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压在两块木板上 二十多年了,它们的负担 越来越重 每次匆匆回家扔下 包袱就走 也未曾想过它们 能不能承受 一次准备长途旅行 翻找自己喜欢的那一件旧衣服 忽然发现它们的背 已经弯的很厉害 这时,父亲从母亲手中 接过衣服蹒跚而来问我 你要的...
作品集
173 篇我已把点点滴滴的伤痛 留给了昨日的梦 今天迎着第一抹阳光 我又重新获得了生命 动听的歌声 像那朵朵的白云 飘在蓝蓝的空中 灿烂的笑容 像那缕缕的花香 活在自由的风中 就让点点滴滴的伤痛 留给昨日的梦 今天我唱着希望的歌 肩负建设家园的使命...
柔嫩的枝条渴望成熟,自由 在秋天叶子奉献了自己的青春 光秃秃的枝干呼吸到了阳光 风在它的脸上刻出一道道疤痕 白雪几乎使它窒息 它慢慢地睡去,静静地睡去 在梦里寻找失落的绿
我们有一个约定,漫无目的地行走 路旁的椅子上坐着一对对情侣 我们不是情侣,只是履行约定的形式 然后坐在一块大理石上闲聊 天边的星子像一朵金色的小花,雾 舞动着白色的纱衣,有桂花香味 我们一会儿说东说西,一会儿看天看地 笑的时候,傻的可爱,露...
不是很多很多的心 是多出来的心 在多心的时候 我的视力总会急剧地下降 一个个事物突然变得模糊扑朔 而且总会产生一些幻觉 眼前飘荡着无数个自己 扭曲的身子像一条嗜血的虫子 正在咀嚼自己的心 更可怕的是突然发现 自己仅剩下了一座 连回音都不会响...
在阳光下,我每次都能看到 有很多人在空中漫步 好像比白云还悠闲自在 我开始疑惑 开始怀疑万有引力的正确性 一次夜晚,偶然间看见 大部分人从空中掉了下来 我悄悄跟踪一个中年男子 拖着疼痛的身子 捂着胸口敲开了门 昏黄的灯光下五个孩子 渴盼地望...
在体力透支的时候,一个人 如一条疲倦的狗 躺在哪里都能睡着 睡时不必担心自己会一睡不醒 醒时也不必理会别人对自己说过什么 确实,没有必要,我们还年轻 还可以挥霍自己的年轻 就像一个有钱人在贫者面前 炫耀有意无意但 炫耀多少就会被偷走多少 深...
不再去打听你的消息 不再去想去想你我会再次相遇 不准备再让你走进我的梦里 忘掉你永远永远 就像我们从未相识 如果有人禁不住问起 就说已忘记 在那个没有星月的夜晚 在喧嚣的人群里 你我各自走开没有人注意 像一片雪花散成了两瓣 一瓣尾随你的脚印...
从跨出门槛时跌倒 我就一直提醒自己 要看清脚下的路 说不定能够捡到钞票 可以雇一个车夫 然而我一直都没有低头 结果陷入了下水道中 这些年,自己尝试改了很多次 最终还是没能改掉 这个可能要伴我终生的疾病 在下次发作的时候 不知我又会怎样
我喜欢旅行 在没有阳光的日子 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一个陌生新鲜的环境里 有光的时候 我的眼睛总是疼痛的流泪 陌生的环境 我可以毫无形象的生存 他们、它们都不认识我这张脸 就像是在熟悉的环境 他们不认识我 但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我的心很...
镜子对我说了谎 如果不是其他的镜子告密 我至今仍蒙在鼓里 乐意接受别人对自己脸的敲打 这回,把告密的镜子买了回来 没过多久,它也被告知说了谎 换了又换,我开始糊涂了 到底有没有一面可以一直对我说真话的镜子 我开始怀疑或者从一开始 镜子就没对...
一幅画 只有两种颜色 一个村庄 画里只有我 金色的星子上 黑色的我 今夜 我是一个杀手 趁着黑色 去杀人—— 把今夜的我投入井中 行凶后,逃走,不再回来 多年以后,我 还是回去了 依旧是那晚的夜色 井里的我 居然没有死 现在的我被投入了井中
两滴雨水扑落在了脸上 滑下,像暮秋里的一对蝴蝶 以为是自己的浊泪 对着镜子,眼睛红了 戴着墨镜上路 跌倒,像一棵枯萎的小树 以为路太坎坷 坐上车,窗外的风景是一条直线 还没有到路的尽头 黑色变浓,凝成一片 一趟夜班车刚刚启动
活着,以某种特定的形式 花,可以开在一个季节 短暂但毕竟开过,当初 是它的意愿还是无可奈何 我们做了太多自己不喜欢的事 对着人,对着机器,直到自己 成了别人,成了别人的机器 生命随着皮肤而变得褶皱 我们活在深深浅浅的沟渠里
出门总不喜欢带钥匙 丢了也不想再配一把 因为每次回去时 总有人帮我开锁 从屋内或屋外 他们都走的时候 留给我一串钥匙 长久不开门 我忘记了锁和钥匙的形态 一串钥匙一把一把一次一次地尝试 放弃了,倚靠在门上,突然 身子往后倾倒,门 一直都没关...
