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跟父亲在山西晋中平原的太谷县长大。 平原一马平川,行走方便劳作省力,可论看景,却委实不敢恭维:举头一览无遗,眼中一片平庸,村庄俱清一色貌不惊人的平顶房,吸引眼球的不过是护渠的杨柳和成片的枣林,其余便是大地广袤,广袤大地。于是登高望远...
作品集
38 篇无须惊诧,毋庸费解。 是的,我感恩屈辱。 那年,我14岁,高小一毕业,父亲便作出了我命运关头的第一次重大安排:跟我牧羊的表哥去作小放羊。 那时年龄虽小,但我知道,我参加初中考试的成绩绝对一流,尽管当时全县仅有三所正式中学,入学录取率也只有十...
老杏树生长于窑洞迎门的小院边,摇曳在我的记忆里。 老杏树为爷奶所植。我能记起它时,树桩已有桶般粗细,老皮龟裂,疣突虬盘,一人高处分了杈,枝桠是遒劲刚放的笔势,谋其高而探其远,最大限度地占据了小院的空间。通身铁干虬枝,凝重刚放,颇得梅的神韵。...
经常梦见,我跟在父亲后头,有时还担着担子,走在乡野的坎坷山道,走得很苦,很累。 小时候,交通十分不发达。偏偏生在这山连山沟套沟的太行山区,安步当车自不待说,最要命的是在那崎岖山道徒步跋涉或负重而行,实在是一件苦不堪言的事。 是父亲教给了我走...
家乡山坡的那片小松林,我用心灵将它窃为己有。 我认为它是我的,任何人不能把它从我这里夺走。 我那小村“环滁皆山”,山上是清一色裸露的各种各样形状的石灰岩,尽管也有灌木杂草频频点缀,仍难遮掩那石头世界的一片青灰。小松林那一块忽然就生动起来,一...
早春,与友乘车从我所在小县城出发,向本县古八景之首的黄围山驰行。 小车一头扑入东部太行山断裂层地段的群峰之中,越往前行,山越陡峭,林越稠密,人烟越稀少。但觉我们的车时而像一叶小舟漂游在如浪起伏的群峰之上,时而像一只黑色甲虫爬行于幽邃的峡谷之...
几株香火点起,青烟袅袅,一缕一缕。一堆纸钱也烧起来,火苗向上蹿着高,是一副竭尽努力的样子。小风溜溜扫过,一团大大小小的黑色蝴蝶腾空飞起,一时乱乱纷纷,整个山坳里都是它了。二嫂顾不得泥呀土的,一屁股坐在新堆起的坟前,两手一下一下拍打那墓体,苦...
谈论起世间最凶残的动物,人皆道“狼虫虎豹”。 在我所处的太行山中,老虎是不存在的。据说从前有,有关史料尚有记载,可在人类强大的力量面前,早在清王朝时便灭绝了。至于毒蛇,因太行山上高处不胜寒的气候缘故,比较少见,即便夏日偶尔于山野遇到,也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