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我靠吞食街灯的光芒充饥。 我感觉路边的每面墙上都写着我的名字。 月亮是一位云朵的收集者。 游历每座城市,在每个能居住的房间安眠。 阴天。 四肢散落在各地。 音箱里饲养着播放音乐的昆虫。 我和你的距离是舌头与咽喉之间的道路。 告别。 我...
作品集
298 篇我似乎是瞄准了镜中的自己,开枪。 我感到体内有无数吨炸药被引爆, 巨大的气浪把我推向最初受罚的地方。 香烟是一条通向直升飞机的雪白的道路。 我想和道路交谈。 我作为别墅的阁楼,独享那种身处顶层的眩晕。 黎明像一场交通事故的现场,黑夜把我们折...
我像一把钥匙一样被人转动, 我似乎是去开启通向屋顶的虚幻之门。 城市吞下滚烫的发动机, 城市像躁狂症患者一样蜷缩在那里。 我们避开那片大海的倒影,绕道而行。 似乎有种力量推举着那团火焰越过每个人的头顶。 雨,溯流而上去寻找它的源头。 飞鸟的...
夜晚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夜晚像一件浸在海中又拿出来的铁器。 夜晚的天花板渗出水珠,一滴一滴…… 我走向镜片的远方,现实被缩小一万倍。 影子度量着我和街道的角度。 路人被蒙上黑布,他们在黑布下活动。 我们像XXXX膛里的子弹,随机发射向黎明...
我有一双看得见鱼却看不见人的眼睛。 垂钓的老人像写在黑板上的算式, 许多步骤只为得出一条鱼的结果。 河水播放出水鸭子的音乐。 几个人沉睡,另外的人把他们运往彼岸。 突然袭击。老树的根基垮塌。 围观的人们感到自己的水位上升。 呼啸而来的火车牵...
城市,随处分裂出那些作为表皮存在的人们。 肌肉深处的血色喷泉,骨骼随意排列,神经导电。 打开你的面庞,我以两个自己的形式走向属于你的黄昏。 飞机,我们扔向空中的梦之零件。 风中出现许多砸向大地的拳头。 他被向上的力量控制,无法辨别方向。 一...
天空被烟云蒙上。 烟云撤去,一群鸟飞了出来。 树林传递给大地绿色的暖意, 湖面散落着冬天破碎的微笑。 沿着双臂崎岖的山路,火种采集者们加快脚步。 我们的嗓音以光环的形式向远处传播。 许多船停靠在港湾。一位来自大海的乘客。 身体内部的一场小雨...
左脚行走,右脚踏进泛黄的老照片里。 冬天,我去探测白雪的深度。 土地的后背有刚被耕耘的田野。 乌鸦飞走,影子遗忘在天空。 两种乐器相互配合,像两个同时做梦的人。 来自煤炭的呼唤。 艰苦的生活,他的身影被暴雨压弯。 野草侵袭城市。 我们被传染...
弯月悬在半空,像一种兵器。 当时,我在街上行走;后来,静止在那里。 我被各种力量拉扯,最终,我保持平衡。 不知怎样开始,但结束时有某种仪式。 搅动咖啡,那些沉默的嘴唇慢慢爬上河岸。 很久以前,我们是冰川中两条燃烧的鱼。 我通过一个人走向另一...
你和我窃听我们自身影子的交谈。 从烟火的盛会中逃离,瞬间熄灭。 平原,光芒聚焦的热带。 乡村之路,两旁的白杨树十指交叉。 许多客房被车轮牵动着。 我们躲避着伸入黑夜之口袋的那只手指的搜寻。 微笑掠过每个人的脸, 每张脸都是可被移动的拼图。...
夕阳拆掉它的金属外壳。 每片湖泊都有遥远的诞生之地。 躺下,参加入夜的仪式, 来自酒杯的欢呼,破碎,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滴。 夜晚。夜晚乘以一个无限大的数字。 鸟类发明出发光的踪迹。 天空是一项凭借想象力完成的工程。 通向石头的风雪之路。 无...
车窗玻璃,按下快门, 我记住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在河面上梦游,眼睛里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山洞。 孤独是用一把钥匙叩响空房子。 倒影在水中挣扎,最后溺亡。 一瞬间,我获得了观察自己的最佳角度。 以参天古树的方式扎根于世界, 自我生长,保持沉默,反...
我想穿越那面镜子,而它却阻止我。 乐曲之河被冷冻。 短暂伫立,光芒中有无数个奔跑的我相互追赶。 玫瑰的婚礼。月牙是一枚钻戒。 死亡维持在某条水平线,生命在这条水平线上波动。 弗拉明戈。人们在街上观赏火焰的舞蹈。 远方的鼓声把楼房震得叮当作响...
我像一件旧货物。 我被卸下,压在集装箱底部。 晚霞像玫瑰一样绽放。 城市露出五光十色的牙齿。 北风扼住冬天的咽喉。 十字路口,人们观察着河底洄游的鱼群。 夕阳伸出它长长的舌头。 我们站在悬崖边,跳进龙卷风的食道。 空中,一声尖叫。 云彩像羊...
我从你的心房苏醒,听到了你口腔中拉响的警报。 我看到每个人都像废弃的建筑,等待拆除。 眼睛汲取泪水。泪水,一种没有颜色的颜料。 海鸥俯冲向泥土之海。深埋的种子在地下萌芽。 树木沿着影子的方向生长。 黑夜像被麻醉的巨人,轰然倒下。 梦,把我们...