穿着蓝色忧郁的衣裳, 我的整个日子都染上了蓝色的忧伤。 蓝蓝的天空束缚了鸟羽, 蓝蓝的网里捕获了粼光。 密密的人群诚恐诚慌, 忙碌的蚊蝇东张西望, 灰褐的地面血淋淋的翅膀, 下水道旁一束百花在绽放。 星光使劲往帷幕后藏, 怕见那白花染上了忧...
河里洗澡的时候,踩到 淤泥里的什么东西,划破了脚 使劲往上拔,上岸,一顶钢帽 日本人用过的钢帽,锈蚀斑斑的帽檐 沉积的血渍依稀能看到,暗红 血腥,如河面死去的脱了鳞片的鱼 脚上的血与血渍融汇 这条沧桑的河流能够见证: 这顶帽上沾有两个时代的...
我在诗里遇见了你 你在诗之外墙角处,如 枯萎的花。与黑比谁更暗淡 与墙比谁更静默 风翻乱了我的书,轻轻 退去。微凉如细雨 我看见红烛又开始 燃烧,含泪的一生 整个诗集漂浮在一片太平洋上
秋天最能解释一棵树的 秘密。脱去了衣裳,裸露的枝干 长的,短的,粗的,细的,还有 一些刀疤。白色的汁液在身体里流动 伸展到世界任一个角落,显示 最真实最原始的自己 正如秋天,黑夜正在揭露 我的秘密,我渴盼白昼 阳光下的阴影,就像树渴盼 白雪...
十月的云比十月的风还要轻柔 叶子落了,泪滴在了谁的脸上 月光苍白,夜比水还要深还要凉 我怎能入睡,看着菊花触摸着白雪 你比十月的云还要有更多的形象 远处的星子已滑向更远的地方
远方的表妹躲在被窝里 给我打电话,我听见 公鸡的打鸣声 想都没想便对她说 你的闹铃响了 她说是家养的公鸡在叫 我突然觉得自己如一片羽毛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远望去,一条可怜虫在鸡群 觅食 以为自己真的成了仙鹤
似乎是沉重的躯体 让它习惯了静止沉默 并不等于没有说话 太多的脚印在它的背上生长 沉重的呼吸 是山间的风,追逐着 青草、蝉鸣、落叶和白雪 最后温柔的钻进 每一块石头
天空失去了蓝 种花的人失去了绿手指 花失去了红 鱼失去了双鳍 这失去的一切 正如他所失去的 一个自称诗人的人 再也写不出什么东西 自那天他就死了 成了天空的蓝 种花人的绿手指 花的红 鱼的双鳍
他喜欢静,于是便爱上了夜—— 农村的夜。在夜间听自己的心 对尘世的敲打,碎成一滴滴血 映红明日的太阳。夜间偶尔也会传来 几声鸟鸣、虫泣 他觉得那比键盘、机器、人的话好听 后来农村也建了工厂和休闲场所 农村的夜感染了致命的喧嚣 他躲进了自己的...
有多少人想逃避光明 他们躲在乌云的后面 躲在影子里 躲在盲人的行列中 脚步在封闭的思想 艰辛的摸索 仅靠意志力来维持生活 哦,我突然想哭 以后不再为影子开导
我愿意在树下等一千年 如果我有两千年的寿命 如果树愿意与我交换灵魂 那时,树的思想支配着 我的躯体,寻找阳光 可以生存的土壤。可怕的是 找到后,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我的躯体杀死了树的思想 而我的的思想在树汁里流动 可以听风的清歌,鸟的欢唱...
每次到医院 他总重复一句 医院里没有一个人 医院里其实 人很多 只是他从不承认 总是想 一个笼子 很大 很大 笼子里装着 “受伤”的动物 老的,幼的,残的,可怜 外 一群人 拿着东西 逗乐 等着 当他患了重病 不能行走 被抬进120 刚进医...
黑暗中一朵红菊悄然盛开 握在手里,与夜一样冰凉 菊花瓣瓣地剥落 星星之火融入了静寂的河流 这朵无心菊,没有香 开始与结束都不留痕迹 红菊是黑暗的肿瘤?还是 我思想的火 不知别人看见了没有 我看见了,故乡的菊 遍地开,像太阳 光线里透着香
我没哭,只是有点失望 想起儿时嘴里吐出的句子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深秋的落叶埋葬了秋天的爱 桂花已经凋谢 菊花还很灿烂 我的秋天从四季的板块中沦陷 徘徊在季节交换的边缘 我想尽快迈入冬天 秋天的叶子紧紧地束缚住我的脚 我若哭了,流出的...
悬崖走到天边,路断了 伤心地哭泣,泪水 挂在了白云上 这风吹的飘逸 心中疯长的狂野 将天空旋转90度 在滚滚红尘间 那流淌的 是晶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