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身躯在不断肥胖 一只巨大的舌头向四周扫来扫去 菜地,果园,农舍…… 一片片被卷进城市的口腔 耕牛,变成忧郁的雕塑 在水泥地面上抬起前蹄 找不到落脚的土地 几只鸥鹭 在零落的荒草地上盘旋 啼鸣被汽笛和机器的轰响一再淹没 一双双土地一样颜...
作品集
85 篇我很高兴 今晚,有人提到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已经去世17年 提到我的父亲 是桌面上有人介绍我 才提到我的父亲 他们知道我的父亲不知道我 提到我的父亲他们就知道我 我赶紧敬酒 就像敬我的父亲 敬我的父亲让他们知道我 干掉我 今天,你终于把我干掉...
同事的母亲给他送来四棵青菜 从乡下。我甚至怀疑 他母亲是乘车到小镇上的 四棵青菜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他问我要不要? ——他正好要休假 马上去城里看望分居两地的妻子 四棵菜大小不一 叶是青青的,梗是白白的 梗叶上沾染着黑黑的泥土 是软软的。我象...
白茅岭菜市场外围 有一块小小的摊位 前一段时间,总是空出来 成为买菜人和卖菜人的话题 这是母亲的摊位 今天,我在下班的路上 看着飞舞的雪花想着 母亲再也不能到来的 这块小小摊位 一定覆盖了厚厚的白雪 2、雪夜思 暮雪纷纷,无声落在我的窗台...
重建的谢脁楼 凝聚了钢筋和水泥的坚硬 楼基的栏杆 拍着冰凉而疼痛 槛外的斜坡 让几块断裂的石头 没有完全滑落 残留的形状 暴露出 湮没于荒草的一段历史
当年,父亲患直肠癌 我曾选择保守疗法 不到半年 父亲就去世了 选择保守疗法 其实是穷得别无选择 这是16年前 痛,一直在心头 无法掩埋 最近,母亲患胰腺肿瘤 我苦求医生 将84岁的老人推上手术台 当得知这一刀 开得毫无意义,甚至愚蠢 刀锋从...
写在母亲胰腺摘除手术之前——题记 下午,我跟您说 这次病不看好不回家 母亲,您那微微的一个点头 让我心痛 您已经84岁了 把您推上手术台 我不知道 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听说咱村上不少老人 在癌症确诊之后 便放弃治疗 他们临终之前的痛苦之状 我...
十万个为什么也完结不了我的追问 东三省归还了,台湾归还了 钓鱼岛,是不是太小被忽视 曾经放弃巨额赔款 一个家族、一个弹丸之国 在谈买卖的时候,公然叫主人走开 开罗和波茨坦的声音 离我们不远。终于看清 有多少忍让就有多少软弱 有多大包容就有多...
当我老了,我希望 我是贫穷的,一贫如洗 甚至没有健康的身体,不能自食其力 还要经常到医院去看医生 要大把大把的花钱保命 真的,我就希望 我是这样的一个糟老头子 当我老了,我用什么验证 被你们一再诅咒的这个社会 将把一个毫无用处的老人一直当人...
离开或者归来 早已不在桥边。别士桥 埋在地下不知多少年了 千年之前的一次落日 温暖了一位大唐游子的情怀 我的先人,站在桥上 频频挥手。今天 我也站在桥上 脚踩祖先刻下的足痕 ——我向谁挥手? 如果离开,谁又是 岸上的那位送行者?目光 掠过风...
黄昏,从斑驳的墙壁 轻轻滑落。喇叭花 开在檐滴的湿润 无声无息 门窗的缝隙,漏出 点点灯火 把星空悄悄点燃 老街的节日 也是安安静静的 从早到晚,老人 都是街面的风景。空气里 弥散着岁月雕刻的厚重 一扇扇木门之后 写满青春的故事 一声轻唤...
用十年时间 我们互相嵌入,象钉子 深深嵌入墙壁 岁月逐渐消溶了缝隙 把谁抽离出来 都会全身血肉模糊 今晚我想问一问 如果继续嵌入 我们还有疼痛的感觉吗 星星嵌入夜空的时候 泪珠嵌入了我的沉默 沟壑在地表恣意延伸 欲望中流淌的落叶 是哪一根树...
林哥在一次车祸中丧生 张兄被肝癌夺去了生命 舒姐患胃癌,手术之后溘然辞世 我把这三位同学从聚会的名单中悄然删除 暗蓄的泪水夺眶而出,湿透风干的记忆 还有两个同学也不能来 一个官做大了,事情多,无术分身 一个从位置上栽了下来,栽进不能自由出入...
