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小毛一直以为自己是会喝酒的。如果出于工作应酬的氛围需要,在可以喝应当喝必须喝的场次里,小毛认为自己至少属于那种“酒量马马虎虎,酒风兢兢业业”的酒场老黄牛。这种感觉,除却单位领导、同事或面对面或背靠背的认定外,老实说也是小毛潜意识中的自...
作品集
29 篇正是炽热渐渐消退的傍晚时分,收拾行装准备欢度周末的愉悦的小K,却因为接了一个电话的缘故,而显得分外惆怅和飘渺起来。毫无疑问,如果说小K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质的变化,那么这个电话就是催化剂。 电话是这样说的:“XX县面貌办么?我是XX市面...
刚接到打电话的任务时,我不禁迟疑了片刻:通知的对象可是有级别的领导,带“长”字的。要知道,我在原单位爬格子并与粉笔灰“亲密无间”时,机关里下来一位工作人员就不得了了。要是不小心还挂了个“长”,那不管正副,都是需要仰视才见的。 “您好,”我战...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波光粼粼的秦淮河上,如怨如诉的歌声悠远而绵长,声声不绝。它一直渗入湿湿的空气,似乎早与水分子融合为一体,挥之不去。 “怪了。”炀帝一个迷瞪,猛地从前朝的金戈铁马中惊觉过来。征伐陈国时血流成河的惨烈,再一次...
作为共和国的同龄人,按理,老王头比较时髦或比较政治的名字应该是国庆、新生云云,然而事实偏不,他居然以单名绿字开启自己的个人时代。 初知老王头的倔强,还得缘于或许是道听途说的一件无从稽考的轶事。 当老王头还是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的时候,他碰上了...
清晨。 某机关。 靠近大院的小树下。 一块黑板——写着“通知”的黑板赫然横在地上,极不识时务地破坏了这恬静的画面。 脚步声响起来,小A走了过来。 这小A,其貌真是非同凡响:个子高挑,目光深邃,还架着一副深度变色镜,以至看去是那么的让人肃然起...
一千多年前,某中土国接邀请函一张,上书“天国神威,群英荟萃;交流切磋,恳盼赐教。现有‘真我风采,舍我其谁’竞技会一场,诚邀贵国光临以一展风采”云云。 看着这张精美的薄纸片,七老八十的皇帝犯了难:这竞技会到底是啥玩意呢?情况不明,贸然参加吧,...
民国初年的一个冬日,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里,梦想分秀才实木床铺并占有赵家吴妈的阿Q,在一场连他自己也闹不明白的“革命”中稀里糊涂地被插上打有XX的牌子。虽说作为未庄名人,阿Q在就义途中极其坚强地哼颂“我手执纲鞭将你打”,体现出与万恶的黑恶势力斗...
“但凡生灵,均须面对三个严肃的命题: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到哪儿去?”俯视芸芸众生,菩提如是说。 我是快乐的井底之蛙,我来自虚无,我归于飘渺。无忧无虑的我确信自己很好地解决了这组苏格拉底式的哲学难题。 于是,风生水起的日子,我悠闲地坐于井...
“同志们,要珍惜展示自己的平台。现在不是过去,不要等着论资排辈,不要等着天上掉馅饼。要有勇气,有魄力,敢于亮出自己的实力。”在干部公开选拔动员会上,领导言简意赅。 小伙子甲和小年轻乙踊跃报名,并双双获得单位的推荐公章。小姑娘丙则犹犹疑疑,最...
夜空的一角,模糊的赤色云彩正渐渐退去,露出黑的清冷,甚至还有一分狰狞。 “砰砰砰”,我狠狠地给矗立于公交站牌一旁的电线杆几脚。随即,又心虚地四下看看有没有臂戴红袖章的人。“男人啊,咋这样?小心眼!狭窄!”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女人傲慢上翘的嘴...
8岁时,弘以“小”自居。每天的最大乐事莫过于背着军用黄书包,哼着“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蹦蹦跳跳在乡间小道上。其纯洁程度,绝对不会逊色于“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而最大的创意,则莫过于在破旧的课桌上用小刀咬牙切齿地刻出一条若...
“怎么会呢?春风得意马蹄疾!”她一边纠正我的颓废,一边吃吃地笑起来,眉宇间微微颤动,就连精心描过的细细的绒毛也随之张扬,于黛色里显出几分俏皮的亮丽。 “借你吉言!但愿郁闷的这一页很快翻过,随风去,随风去也!”一旁的我,似乎真的闻到了春的气息...
(一) 深秋。 夕阳西下。 昏黄的田野里,茬茬稻梗码得整整齐齐,现出一片虚拟的金黄,似乎在诉说成熟的丰收,又好象在炫耀收获的喜悦。田边,溪水潺潺,于寂静中现出和谐悦耳。倘说这为田园交响曲的杰出篇章,定然无人反对。而山间的一片枯黄在晚霞中却略...
我,名不见经传的一只小海豚。本来,也就在海洋表演馆庸庸碌碌地过日子了。可自从见了海洋馆张贴的招考后备首席表演员(享受副科级领导待遇)的公告之后,就再也没有心思随着人类无聊的手势上窜下跳了,结果很是遭了围观者的白眼,当然也免不了遭受几下皮肉之...
