪流 顺着飘动的芳香 寻找 在这非常广阔的柔怀中 我用大山赋予的判断力 来认真地析赏 这叛逆者最伟大的深沉 在山顶辽远的...
睿智的老船夫 架着小船走了 离开这历史的长河 向更加深远的空间 积攒了所有的勇气 在黎明收去画卷之前 飞速冲去 在这陈腐的河里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是在有雨的日子里 从那巨大的帷幕中 还有一些沉重的古曲 与受潮的风一起 站在年青的岛上 狂吟...
在漫长的海岸线上 一群赤身裸体的纤夫 用一根根粗壮的绳索 拖着浪涛的汹涌 在纤夫的看头 驮着所有的岁月沧桑 正以一种永恒的脚步 跋涉在这苍茫的天涯路 在纤夫的身后 那条忧郁的河 为了好句多年前的诺言 就如此的流着 已经有许多年了
一位写满苍桑的驼背 在流淌着的旋律之前 从初春一直站到了深秋 他很想架上岸边的小舟 驶过对岸去 岸上的那棵树上 有他年青时的追求 一串金黄色的梦 转眼之间 冬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对岸的那棵树 树上的那串年青的梦 也被冬天洁白的公主 悄悄地带走...
插在关外石缝间 捧着一棵饱满的麦穗 从盘古开辟鸿蒙之时 就在这伟大的母亲的胸脯 记录着硝烟中迷漫的风雨 是北方猛士的巨臂 是在大地母亲潺潺的甘乳 把猛士养育的如此的丰腴 为他着上了满身的嫩绿 当猛士从梦中惊醒之时 他就站到大地母亲的肩头 用...
远古的长城、墓群、战场 与一群忍辱负重的开拓者 共同铸造了这北方的铁汉 铁骨钢魂的最初轮廓 不知从哪个世纪起 一群游牧者与大草原的铁骑 丢下他们生活了好几代的家园 带上他们往日在草原上射猎的长箭 怀着一种极大的诱惑力 开始了一场巨大的民族南...
在积了很厚的雪地里 一群火红色的狐狸 有的卧着有的站着 围得很紧 抱着童梦的天真 是年幼的 偎着恋曲的浪漫 是年青的 躺着回忆的章节 是年老的 这群火红色的狐狸 在这片寒冷的空白 为它们各自的故事 忙碌 年幼的年青的年老的 从梦中从旋律中从...
从这块我所热爱着的土地 骑一匹被驯化的马 带上乡亲们为我 这位初次出门的儿子 特意准备的信使 一只勇敢彪悍的鹰 沿着延绵不断的山道 开始了人生的旅行 与我同行的 还有几个 他们都是与我在这里 骑在马背上成长起来的 从早晨开始 一直到黄昏时分...
从我的眼里 看到的你 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愁绪 当夜风吹来的时候 还可以听到 从你的屋内 飘出的轻微的叹息 站在你的屋外 在这锥心的衰叹声中 我的心头 有带着血腥的泪水 一滴一滴地溢出来 我顺着流下的痕迹 向心灵深处放眼望去 想望一望屋内的表...
荒芜了好几个世纪的城堡 在这背负着沉重的土地上 从没有走出过 城堡的主人 斜躺在城堡的荒芜中 和他身旁对他最忠实的伙伴 一匹瘦得只剩骨头的老马 这匹瘦马 是他 来这里的时候 从外面那美丽的大草原 (向放牧的人们买来的) 城堡的主人与他身旁的...
在山的出口处 我放眼里去望 用数不清的春冬 铺成这条一直伸向天际的路 从这条路上 曾无数次地走入 大山的儿女们编织的故事 把那顽强的生命寻觅 从这条路上 曾多少次的涌入 大山那博大的怀抱 把那些抑制不住地冲动 都拴在了岩缝之中 今天我就背起...
匆匆地收拾一下 散落到荒野之中 让我在酒中侵过的故事 把昨夜收到的 甜美的梦 苦涩的泪 都装进那颗含满喜悦的心 并用心空中飘动着的美丽 匆匆地收拾一下 就匆匆地出了家门 别了我无数的情怀 别了我深爱着的故土 手里拎着故乡那湿漉漉的气息 踏上...
夜间种下的 是年青的我们 对人类美好前锦的向往 对人类辉煌未来的追求 可是种下的 只是种下而已 终究也没能走出 这群文明人酿造了好几个时代的梦 一轮东升的红日 踩着几朵美丽的红云 从我平静的心海远处 远处那个从没有人到达过的岛上 架着一叶轻...
在这座学校得绿茵场上 有我曾经留下的 许多稚嫩的爱慕 在以后的日子里 也曾偶而从心头翻起 在我饱经风霜的岁月里 写满了忏悔 这些发自内心的倾诉 只能加重我的不安 直到现在 每当我回忆起 这些感情上的东西 都会使我伤感 这里的成功与失败 都在...
在我的梦中 有座高大的山 横贯杂念丛生的荒原 从山顶四溢的泉水里 绿了床边的每一寸土地 无人能够说明 是崖壁上栖息的鹰 是从峡谷中穿过的风 把这颗松带来得 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 这棵松就赤着脚丫 站在我心头的那块巨岩上 高大、雄伟 崖壁上栖息...
是云,是雾 笼罩着飘游的魂 在黑沉的树林中 站在林子的尽头 可以听到火的燃烧 可以听到在寒潮的重压下发出的颤音 在这撕心裂肺般的悲呼声中 我的唇已苍白 我的心已烧焦 可那云那雾 照样把那飘游的魂 死死地困在了森林之中 直到它彻底地焚毁 才操...
走进山谷之前 他们的心中就很明白 那里也不会有太多的美丽 可是,相比之下 他们更惧怕现实的残酷 为了把残酷的实现躲避 他们还是从山谷的入口处走了进去 想要走出现实到是很容易 只要把挡在谷口的那根横木 用斧子弄断 你就能够 能够从断处 走进另...
我在小房中 孤独地徘徊 无意中向窗外一瞥 竟让屋内的我 收到了一份意外的惊喜 不知什么时候 桃花和着春风悄悄地来到 为我把记忆中的空白 精心的点缀 它们原有的位置 已被这些高贵的主人所取代 荒芜、枯败、破碎 都已不复存在 我要与我的所爱一起...
乘上南去的列车 从那个熟悉的城市 在人静之时 悄悄地出走 第二天的清早 列车把我送到 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 走在这里的街头 陌生的汽车 从我面前飞驰而去 陌生的行人 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陌生的高楼 从没有我注目过 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街头 我开始产...
顺着狼籍的鸿沟 由风中无序地晃动的枝头 随带着光点流浪的落叶 流进满园荒废的花坛 红了这方曾是肥沃的泥土中 就是这样 在早到季节的拔节声响中 从洪涛山脉错乱的裂痕溢出 一滴——一滴—— 浸红了所有离家的生命 枯瘦了的花蕾 重又显现出耀眼的色...
从冬的目光之中 终于清楚地看到 在荒郊和城市之间 奔跑着的忘记了情人 为古老的雪花而出走的 病残的芳龄 冬天,却乏柔情 冻结了遑遑之中 不知所措的表情 在冬的眼中 他只看过衰败的旧的
在树林的尽头 拴住流逝的清波 而后 就踏着昨日的陈迹 走出幽静的蹊径 倾听盛唐的管弦 在一片竹林之后 与河东先生偶遇 以后的日子里 两人就结伴同游 在历史的长卷之中 数日之后 又重返小石潭 在潭边站着得 今日的不是昨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