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男人哪 喝个三碗能挑担 喝个六碗敢打虎 喝个九大碗哟 搂着情人敢上山 …… 刚刚从镇东金花酒家喝米酒出来的二宝趿着双拖鞋,微醉双眼,一路哼着自编的歌,悠悠然朝自家那间简陋的青砖屋里走去。 一缕柔和的阳光洒在他黝黑透红的脸上,白衬衫下露出...
作品集
290 篇在我们乡下,盛行取奶名的习俗。无论男娃女娃,一旦呱呱坠地,总要取个奶名。乡里人不比城里人,城里人取名很讲究,翻字典查辞源,琢磨大半天,什么威、豪、宏、伟,什么珍、玉、娟、媚……总之,男孩文雅威武,女孩清丽可人。乡里人呢,实在得很,用沾满泥巴...
伟和山是一对老战友。 当年,他俩都只有18岁,怀着对军营的向往,来到血火纷飞的中越战场。他们在一个班,凑巧同年同月同日生,只不过伟比山早两个时辰从娘肚子里钻出来,两人以兄弟相称。 那时,蹲在猫耳洞,抽烟成为战友们消除寂寞的方式。山是乡下人,...
天亮了。 “你还回来?!” 迎接他的是妻子那愠怒的目光。 一对蜜月里的夫妇,四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凝视着…… “你——又去赌了?” “我没输,你看……”他从兜里抓起一把钞票,啪地摔在床上。 “谁希罕这臭钱!”她把被单猛地掀翻,“呜呜”地哭了起来...
母亲离开我们已有十三个年头了,她短暂而平凡的一生中,有许多事情是最值得我怀念的。 母亲本名陈桂兰,生于动荡的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外祖母是个秀才,教过私塾,因不满社会黑暗与家境贫寒,毅然投笔从戌,曾就读于黄埔军校,抗日战争中壮烈牺牲。年长的母亲...
三天三夜的暴雨,小河水猛涨。 一日水退,河面小桥一木板被冲得无踪无影,留下两大缺口。隔河千里远,来往行人只得绕道上游十里外的另一桥。日月如水流,河水流不断。 忽一日,岸边村上老光棍冬苟,竟半夜哭老太太——不知怎么想起来了,将自家筹备建房用的...
在我老家土屋二楼墙角里,曾经藏着一大箱泛黄的小人书,那是我儿时的宝物,更是我童年生活的缩影。 五岁那年,我有天发现,哥哥放学回家时总要带回一两本只有巴掌大的小书,躲在楼上看得津津有味。那是什么呀,我想。有回趁他去村里挑水的机会,偷偷溜到楼上...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趁着周末,我邀了三个好友,结伴在耒阳市郊南岭仙游玩,顺便抽抽签。南岭仙是小城边的一座名山,海拔只有三百多米,却山势挺拔,郁郁葱葱,仿佛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镶嵌于古城边。山顶有座南岭仙寺,式样别致得很,古色古香,琉璃瓦,...
一 也许,你羡慕那些大明星、大名人,他们取得了轰轰烈烈的成就,头上有一圈耀眼的光环,令世人瞩目。 也许,你崇拜那些伟人英雄,他们干下了惊天动地的事业,甚至改变了历史,得以名垂青史。但是,你没有必要为自己平凡的人生而惭愧、自卑。芸芸众生,毕竟...
凡是在农村长大的人,谁没有见过煤油灯呢? 在我老家乡下那间土砖屋里,至今留着一盏煤油灯。那是母亲的遗物,也是我童年岁月的见证。 老家石镜是耒阳东南角与永兴县交界的偏僻山沟。在1987年以前,石镜人还没用上电,家家户户都点煤油灯。幼年时期,我...
列车飞驶在初冬的旷野。 视野里,到处都是一派落英缤纷万木萧条的景象。霜风阵阵,裹着一袭寒意迎面扑来,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哦,冬来了,大地沉寂如一潭死水,激不起任何诗情画意了,一股帐然若失感涌上心头。 蓦地,我眼前一亮,既而一阵惊喜,几乎失声...
同学李某来信了。他是位幸运儿,顺顺利利考入大学,轻轻松松分配在省城一家大公司当秘书,上次来信称混了上部门经理位置,去年国庆节和某高干千金结了婚,还买了幢小洋楼,算是事业得意爱情如意了,使迄今孑然一身的我惭愧得不敢回信。但是,如今读他的信,我...
陋室。油灯。孤影。 钩月。梧桐。蛙鸣。 这是十几年前我在乡村读书时的情形。那时我正痴迷上文学,暑假大部分时间都流连忘返在借来的中外名着里。在这样的环境,手捧书卷孜孜品味,是孤独少年心灵最奢侈的享受。如今这种诗境只能在梦中寻觅了。在日益繁忙的...
挥别的白手帕,停在山野的风中。小村庄愈来愈远,已是模糊一片。视野里,只有低矮土墙上冒出的轻烟,把几缕离愁别绪掩藏,总凝固在弯弯曲曲的青石板路上。 告别了童年的欢笑和忧伤,告别了少年的憧憬和梦想,告别了生你养你十八年的故乡,像只羽毛渐丰的小鸟...
春天属于谁? 有人说属于凌风傲雪的冬梅,是她用吐蕾的新姿把春天招来的;有人说属于姹黄嫣嫩的迎春花,是她用迷人的芳香把春天引来的;有人说属于展翅掠空的燕子,是她最先把春来的消息告诉了人们;还有人说属于乡野中如菌的小草,是她用爱心染绿了春天……...
1 三天三夜暴雨,耒河涨水了。 平日一向温顺的耒水河,象脱了僵绳的野马,在湘南原野上咆哮翻滚,清澈的河水一下浑黄起来,一路沸沸地奔腾。 不知什么时候,河岸上挤满了密密集集的人,啧啧赞叹水势之大,来势之猛,指点着河里飘浮的什物,不时传出无可奈...
常在心里飘飘袅袅的,是故乡的炊烟。 故乡的炊烟,总是最早欢迎黎明最后送走黄昏。早起的母亲踏着第一缕晨曦,忙碌在通红灶门前,那长长的竹制的吹火筒,在母亲口中吹出古老的乡韵,被稻米惹得香喷喷的。当夕阳西坠的时候,劳累一天的父亲,扛着锄头,吆喝着...
只要曾经追求过 只要曾经深爱过 只要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 不曾畏怯过 我何必计较生活的对错 只要曾经拼搏过 只要曾经拥有过 只要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 不曾迷失过 我何必埋怨命运的坎坷 韶华易逝,青春难留。岁月的步伐,如行云流水,匆匆、太匆匆。...
不知不觉地,我离开故乡进城工作已经有十二年了。十二年来,每当我寂寞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在故乡度过的难忘岁月,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一根暗黄的竹鞭。 我家祖辈是农民,到了父亲这一代,更是穷得进不起学校门。父亲解放初期就是乡农会主席,一九五四...
说来好笑,在如今这个物质丰富的小康时代,当人人天天喝牛奶吃肉鱼的时候,我却独爱吃咸菜,一日不吃就没胃口,以至于家人讥笑我是红薯八字咸菜命。 我对咸菜情有独钟,完全是幼时受母亲的影响。在旧社会,缺衣少食,外祖父母靠一缸缸咸菜把几个儿女抚养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