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穷买破烂的, 站在楼下吆喝。 一辆架子车、一杆秤, 如影随形。 我站在楼上看他: 他比我还矮,比我邋遢。 他很会享受, 比古代的帝王还会享受: 让手机亲吻着耳朵, 跟手机里的人卿卿我我。 他那吆喝声又发射了, 跟我对接成功。 交易完成。...
作品集
118 篇一只蝴蝶, 独自在花间起舞。 一个小鸟, 独自在树边踯躅。 一条清溪, 独自在山中呜咽。 一位姑娘, 独自在溪旁愁苦。 他们, 各有各的心事。 他们, 各品各的孤独。 他们, 终于合奏一曲, 去震动远处那座, 那座薄情的木屋。
冬令里朔风怒吼, 夜凄凄人愁月瘦。 千万条路伸向天际, 路路都有攒动的人头。 路路都有各色美景, 各色美景齐对我招手。 千万条路该走哪条? 路择定了该如何走? 人生此时最难受, 孑身徘徊在交叉路口。
你即便光芒万丈, 也有阴影。 光明孕育阴影, 阴影吞噬光明。 不慎不慎再不慎, 光明就有被吞灭的可能。 光明被吞灭了, 你也就葬身阴影中。
除了相爱相爱相爱, 就是祝福祝福祝福。 我一直守在你的床边, 哪里舍得离开半步? 你若看我看腻烦了, 就望望窗外那棵桃树。 满树桃花满树桃花, 正是春天馈送的礼物。
根须深深地扎向大地, 麦芒直指向天。 一棵棵,聚成了海。 麦海, 金色的柔软巨床, 闪着光,它的上面 坐着葱绿的乡村。 乡村, 麦海的心脏, 打出的养料与血, 曾经打向每棵麦子。 麦子呀, 尊贵的王, 太阳的化身, 眼看乡村就要围着你 急速...
你到处设防, 颇不正常。 到处设防, 到处是墙。 墙囚禁你, 墙把你刃伤。 墙吮吸你, 墙让你枯黄。 墙点燃你, 墙还能把你埋葬。 罪恶的墙啊, 隐形的墙。 要想推倒, 就必须先毁掉设防。 除此之外, 我确无良方。
沉默太久的火山, 汹涌澎湃的大海。 刺向病灶的毫针, 滋养大地的鲜血。 朝气蓬勃的向导, 别开生面的舞台。 人头攒动的红衫军, 还在风雨中等待。 2006年10月写。
1 敌友双方在脑内交战, 一根根毒蛇缠来绕去。 望天望地望自己, 然后入梦。 梦醒来, 我淡淡一笑。 2 室内的苍蝇越来越少, 只剩下两三颗。 我,手握苍蝇拍, 怎么拍都拍不住它们。 它们简直就是神秘的小飞碟。 昨日的成就感顿失, 我开始敬...
我在看书,看到了故乡这一页。 故乡还在新着。 但不论怎样新, 故乡的灵魂都依然是人。 没有人, 故乡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家老小几年前都飞到城里去了。 灵魂飞走了, 家只剩下躯体的空壳, 空壳里长满了蛛丝和灰尘。 每到春节,他们必然飞回,...
你有了梦,然后, 不必想得太多, 你要适时地播下种子, 然后默默地锄草, 锄草、施肥、喷农药。 你有了梦,然后, 不必想得太远, 要多把目光放在眼前, 让眼前的每一刻钟, 都发出熠熠的一闪。 你有了梦,然后, 不必想得太好, 天气并不总是晴...
幽玄的天衣里, 雁, 像在等谁。 热闪中, 雁仍立筝前, 容颜憔悴。 筝啊古筝, 空有好音; 那筝边无人。 东方, 又显现彤云。 雁哪, 孤独的雁,痴情的雁,向上的雁, 你在等谁? 那前面, 前面阳光很明媚, 更有一河好流水。 附注:幽玄的...
巍峨的显通寺隐隐, 嶙嶙的叠翠峰黧黑。 梦里的所爱远去, 眼前的雪花飘坠。 初雪稀山路不染, 天渐晚倦鸟飞归。 林间的绿色褪尽, 脸上的愁色难褪。 望着冥茫的暮色, 独自在槐下感喟。 追思金色的韶光, 畅想美丽的玫瑰。 美丽的玫瑰锥心, 手...
清晨松林里清幽, 天挂冰冷的日头。 长长的一束绀紫, 挽住了我的衣袖。 今晨到此想干什么? 绝对不是跟谁聚首。 所爱早离我远去, 往日的缠绵已馊。 松林里绿意盎然, 想借绿意清洗心愁。 盘腿端坐平坦的地上, 面对低枝放松眼眸。 屡用绿意涤荡...
