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卞之琳《断章》 我家卧室的窗台挑出去三尺,用黑色皮革包裹过,颇为宽裕,本想置张方桌,就着窗外的夜色,与人对酌。无奈只有雅兴,并无实践,因自己滴酒不沾。...
作品集
24 篇冥冥之中自有指引,我们一行随团前往九寨沟的日子,刚巧是汶川地震的周年祭。途径汶川、松潘地震遗址,断桥、残垣、弃道,路旁江水浑黄湍急,在云雾缭绕的崇山峻岭间奔腾不息。 抵达九寨沟,已是傍晚,雨水滂沱,路面泥泞,虽已入夏,依旧寒意浸骨。导游将一...
人与人之间的交集,不好强求,自有一双手在编排,即使你以为难得投契,也只一面而已。有些人,交集了依旧错过。有的人,一旦遇见,就终生不瑜。 暖 她叫暖,初见时未曾想过她会在自己的生命留下痕迹。与她相遇在英的亲人聚会,那时才十六岁。与名字刚好相反...
不久前,因为出差,驱车不便,改乘大巴,跟随多年的笔记本途中被歹人窃了去。放下其中大量的专业资料不提,最为不忿的是丢失了那么多留影,尤以大足石刻的相片为甚。 明姐远从西安来重庆看问静,静很是欣慰,老早就在筹划接待事宜,诸如路线,饮食,都有周详...
若不是因为公司获得亚太地区设计银奖,要到上海经贸领奖,我断然不会去世博,我素来怕热闹。可有时,不专程的邂逅,反倒减弱了预期,会更得惊喜。 上海,太过熟悉的城市,要归纳一个印象,属实不易。这就好比对于并不亲近的熟悉之人,你要自己描画一个清晰的...
还不到闲情逸致的年纪,可因为对生命的爱怜,也曾有所养。花草太娇贵,不敢糟蹋。唯一的两次,都以勇气始,沮丧终。 怕还在小学吧,看路边的菖蒲绿得风情万种,小心翼翼地掘得一株,找个废弃的陶盆移栽,培些沃土,养在露台。想着紫色如蝶的花蕾,暗喜了好多...
听母亲说,我满周岁那年,她送我去医院的途中遇见一位衣衫褴褛的僧人。那人主动走到母亲面前,深鞠一躬,看人家礼数周到,母亲也停下匆促的脚步。僧人说了许多,母亲大多记不真切了,单单记得他说我的前世是得道高僧。不想,一语成谶。我自幼喜素厌荤,对宗教...
又要清明了,雨水渐渐丰沛起来。天色尚早,狭长的街面上空已然昏暗。细雨弥漫成雾将咫尺的建筑氤氲成虚化的烟气,像人随手碰翻了宣纸旁的茶杯,水缓缓流过还不曾干透的墨痕,渐次淡咧成飘忽的影印。 耳边流泻着西单女孩清澈的歌声,我的眼不知何时开始潮热。...
1·书摊 相比书店,我更热衷逛一些街边的书摊。我住处附近的街边就有一个,一个圆脸的年轻人逢上天晴就过来,在一地斑驳的树影里整齐的摆几十本旧书。封面多半已经破败发黄,却不乏孤本好书。我总会上前盘桓一阵,与他攀谈几句,彼此渐渐熟络,他总会给我一...
有些事情本来不会忘记,也并非一定要写出来。可如果是为了更放心的忘记,就两样了。去年的冬天一直持续到现在,似乎还看不到消亡的征候。对春暖,我也没有特别的期待,不过,它从来不因我的期待而提前。经历过,会觉得刚刚过去的冬季尤其长些,让我本来寒...
寒冬,候鸟结队,朝温暖的远方迁徙。趋暖避寒,远离伤害,是候鸟的生存格言。很多时候,人也一样。 挥动着疲惫的翅膀,朝一个固定的温暖的方向飞翔,像极了扑火的飞蛾,执着而悲壮。在那些漫漫苦寒的日夜,也会动摇,也会如惊弓之鸟般惊恐万状!有谁见过候鸟...
我的梦境大多是黑白的,没有色彩。于是在醒着的时刻,我贪婪地吮吸颜色。对于食物的色泽,我也是讲究的,甚至超过了味道本身。我所从事的设计职业离不开颜色,公司楼下有几家画廊,闲散下来,我会乘扶梯下楼步入其中,享受视觉的盛宴。 或斑斓绚丽,或灰暗厚...
