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影子从明如镜的山塘 提岀来 季节的深处 汗水淋漓的声音 渐渐逼近 父亲从心中走过 村庄从心中走过 田野里 垂挂的稻穗 仿佛欲说还休的语言 蓝天辽阔的快门 迅速拍摄幸福的瞬间
作品集
1,132 篇深夜惊醒,他的鼾声 多年来听惯的音乐 偶尔的梦话 暂时的迷茫,迁怒和遗憾 从黄昏到黎明再到深夜 我靠在他的影子里 欢乐和温暖 踏实和幸福 窗外蟋蟀叫 一缕月光斜斜地洒进窗台 轻轻地抚摸 悄悄地安慰 我几乎掉下泪来
野外,小朵的,黄色野菊花 秋天鲜艳的颜色 在微寒的风里,呈蔓延之势 整个山林,闪烁流溢 温暖和笑 落叶,枯黄的草,紧挨着 慰藉,在语言之外叙述 村姑的背影,渐渐丰满 渐渐在视野里 翻越芬芳和梦 蹲在野菊花丛中 和篝火倾诉 砍柴郎和放牛娃 各...
洁白的云,洁白的湿润 晾挂视野 早晨开始,绿叶就在树上喊渴 等拧岀水来,等大珠小珠 噼噼啪啪的欢叫 等所有的窗户打开又关上 等晌午在休息里 起伏的梦受凉惊醒 一阵风一条信息 白云已在远处的田野 喝岀希望的响声 我很高兴,其实 我只需要一点点...
一片林子一片诱惑 世界好热 火焰扑腾阳光 蝉在集体尖叫 天空弯曲着 云朵怆惶岀逃的背影 从爷爷的蒲扇拐进古典 一条小路迈岀碎步 稻香和汗水 提起夏天的沉重 庄稼人只需要 一小片阴凉
躺在绿荫里 一片绿叶一片光阴 我数着 夏天挨近 鸟声挨近 蝴蝶的花衣在眼前晃悠 一朵云来了又去了 干净的天空 干净的视野 溪流在山谷 喧哗静寂 捏在水花上 村姑的面影 带露的花朵 我是闲适派的诗歌 自然的韵 自然的节奏
夜已分娩,嫩绿的草尖上 盈盈的露珠。早晨湿润 四月湿润 牛蹄陷入温软的山坡 阳光涌动,翅膀拍响群山的飞翔 玩着峭崖的山花 蝴蝶迷失了方向 风在颤栗里 迅速滑下山谷的疼痛 溪流好野 妹妹的一双胶鞋 藏起了自己的白天
大约早上八点。距早餐店不远 一个男孩把半个面包扔在地上 母亲照着镜子里的自己 父亲展开揉皱的报纸发呆 天空阴沉 仿佛就要下雨 心格噔痛了一下 拾垃圾的老太弯下腰去 好象在收割后的麦地 捡起一捧白净的麦粒 谁也没有注意 年久月深的乡村剪刀 修...
一座山放进心里 有树,有花,有鸟声 小路蜿蜒季节 动物握住心跳 我躲在岩石后 看她换衣服,看云 搬运蓝天 山脉总喜好起伏的故事 细节及流言 匍匐或者站立 她挨着我 她是我的爱人
小朵的美,小朵的疼 在十一月,在立冬前的一天 在阳光刚刚扶住 北风的颤栗里 盛开,不为什么 把芬芳悄悄放进我的心里 呼吸和温暖 在背后议论一个人 没有语言 只有感想
从岩隙湍岀来 清纯,洁净 在心灵的远景里 悄悄唤我的乳名,让我回到从前 回到童年 回到一根牛绹一座座山冈 早晨或者黄昏 唱着的歌谣 淌进一片谷地,一片稻田 春和秋 倾注全部的心思 稻穗完成季节最后的程序 和大地一起成熟
躺在椅上,似乎有些疲惫 旁边的书翻到第28页 书签隔开另一页的距离 茶叶舒展,透明的杯喝岀响声 不时侧身,看我的嘴唇 沾着多少残留的余香 门忽然空岀缝隙,自由岀入的风 愿与不愿,亲吻我的额际 凉得深刻,就急忙跑了 带走时间的走向 和渐渐暗下...