蒲塘一个, 苇塘一个: 故乡的两只耳朵。 故乡的两只耳朵, 竟然长到这本书里, 被我揪住, 整个故乡都被揪了出来, 香气馥馥。 窗外天空的脸, 还是阴沉沉的。 心,我的心, 开始由阴转晴。 夜是最好的魔术师, 把一棵棵故乡的向日葵, 悄悄移...
这里有水 这里有火 水就是你 火就是我 火将把我们的爱 点燃燃烧 水将把我们的情 溶解融合
在赛场上,我只有在赛场上, 固有的性情才能被你激活。 弧线,起舞。 起起落落,我起起落落; 你的眼睛,你的心情, 也跟着我起起落落。 比赛结束,浑身汗津津的, 我觉得踏实、畅快。 地球是人类的生母; 人类,是我的生母。 别说小球推动大球,...
你说你对我很熟悉, 我看你也未必。 几乎是天天相见, 你听惯了我的话语, 看熟了我的容颜。 可我心中的许多秘密, 你能否一一破译? 我渴望走近你, 我渴望深入你, 我渴望摸清你的心迹。 我更渴望你我呀, 挂起美好的帆, 开动理想的船, 在飓...
面对纷纷扬扬的雪 我仿佛听见 苍天正向大地诉说 面对纷纷扬扬的雪 我仿佛看见 苍天正与大地交合 纷纷扬扬的雪 默默驱赶着旱魃 纷纷扬扬的雪 渐渐烤暖了我心 面对纷纷扬扬的雪 睁大眼睛睁大眼睛 我仿佛寻回一个 童年时代的旧我 面对纷纷扬扬的雪...
一丝阴风偶经夏洛克的手, 一些蝴蝶为之献身。 森林太大,什么东西都有。 热!嗜热菌逐热而来! 几个狮子围坐一起细细品尝, 一群毛猴躲在暗处瞪裂眼眶。 人体盛宴!人体盛宴! 各色欲望,膨胀着的气球。 假若她们就是你的姐妹, 那么敢问你是什么感...
零点十三分五秒, 皓月走到了天角。 表针,我的表针, 我可以任意拨动。 步伐,月的步伐, 谁,都阻挡不了。
黑蝴蝶,一只黑蝴蝶, 在城市里飞翔, 在这座笼子般的城市里飞翔。 黑蝴蝶,一只黑蝴蝶, 怎么关都关不住, 有时飞到郊外,有时飞回乡下, 有时飞到更远更远的地方。 裸露的灵魂曾经遭受过雷击。 自从裸露的灵魂遭受雷击之后, 姿势不断改变, 轨迹...
我的心正急需清扫, 你与笛又前来找我。 高山流水, 流经我的心, 心中的积垢, 哗哗剥落。 我的心已清爽多时, 你的笛仍悬挂嘴角。
满天雪花, 薄薄如纸; 雪花满天, 随风嘶嘶。 从前看你, 我看见很多好人; 现在看你, 我想起很多往事。
偌大的嘴巴是一个大车间, 诳语、毒刺、美酒、蛊惑汤, 成批成批地生产。 卸下手,卸下脚,卸下灵魂, 卸下身上所有的累赘, 单独跑到一个高高的地方, 像一个发疯的高音喇叭, 面对世人尖叫一番, 然后把生产的东西一一射向目标。 吞噬了一个个生命...
门,一个一个一个,很多, 我曾经走入其中的一个, 在这门里的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那台巨钟,跑到高高的楼尖上, 也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它跟我一样, 走来走去还是那个鸟味。 时间的列车飞速前进, 我的步履相对缓慢。 我的心好像不急不躁, 时常...
地球时时刻刻在转, 我们在不知不觉中, 也必须时时刻刻跟着它转。 天气时时刻刻在变, 我们从电视上的卫星云图中, 能事前清清楚楚看见它变。 天气预报说近日有强冷空气南下, 我于是猜测, 它肯定会袭击这座小城。 在无休无止的转动中, 面对寒流...
白昼的风浪把船打伤, 夜是最佳的避风港。 她轻轻地擦拭船体, 为船准备崭新的行装。
小桥这头堆满了路人, 每人脸上都挂着愁云。 起跑之时我退出队列, 小桥那头只接纳冠军。 另一座小桥重现眼前, 她永永远远都属于我。 彼岸的缪斯引我前往, 我从小桥上从容穿过。
几只黑色的巨手把我推到 城市的黑木崖边, 坠下去,坠下去, 坠到谷底,我又回到从前。 青空妹妹突然撩起 她那巨大的黄色裙子, 我一头扎进了裙底。 镰刀退隐,机器轰鸣。 裙底就像一张金色的巨褥, 一些幸福,疯狂起舞。 幸福享尽,幸福享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