算起来,我是热爱音乐的,自小如此,从未间断。和同龄的孩子相比我是幸运的,家里老早就购置了双喇叭的录音机,足有一台电视机那么大,扭开开关,动静也大。那时父亲和绝大多数长辈一样热衷邓丽君,常常放她的歌,我总以为太甜,不怎么喜欢,听得久,还起腻味...
生活中提及的为数极少的三个字。每每说起必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动不动就一辈子的男人应该归为轻浮一类吧!好不容易决心去承诺的一生,岂是可以轻易更改的变故。自己曾经许下的几个一辈子在脑海中存留的印记多少影响了生命的进程。 纯真充实的高中时代,...
冬天的黑夜越来越长,白天越来越短。喜欢坐在公车上看凛冽地风刮过空荡荡的街面,这就算在旅途上了吧!置身在车内,看疲倦的人们慌张地上车,再下车。夜车是不会满的,远比不上白天的喧哗。可以不想白天沉甸甸的负重。在黑夜里穿行,恍如穿过寂静无声的往昔。...
你曾经说我是风一样的男子,注定要去远方,仿佛你手掌中短暂停留的空气。 如今,真的伴着绵延的青山完成了年华更替,真的留在与你相对遥远的天涯。我淡定地和朋友们觥筹交错的繁华中,想起了你,仿佛想起一个擦肩而过漫不经心留下的记忆。 酒瓶空了,酒杯空...
我回头看背后的路,还能分辨这些年我是怎样走过来的。我踏在脚下的是那么多的谎言,用鲜花装饰的谎言。 ——巴金《随想录》 陈月,重庆人,32岁,公务员。秦雯,祖籍成都,23岁,无业。郑小蕾,祖籍武汉,28岁,的姐。叶如云,祖籍南京,25岁,专栏...
在外漂泊多年,背井离乡,举目无亲。一次次地归来,一次次远离。常常站在阳台朝故乡眺望,明知只看得到一片被高楼遮盖的荒凉,还是忍不住朝着远方,因为那里有父母亲最真挚地渴望。于是,在脆弱的时候,在受了委屈受了挫折的时候,一次次任清澈的泪水在不为人...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些,铅灰色的天空已经整整在头顶停留了一个礼拜,断断续续的雨清冷细小。楼下的巷子两旁的阔叶梧桐浓绿依然,粗糙的树干根部被潮润的水气浸得发黑。人仿佛被湿润包裹的海绵,沉甸甸地寂静。在空荡荡的轻轨站台往嘉陵江江面望,满眼都是腾...
若然泪流不止,要么喜极,要么悲极,不悲不喜也眼泪汹涌的,要么是演员,要么是沙眼,也不排除眼内沾上异物。大抵流泪也是件快乐的事,将伤感或者喜悦宣泄出来,就不至于沉淀于心,时时发作而不得安宁。所以,无论如意,抑或不如意,不妨用泪水酣畅地表达一番...
童年对于死亡是恐惧的。正是有了畏惧,才有了对生的贪恋。有时候,活下去只是因为害怕死亡。 记得五岁那年第一次参加亲人的葬礼。该怎么称呼,记不确了,只记得洁白的孝衣,艳丽的花圈和金黄色的冥纸。硕大的寿棺肃然搁在大堂的中央。供桌上有亲人的遗照,镶...
我和弟弟景安在乡村过了很短暂的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我们举家迁到一个小镇上。今天,这个小镇已经成为市区,繁华而热闹。可当年一条主街道就贯穿了整个镇子,平凡而荒凉。因为没有环城车,我和弟弟离就读的小学在当时算不上太远,跑步大...
一 马灿总爱把自己打扮得很光鲜。因为他害怕商场的柜台上方和街道最显眼的位置上贴得俊美男人和艳丽女人的广告招贴会把自己比得灰头土脸,黯淡无光。事实本来如此,在这个城市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不经意抬头间瞥见或性感或清纯的男男女女,逼得你不得不掏点钱出...
在这个城市一呆就是八年。八年算不上一个很长的时间,却记载了我所有的青春。这里有十几年不曾下雪,人们早已忘记了这个城市落雪的模样。它是长江上游的重镇——重庆。我并不喜欢它潮湿闷热的气候,甚至也不喜欢它每一个不下雪的冬天。可我用八年的时间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