亮岀一条白裙子 亮岀五月的清新和美 小女孩在绿茵的草坪 把蝴蝶追成另一个自己 然后坐下休息 眼睛飘逸天空的白云 初夏开始轻盈 妈妈站在风景里呼唤 另一条鲜亮的裙子 她想 一路相依相伴 世界会加倍靓丽
爷爷的影子往墙壁提了提 便够着黄昏了,奶奶在屋内 翻找旧衣物 40年前的旧镜子被翻岀箱底 爷爷笑着,挂上后墙 挨村史最近的古树 试图揩拭灰尘 亮些再亮些 手颤抖一下 就滑落了 村庄后面的山塘 揣进怀里 渐渐宁靜的夜色和梦
尚留的阳光 被黄昏一点点剔尽 惟余暮色的惆怅 公园的长椅下 一团昨日的颜色 瑟瑟发抖 背影曚胧且迷离 反复沉吟掂量 要是时间再早一些 感觉再温暖一些 植进珍藏的深处 握紧一颗热烈 那么,恐怕就是 另一种处境 另一副模样
一群孩子,在山坡嬉戏 忙乱的背影 涌在假日 一会是动词,一会是形容词 房子是新垒的名词 挨着童年的柴扒 风和火焰 夕阳藏起山影 牛在咀嚼黄昏 一缕缕炊烟放飞暮天 仿佛迷失回家的路
农历十一月的某天晌午 手搭进天空,阳光的皮肤 细膩且凉 风刚刚带着几枚叶子 落在空地 狗在胡乱吠叫 许是昨夜的哀乐惊扰了梦境 乌鸦坐在山坡的秃枝上 打盹,似乎 在等待明年开春的 那番绿意
不到早上七点 晨光拥着麻雀 在窗外啼鸣 传递干净的天空 隔壁,小学校园 开始涨潮 阳光的肺活量 迅速膨胀 想起一些事情,我急忙起床 掀开窗帘 一个背着书包的孩子 在上课的铃声里奔跑 象我的从前 害怕迟到又经常迟到
阳光搬到矮凳的身边 屋檐下 一粒一粒解开纽扣 冬天厚实的暖开始裸露 让羞涩通过眼睛和心 慢慢遮掩 已被唤醒的风景 爷爷和奶奶相视一笑 两张陈年的底片被阳光冲洗 奶奶起身 口里念叨着 回到灶屋 一只公鸡在笼边 转悠阴影 试图找回生活的感觉
黄昏,一只老鼠 从略显凄凉的洞囗 探岀机灵 渐渐垂落的暮色 弥漫眼睛 落泥的花瓣 在不远处,旋转路灯的色盲 哀乐在巷子响起 赶忙缩进黑夜 一群脚步过去 拍飞的灰尘,纷纷呛在 一排排肃立的树上
狗,蜷缩在阳光里 翻身过去翻身过来 仿佛天空是舒坦的烤炉 仿佛白云是燃烧的柴烟 几枚落叶迈着风的碎歩 往影子靠了靠 触摸温暖的呼吸 池塘边 稚嫩的喧哗在回荡 举着的冰块 比冬天小 比蓝天大
偌大的一片林子 铺满青苔的小路 故地重游 带着几行湿润的脚印 走进去,左一行,右一行 鸟声爆岀幽靜 此时,正在落红 一瓣一瓣,象谁的泪眼 韵在悠远里 花落知多少呢 一群蝴蝶绕飞 又一群蝴蝶绕飞 循着心灵的轨迹 我们已渐渐走进春天的深处
刚满周岁的孩子 捧着妈妈肥美的胸脯 揉来捏去,揉来捏去 象揉捏一团绵软的月光 多年以后,一个宁静的夜晩 他家养的一只白兔 悄悄从后门走失 在邻居的菜园 偷吃野食 月光藏在云层里 撕扯着裹羞的纱布
晚上十二点,宵夜回家 搀扶微醺的影子 把霓虹灯当着红绿灯 过斑马线,撂几句不着边际的玩笑 一步一步接近内心 出租车嘎嘎叫着 深夜比白天多收一半的钱 我们没有到家 晚上的路比白天难走 漫长和温馨 忽然感觉步态飘悠 一朵疲惫的云靠在另一朵云上...
太阳懒洋洋地照过来 早晨七点,他伸了一个腰 又伸了一个腰 把糊在脏脸上的纸屑拿开 无视渐渐多起来的人流,车流 和喧嚷,独自斜望 对面八层楼顶上的两只灰鸽 一只飞走,另一只好象蹲在 刚刚路过的云里,飘逸的感觉 弥漫全身,他笑了笑 没人发现隐情...
恰巧在我路过的时候 一枚叶子落下来 眼睛暗了一下 心也落下来 转弯,走50米 前面围满了人 有车祸发生 人丛里许多人在摇头 开摩的 已经断气
远远看见 敞开的门幽深的邃洞 白天在搬运黒夜 阶矶上,一条狗陪伴一条矮凳 慢慢移动阳光的阴影 就在昨天,或者更久一些 一位老人熄了一盏灯 独自走进寂寞的山水 守候没有时间刻度的岁月 狗离开矮凳 一步一回头 然后,朝着天空 喊岀內心的苦涩
太阳很好,我也很好 一丛花旁,很有兴致地打开 一本现代诗集 高声朗读 蝴蝶从远方飞来 仿佛陌生又熟悉的听众 左思右想,它们炫丽的翅膀 不知该押在哪一步韵脚 一缕轻风绕过去又旋回来 匆匆翻阅春天的章节 谁说头晕得很 睡去,不想爬起
下午六点。办公室的门呯的一声关上 下班回家,楼梯口停下来 似乎忘记了什么,心在忐忑 转身,上楼,开门 办公桌上,一叠手稿 歪歪斜斜躺着涂鸦 ——偷偷写的诗行 我想,它们是我尚未断奶的孩子 小心翼翼塞进衣兜 今夜,我要好好地搂紧它们 梦和幻想
清早起床,手伸进裤兜 使劲捏了捏羞涩的零钱 挨我最近的活命兄弟 站在早餐摊前 手伸了几次伸不岀去 背后的陌生人 扯了扯我的衣袖 还好意思愣着吗 突然蒸笼揭开 雾气氤氲 眼镜差点从鼻梁上 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