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常常,我在下午六时左右裹携着淡淡的忧伤夹杂在喧嚷的人群中外出,夜深人静时又带着满身的创伤独自沿着空荡荡的街道踉踉跄跄地步回自己的寓所。其间,一抬头就会看到城市里的星空。 走到静谧的马路上,抬头醉意地遥望天空。疏疏朗朗的无数颗星星眨...
作品集
66 篇我在洛阳的街头独自徘徊,凛冽的寒风把璀灿的华灯凝缩成团团雾气,懒洋洋的车辆像只只缓缓爬行的甲壳虫慢条斯理地由东向西滑动。在一条狭窄、拥堵、商铺林立的小巷内,我与一位满面秋霜、凛气逼人的中年人邂逅。在他鱼龙混杂的书推上,我找到了一位夹在唐宋之...
阳光明媚的春天,怎么会有如此蹊跷的天气?老黄牛百思不得其解。早晨出门的时候,兴致勃勃的主人看着透亮透亮的天空,好像是自言自语地对满院的花红柳绿赞美了一番,当然也包括暖融融的天气。但到半晌时,老黄牛和主人似乎都感到了事情的不妙。阴风乍起,怒云...
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有一处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作家创作,往往或自觉或潜移默化,都会在文学作品中呈现出来。 正因为此,我在《八月的乡村》里,把童年经历中的乡村生活写得超凡脱俗,写成了真正的世外桃源。那儿,没有俗世的喧嚣,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现代文...
走出幽深的胡同左转十余米便是一方宽阔的池塘,池塘北面有一片半亩见方的楝树林。五月楝花飘香时节,常常,我们一大群年龄相仿的孩子在树影斑驳的林间来回追逐、嬉闹、欢唱。而此时,池塘南岸,惠子姐正抡着半米长短的榆木棒槌,用力地捶打着砧石上的碎花衣服...
一只灰褐色的斑兔企图摆脱有史以来被凶猛的猎犬追逐的命运,在一个冬日的午后,静静地蹲坐在光秃秃的山坡上,冥思苦想。她觉得,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才最具有智慧。 她对盛气凌人的猎犬发自骨子里的厌恶、憎恨和鄙弃,对被它们肆意捕杀的惊心动魄的...
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夜,我独自徘徊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绝望迎面而来,昏昏恹睡的路灯光惨淡凄黯。一两只流浪猫或狗毫无目的地在街角游荡,偶尔不知从何处钻出一位醉酒的汉子或一个涂脂抹粉的妖艳佻荡的女子。这座城市的夜晚,显得凄清和冰冷。...
满怀着无数的期盼,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我在星罗棋布的大街小巷里寻觅着丝丝缕缕的阳光。在每一座大大小小的城市里,我总是希望看到你温暖的身影。 带着香味的一大把又一大把温暖的阳光,你究竟在哪儿? 你在无边无际的金黄色的麦田里,你在蜿蜿蜒蜒、曲曲...
连续十多天,每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一抬眼就看到那只嘤嘤成韵的鸟儿站着阳台的玻璃外面。鸟儿灰翠蓝色的羽毛,赤红色的尖喙,小巧玲珑,精美绝伦。她站在柔和的春风中,用一对清澈温柔的眼光望着我,似乎正等着我靠近她,与她共享春天的气息。 起初...
我办公室里有两盆令人心仪的花,一盆是靠在南窗的绿萝,另一盆还是绿萝,只不过它被搁置在西北角的阴暗处。 起初花工搬进来的时候,大家眼前一亮,像是久旱时突降了一场甘霖。那是一抹醉人的绿啊!心形的叶片精致巧妙地串连在一根缠绕着花柱的藤蔓上,娇秀,...
一场从天而降的暴雨痛快淋漓地泼撒下来,雨珠硕大而繁密,辟里啪拉地溅落在屋顶上、树丛间,飞花碎玉般散落开去。一盏茶工夫,地面上已汇集成一股粗大的水流,水流冲出院落,在狭长、幽深的胡同中凝聚成更大的溪流,浩浩荡荡奔向村中不远处的池塘。 一条快乐...
昏黄的冬日,纷纷扬扬的大雪刚过,在自家狭长的院子里扫出一片空地,用系了绳子的木棍支起一面箩筛,筛子下面撒放一些碎米、谷粒,成群结队的雀子便纷纷扬扬从四面八方翔集而来。蹲坐在热烘烘的火炉旁,你只需扯住绳头,静待雀子迈着胆怯的细步钻入圈套。常常...
每当夕阳西下、暮色渐起,我总是习惯性地坐在阳台上的那把竹椅上;视线穿越一座座楼房,停驻在遥远的苍茫的岁月中。那里,有我梦幻般的童年,有我无数执着的追求,有我的深挚的爱和清晰的记忆。一股暖暖的热流慢慢涌上心头,此时,泪水潮湿了我的双眼,浸润着...
(一) 在江苏重镇徐州风景秀丽的云龙山上,我与那位朝思暮想的文学大师苏东坡不期而遇。 车停驻在云龙湖畔,我与同行的张涛先生下车,沿着右边的石板路走近云龙湖。凛冽的寒风砭人肌骨,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了苏公塔。塔名是从导游那儿听来的,讲者有心,听...
说曾子是位布衣,似乎有些牵强,史载他为了养活父母曾经在莒地做过很短时间的“得粟三秉”的官职;但我总觉得他的这个官做得多少有些身不由己,曾子的骨子里有着太多的铮铮之音,与那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远离喧嚣与尘世的东晋大诗人陶渊明不同,他...
