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山

■妈妈，我爱你 儿子不知道母亲的生日 母亲不知道儿子还要在她怀里 玩儿多久 ■铅笔 铅笔在一页纸上磨着自己的性子 这一切都可以被擦去 ■纸上的幸福 我在汉字里寻找一个女子 她身材婀娜容貌出众 我躺在一张白纸上 想着找到她时 幸福的模样 ■无...

那是一个上午 太阳过了八九点钟 我打电话给一个姓杜的人 都回家 我没有犹豫 上去 扇她 其实她的脸不痛 眼镜一碎 屋里的浓烟趁机鼓弄我的泪腺 这个居住多年的地方我看不清 但并不影响惯例 茶几上应该还摆着早餐用过的盘子 有油渍有残羹有菜渣 撬...

实际上是有光掺在盒子里的 实际上不见得人人都这么认为 要不，你钻进黑夜试试 比方说迎面有人掐住了你的脖子 问你钱放在哪儿 这个时候的你是说不出话的 掐你的人只管问钱 打开吧 开关或者盖子 眼睛或者胸怀 我们可以说刚刚沉睡过 也可以说准备睡上...

盯一个圈儿很久很久 铅笔尖离开后撇下 清晰可辨的起点和终点 差一点儿就能重合 盯着它，直到自己蜷缩成 一个完整的句号 你不止一次地听到—— 这是白纸上的一个圈儿 不圆，并且里面什么都没有

井边一口瓮，好像没有嘴 老老实实地蹲着 水曾经涨满，井曾经淘空 有人曾经口渴 立在那儿，手里拿着瓢 我来这儿找他 好些年了 我们玩捉迷藏

坛子里的水是加了盐的干净的水 坛子里的姜是洗掉泥垢的洋姜 没过几天的时间 我喝小米粥之前打开坛子 里面长出白毛 有些事我模糊知道 儿子不是妈妈的贴身小棉袄 只不过打了一个电话 妈妈说那还是盐放得少 笑，我们娘儿俩都笑 后来挂了电话 还能很清...

我要告辞的时候 周围有了水砸到地上的声音 水壶在房间里激动不已 哄孩子 放音乐 洗茶具 摆棋盘 找马扎 吃桔子 此刻有一片叶子落在窗外的光明大街上 谁也不知道 一个小时之前我听朋友说一个话题 我一直在听 现在没人记得 坐下来吧，我们猜一猜紫...

从宋人那里借来一本书 他和我，都是 农民的儿子 不妨这么说吧，我从宋人那里 借来的是把镰刀 它每天在我心口割一刀 哎，我是自愿的 我喜欢有雨的白天 一场大雨会有充分的理由 让母亲离开土地一会儿 憋在屋里 做一做针线 包一次水饺 这个时候，我...

是一棵女树 一棵不惜一切代价瘦身的女树 是一棵闲树 一棵没事了就摇摆不定的树 她多美啊 连同扔掉的废纸都是诱人的 她多真啊 舍弃一地的情书 想在雪里找到一杯解渴的水 她站在一家银行的门口 撒着黄纸 没一个人感到难过 我每天经过这里也只是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