狭长的汽车过道上,人们摩肩接踵,煞是拥挤。当然,按照星爷无厘头的说法,应该改为“你的脚跟踩着我的脚尖,他的手心贴着你的手背,你加上我再添上他,大家紧紧地团结在一起,简直亲密无间”才比较合适。总之,在极度亲密的情况下,我灵光突现,捷足先登,于...
猫的窝里很奇怪,大小六只,却等级森严,序列如下:一只首席猫,两只高级猫,三只骨干猫。 意气纷发的污灶猫就这样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于是和谐被狠狠地打破。 不久,自以为是的污灶猫便在“无所谓”、“无所事事”的赋闲中,耐心一点点被磨蚀,自信一点点...
素以铁面、严肃、冷峻著称的局长突然造访我校,让这个偏居山区一隅的后妈孩子很是一阵激动兼骚动。 身为学校副职的我,在教室里远远地望见局长宽阔的肩膀和魁伟的背影,不由得肃然起敬起来。下课铃声一响,我就自觉主动地前往会客室拜会局长。 在起点与结果...
清晨。 某机关。 靠近大院的小树下。 一块黑板——写着“通知”的黑板赫然横在地上,极不识时务地破坏了这恬静的画面。 脚步声响起来,小A走了过来。 这小A,其貌真是非同凡响:个子高挑,目光深邃,还架着一副深度变色镜,以至看去是那么的让人肃然起...
很久很久以前,世上老鼠泛滥成灾。它们建立了庞大的老鼠王国,成群结队地四下活动,干尽坏事。它们到了哪里,哪里就会遭殃。别说动物们赖以生存的庄稼,就连动物们自身,也会在眨眼间被撕得粉碎,甚至尸骨无存。 动物们终于忍无可忍,便决定联合起来一致对敌...
夜幕低垂,远山在瑟瑟秋风中显出一丝苍茫。天空是淡淡的灰色,尽管不乏星星的点点闪烁。在这寂静的茫茫夜色里,秋思变得益发浓烈起来。然而,对于心灰意冷的木瓜来说,面对此情此景,是断乎不会产生“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
机关,又见机关;大院,又见大院;镜子,又见镜子。 “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临上台阶,儒雅的局长很注意地从精致的公文包中拿出小木梳一把,认认真真地梳了五下稀疏的头发,对不听使唤的几根翘毛作了安抚。 “细节决定成败,形象问题上,什么都不能马虎...
林荫道上,披洒着皎洁的月光。银白的色泽,在七彩霓虹的挤兑下,现出暧昧的粉色。其时,我正笨拙地拖着两轮轻便自行车,和妻作着浪漫的漫步。她也许还沉醉于方才家长会上的喋喋不休,尽管让我卸除了自行车的累赘,仍一路念念有词,乃至莫名其妙地浮上会心的一...
老实说,对于“阕德”这个话题,我不知该如何下笔,但犹疑片刻,还是果敢地点了下去,因为我坚信,因了这暴露,芸芸众生的心理才会灿烂起来,大千世界的形象才会丰满起来。 “几位门长门务委员,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在这个危机前所未有、百年罕见而机遇同样...
王老幺开了片杂货铺(当然,按现在比较时髦的说法,应该叫小超市或者旗舰店什么的),就错杂于高高矮矮、疏疏密密的各色建筑间。 旧的拆了,拆了造了,王老幺的杂货铺“伙伴”、“邻居”们不停地与时俱进,但王老幺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有的只是头发更加花...
旧的茅草,旧的篾片,烟熏乌黑且磨损发亮的旧桌椅,这就是“一家面铺”,很不起眼的一间小面铺。它蜷缩在霓虹闪烁的一角,面对现代都市的繁华与喧嚣,就如同人的盲肠,异样的吊缀于明珠末端。 新年的晨曦还未撒满都市的每一个角落,大师飘然而至。 “素食拌...
余年逾半百,正属知天命之年,本当荣辱皆忘,与世无争。然事有不巧,忽逢一难事,遂愁眉不展,日日作黛玉状,惆怅不已。汝道何故?只因年少无知之际,余自不量力,错爱一美眉。孰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反遭红衣少年之迎头痛击,大败亏输,落荒而逃,引为...
领导近日眉峰紧蹙。 最先感知风向的智囊,却颇为不合时宜地在领导面前吟咏起《卜算子》来:“水是眼波横,波是眉峰聚。若问烦恼在哪边?方寸天地间。” 然而,领导的眼里并没有如期绽放出文化的光芒,只是一声长叹,手中的铅笔在书案上的报道《重现“井田路...
这里曾经是一片“不荒也荒”的杂地,野草歪歪扭扭地恣意生长着,仅有的一点作物强挣着刚露一下脸,迅疾被“野蛮朋友”们遮蔽得严严实实,据说这叫感悟“原生态”。 渐渐地,在“人定胜天”思想的指引下,人们筑坝灌溉,上肥沃土,野草渐次憔悴,终于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