在白雪中喘息。诞生。 落在人间的白光击中我。 星星像细胞一样分裂。人体。地图。 我们被卫星监视。世界是鸦雀无声的考场。 死亡赋格曲。比沉默更加安静。 在火焰的深渊里呼唤孤独。 与野猫相遇。它是蛮荒时代的使者。 黄金喷泉。五彩缤纷的气泡破裂。...
电灯是安置光芒的旅馆。 弹奏钨丝,核弹爆破时散发的光与热。 更高的楼层。从背面看去,沉思者像镀满黄金。 楼梯。一个人上去,无数个人下来。 午夜的入口过于拥挤。 从月亮中萃取水银。 两栖动物是一种货币,在水与陆地之间流通。 玻璃呼吸。黑夜的喉...
正午。 正午的心脏是充满噪音的城市。 从铜矿中游弋而出。 水上农场。有人去那里收割成熟的火苗。 螺旋桨的轰鸣声。 在沉睡中被运往另一个相同的地方。 冰块破碎时发出语言的声音。 地铁为黑夜输送特殊旅客。 以跳伞者的姿态俯瞰锈迹斑斑的生活, 空...
空气结晶。天空的鳞片剥落。 尖利的吼叫凿穿了耳膜的玻璃。 失败者的生活是一种失败的折纸艺术。 季节。扭曲的街道。树木乘着火车离开。 而人们被遗弃。人们彼此感到陌生。 玻璃的七彩眼眸。 果实沿不同的轨迹发射出去。 总有一种稀有金属的光芒与我们...
我们似乎适应了在水面漂浮的生活, 如今重回大地,处处都有含苞待放的钻石。 街道拐角处,偶遇寻找回声的人。 所有植被的血液回流进地心,冰川在岩浆之河搁浅。 天空与大地间的热力管道正在检修。 允许空气保持低温。 现在是地下之城复兴的时刻,而天堂...
行走,被引擎推动。 大地像一条传送带,我们循环路过同一个地方。 天气预报。通过听诊器,去聆听天空的心跳。 攀爬是一种假象,只为丢弃什么,只为穿上合身的影子。 去很远的地方晚餐, 在这之前,保持在运动中相对静止的沉默。 不要惊吓每只落在你身上...
过强的引力把麻雀束缚在地面,无法飞起。 两只手交握,天空是一片僵持的战场。 树木迈开脚步,围在一起,欣赏自己蜕去的外壳。 置身于沙漠,任何响动都被切音, 无法传播,过早地抵达安静之处。 在乌鸦的印象里,城市是围剿它们的狩猎场。 罗盘为衰败的...
漫步在蛛网状的天空,随意敲响一扇门。 秋天内部是繁忙的矿场。 靠近火盆的云彩都被烧红,随即飘走。 街道因城市的瑟缩而倾斜,我在黑暗底部向井口喊话。 机器般行走。被冷风驱赶的人在墙上留下各种表情。 石头是某种打击乐器。与大地融为一体的死者,...
长时间观察,眼睛记忆着所有逃亡的路线。 醒来,被巨大的黑暗所吸引, 我要去寻找那些发光的手指。 水位上升,更广的视野呈现在眼前。 燃烧的水母纷纷从海面飞离,静止在夜空。 每盏灯都有提示, 最适当的时候你要从浮光中抽出匕首。 婴儿的啼哭像画在...
降落伞。拿在手中的乐器。 红苹果那尖叫的疤痕。 在梦中避难的人被允许一个一个醒来。 古老的墙壁是无数张面孔的重叠。 飞鸟从灰尘的隧道驶出。 水流,或者雨,或者大海,越过桥面, 梦游者,惟独桥上的梦游者没被淋湿。 乘坐着白杨树的电梯,我升到储...
像滂沱大雨中的弃婴。 我想看看那个与我有关的人。 群马失去控制。手拿鱼竿,在记忆之湖垂钓。 闪光灯拖慢了它行进的速度。 词语的葬身之地。那片坟场不会长出青草。 各种类型的光芒在橱窗中展示。 音乐厅。指挥家中途离席。 我们是听众。我们等他回来...
动摇语言之树的根基。 街道两侧,人们保持缄默,但彼此打着手势。 落下来,伸手去接,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属于发着高烧的风,属于零星的雨滴, 属于从高原上挖掘的金属。 这是一条完全隔音的走廊。 我发现那些被我重复许多遍的东西。 机械化。同一模式...
手在窗外做出采摘的动作。 孩子跑向楼房的阴影。 纱巾蒙住两个女人的脸,她们相互靠近, 又在闪光中消失。 被抛光的大地像鼓面一样振动。 地下生物推开抽屉,四处逃窜, 它们并没有干扰我们的生活。 经过路人指点, 我终于找到那只报晓的公鸡, 我修...
汽车开往地狱的乡间小路, 天使被绑架, 恶魔纵火将玻璃之城毁于一旦。 向着晨曦的方向倾斜, 映射着世界的镜子破碎, 撤掉黑夜的背景,你会看见扭曲的光芒之塔。 每间阳台上都有枯萎的花朵, 动物的蓝色狂想,天空像一块 随时飘进你视野又随时飘出去...
这是十月, 这是贩卖抽象事物的十月, 这是我们的每个举动都会被记录的十月。 河流避开这座城市, 那些流窜的落叶想寻找一个家, 它们说着适合归乡时听的语言。 星星终于无法再吸附夜空, 坠落下来。在东南方最遥远的位置, 我们聆听过能让大海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