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看见他从阳光下醒来,一如他静静地睡去。他听见一个声音说:“天国里最小的比他还大”!事情就是这样,他因为那个声音而后悔,在圣灵的神殿旁,他剩下的唯有决绝,并在自己的家门口一步踏上了贼船。而“箭一旦离开弓/便失去了选择和自由”,他竟慌不...
作品集
9 篇应该说,蔡培国的诗我读的最多,包括他的成品和半成品,也包括他抛弃的作品。如果我不回老家,他会用短信的方式将刚写的诗作发给我,我们之间的主题就是诗,几乎到了疯魔的境地。假如我回家,不需喝酒,他也会更快地疯掉,他瘦弱的骨肉里蓄满了诗的酒气,从里...
中午,冰封的河动了。 商伫立河岸,眯眼望着灰白的太阳。一只鸽子呼哨着刺破阳光,翅风扇乱商灰白的头发。绝望的飞翔,商想,在这灰冷的冬季,一只鸽子……绝望的飞翔。 商叹息眺望河的北岸,宁静的河面又滑过一片低婉的喧响。碎了的叶片,残冰上骚动,如同...
十几年前,我随父亲来矿,被安排在采煤工作。 父亲说,矿上有一位老乡,相距不过三五里路,可使人打听打听,以后也好有个照应。我执意不肯,说何必麻烦人家,我已老大不小,一些事尽能料理。父亲以为不然,老乡在矿上阅历深久,说不定是根深蒂固,枝老叶硬的...
一 几乎在每一个晚上,当我安下心来,我仿佛都能看到过去,看到我过去生活的面目,看到一千年之前,它是那样的慈祥,亲善,给我黑暗的夜晚带来安慰和光明。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生活的本来面目,尽管长久以来我在它的阴影下始终无法挣脱,并被它折磨得遍体鳞伤...
日子已进入腊月,没有雪,北风扯喊了一夜。尘埃过后,地冻裂出一道道的口子,院子里落满了折断的枯枝。终于,太阳颤悠悠挂上檐角,跳上树梢,斜斜地铺盖下来,阴冷的屋子亮堂了。一只耐寒的小生灵,向阳光的边缘慢慢蠕动,它僵硬的身体颤抖着,爬呀爬,触须蜷...
在那场罕见的大雪融化之前,我一直想不准该做些什么,尽日围坐在火炉旁,烘烤来自心底的寒意。一本本书向我冷漠地敞开,信札不羁地随风翻飞着。我一再地躲闪着它们,一再地小心翼翼,还是被那些冰冷如刀的语言无情地剃光了脑袋。 而我的朋友,已拔尽他门前干...
在这冬雨绵绵的深夜,你什么也不能做或者来不及做,一直还没有机会去做,秋天已甩脱所有的期冀,匆匆遁入林中,化入雨幕,摇曵着一个妄想的世界。 在这雨夜,谁的说辞,谁的智慧,敲打明媚的玻璃,在我的梦中闪闪发光。我打不开门,我根本不承认门的存在,任...
父亲过世后,母亲一直住在老家,这几年不种地了,身心渐得宽闲。 母亲翻不动书,年前又患了眼疾,越发吃不透眼前的日昏月暗,索性侍弄起了花草。母亲侍弄的花草都是平常物,路边上采,野地里刨,却枝繁叶茂,香溢满院,春来蝶飞蜂舞,尽添几分闹色。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