当晨起的号角吹响,一行驼队在茫茫的非洲撒哈拉大沙漠开始一天艰难的行程的时候,太平洋沿岸的岛国日本的大街上早己车如流水马如龙;当漫卷的风雪伴着凛冽的寒气在西伯利亚横行无忌时,热带气候笼罩下的无边无际的大森林中,几头骠悍无比的雄狮正在风驰电掣地...
我又一次与近在咫尺的梁山大寨失之交臂。正是暮秋时节,秋风渐紧,坐车行走在梁山中路这条本不算宽敞的街道上,看叶落叶飞,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苍凉。水泊梁山就在我的脚下,可我就是不愿狠狠心走进那座复原了的梁山大寨,也许,命中注定我与那段烟尘滚滚、刀光...
再过半个月,深秋的背影便会渐渐淡褪。看窗外的秋与往年并无二致,还是不紧不慢地将各种树木的枝叶由绿变淡、变黄、变枯。天空显得愈发高远,没有飞鸽的哨音。阳光静静地,缓缓地,划过阔远的高空,不留一丝痕迹。北方的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赏秋,在城市...
有关鲁迅先生的回忆文章,我已经写过两篇,但还有些丝丝缕缕的情怀萦绕心头,始终挥之不去。我时时在想,生活在曲园的四年平平淡淡的岁月中,为什么那个清瘦而稳健的身影竟会对我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那时我的性情中忧郁的成分颇多,与人交往相对少一些,这...
在非洲撒哈拉大沙漠的边缘地带生长着一种小草,肥嫩多汁,味道甘甜鲜美,四季长青;头年秋天到来年春天两次开花,一红一白;当地人冠以美丽的名字“忘忧草”。大凡要穿越沙漠的人经常为这种小草所吸引,特别是那些早已唇干舌燥者看到后如久旱逢甘霖。结果狼吞...
有一段时间,常常,我沿着曲园那条光洁的小路向北走,然后转而向东,进入幽暗的图书馆。其实,目的也就一个,去查找有关鲁迅先生的的作品或资料。那时,鲁迅先生对我来说,具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几乎所有有关鲁迅的书我都去读。往往是,上午两节课结束后,我就...
背对着夕阳站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看枯萎的秋草在萧瑟的风中颤栗,我忽然感到时间像冰冷的利剑,一下子划破万里苍穹。 时间,就在我们的身边。日有升落,月有盈亏,春花秋雨,夏荷冬梅,是什么让我们对月抒怀,临风洒泪?时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懵懂无知的...
忽拉拉一阵突出其来的骤雨,北方八月的乡村便又沉浸在清爽和温润之中。 北方,八月的乡村是燥热少雨的,农人挥汗如雨般在田间地头、院落厨房做着各种活计。不过,早年些的乡村并非如此,雨水特别勤。清晨起来,有些燠热湿潮,趁着毒辣的阳光还没有爬上树梢,...
十年前秋天的一个午后,秋风渐紧之时,独自一人以出差为名躲进了茫茫苍苍的深山,穿着行于丛林间,一呆就是三天三夜。 其实,那次是受了人世间最残酷的打击。在这个世上,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只要心平气和,事情总会过去的,静静地来,悄悄地去,淡淡如烟...
今天我完全有理由把自己的生活打点得简易、素朴、典雅而又富有诗意。家里就我一个人,要是在平时,拥有一片宁静的天地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想抽身事外,除非你赛过神仙。可今日不同,宁静是我的,喧闹也是我的,如果我有兴趣,完全可以一...
明天我就要走了,去那个遥远的地方。桃卜儿说这话的时候,秀美的大眼睛柔和地盯着我。一丝凉意穿越咖啡色的玻璃窗,逼入我的身体,心里有些许的疼痛。桃卜儿自顾自地站起身,穿过长长的过道,走向咖啡厅的前台,将一沓钱递给服务生,指指我,优雅地走出自动大...
广利君,你是6月26日从峄山回来的路上倒下的,静静地,来不及向任何人告别,你走得好生孤独!6月28日,我们怀着悲痛的心情追悼了你的亡灵。你是我们的同事、师友,朝夕相处,岁月与共。一朝离别,怎不令人五内俱焚。百岁人生,耄耋者稀,可你才42岁,...
记不太清日子,这是我的惯例。我顺着胡同走进熙攘的人群时,心里像六月的天一样燠热、闷湿。北国,正是炎热的季节,没有一丝风,清晨已像下了火,可明明天空没有太阳。厚厚的云层,遮蔽住大地,成排的树,柏油马路,全在湿气里颤抖。 一个人在城市里住久了,...
几周前,国内某知名杂志要我开出一张履历来,以备作品刊印时配发。先是心内窃喜,继而踌躇满志,真正拿起笔来却无从下手。为自己开出一份履历,怎么会这么艰难呢? 刚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稿纸上,一阵难言的悲凉和凄楚便如电般掠过心头。本来有个乳名,很通俗、...
原以为李唐庄必然以李、唐两大姓为主,其实这是大错特错。两年前一个暮秋的傍晚,我读县志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个滑稽得令人喷饭的问题。当时,斜阳正好穿越树梢打着唿哨落在窗外的地面上。从县志上看,“李唐”二字只代表着这个古老村庄的悠久历史,村庄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