爆竹之后,音乐吹打起来 生命安静成一张小小的遗像 在一次次喧闹中 多少眼神,飘过凄凉
一尾鱼被吃掉和烂掉 有什么区别 被我吃 和你吃或者被一只猫吃 有什么区别 鱼在釜中不会想这个问题 鱼在水中游来的时候想过吗 我正在吃鱼 也在想这个问题 妻子说 鱼被吃掉是圆满 烂掉是浪费 看我的眼神 就象看一尾鱼
汨罗江水的呜咽 已被历史的风雨淹没 撕开粽叶 抚摸千年暗伤 触及不到诗人心跳的律动 美人,香草 在岁月的河流中 与天问一道被渐渐漂白 自从“江陵端午祭” 申遗成功,撕开粽叶 只见一具具空壳 到处都是新鲜的伤口 没有滴血。这一天 我们依然和祖...
你总是高高在上 象闪电,象雷鸣 象疾风挟持着骤雨 象铺天盖地的乌云 你可以高高在上 是皎洁的月 是闪烁的星辰 是一片蓝天 是我手中紧紧牵扯的 不肯放弃的纸鸢 你甚至可以更低 只是一只起舞的蝴蝶 一朵宁静的花蕾 一片洒满阳光的草地 我三月的春...
我的泪,流淌在父亲的脸上 遗像,靠在胸前 第一次和父亲依偎这样近 田野空旷,白云飘飞 树叶微微颤抖。我在灵车上 站成一株枯萎的木棉 风,轻声呜咽 我开始猜想父亲 16年,也无法关闭 每一个秋天,9月3日 父亲都躺在我的怀里 一直送不走你——...
1、博物馆 走进五月的亳州 就走进一段渊远的奇迹 希夷之地,杨花飘飞 我的思绪在谷水边 张开翅膀。历史的尘埃 鳞片一般纷纷剥落 穿行在博物馆里 一个个被覆盖的故事 生动的站了起来 令人敬畏 2、汤王祈雨 那一场雨,已成为传说 下没下过 没有...
大家都在说 你梦到一个人 是因为那个人在想你 梦到熟悉的美女还好 至少一个上午 我会兴奋的想着她 梦到已故的亲人 也不要紧 死了这么多年 他对我的爱 说明没有改变 最头疼的是 我昨晚梦到 欠我钱的那位朋友 欠钱的事我早忘了 看来他还记得
这些到处可见的五颜六色的金鱼呵 我看见你们的翅膀 就知道你们也曾有过飞翔的梦想 我养了几拨金鱼 最后都死在鱼缸里 蜕变为鳍的翅膀始终张开着 从来也没有飞起来 我把他们的尸体扔进垃圾箱 或者连同残存的液体倒入下水道 将不曾飞翔的翅膀交给尘土
1、干瘪 母亲用乳汁 把六个孩子喂养大以后 她的乳房就干瘪了 六个孩子无论走多远 也走不出母亲的身体 象六棵树 扎根在土地里 母亲的身体 也在一天比一天干瘪 2、失眠 4月28日,我回到中斗村看望母亲。当夜12时许,风雨大作,电闪雷鸣。母亲...
到底为了什么 将生命之火掷向无底的深渊 所有温暖的心 在一阵颤栗之后一片黑暗 亲人的泪水凝成了冰山 你的灵魂将背负永远的沉重 孩子,天堂里没有祝福 也许你真的遇到很大的坎 其实,那是生活对你的历练 是坚强、是智慧、是勇敢的源泉 拒绝,是拒绝...
他们的朋友说他们是殉情 家属认为可能是一位先落水 另一位施救也遇难 社会舆论说男生是凶手 杀了女生,自己畏罪自杀 公安部门已经介入 却一直没有发声 看到网络上的各种言论 我什么也不想说 好在你们是一对恋人 如果真能一道去天堂 我的沉默就是祝...
夜夜笙歌,霓虹闪烁 从我身边走过的人影 越走越快 宛溪河越流越慢 桥面上飘过几缕风烟 仿佛来自晚清或民国 站在凤凰桥上 有一种冲动的感觉 我把希望叼在唇间 一次次搓灭 又一次次点燃 “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 “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 我...
在干吗 看电视 在干吗 喝酒 在干吗 睡觉 我从不撒谎 今天在电话里 我对你说 搓麻将 其实 我在写一首诗
站在村口 能看见邻县广德 青雾缭绕的竹海 明清时期的老房子 在太阳底下 晒着村庄的历史 村前的池塘 叫门口塘 不知道深浅 村后的祠堂 是李家祠堂 听说跑鬼子的时候已烧毁 只抢出来一本家谱 我的奶奶 是我母亲的养母 就住在这个村子 我想看一看...
岸边开满油菜花 我的小船在河心 流淌 恋人的身影 不断闪过 我用一冬的沉默 在洁雪下反复酝酿 于不经意之间 点亮了一双又一双 明眸 象莲花 婷婷开满 沿途的窗户 月亮摄取了雪的魂魄 把船舷涂抹得 惨白如霜 我举杯邀月 扣舷而歌 流水的节拍...
前面是一对老夫妻 后面是新生代的三口之家 在公园的水泥路上 他无心看风景 他曾对老伴说 我走了你到美国去 跟儿子过 老伴上半年真的西去了 但去的不是去美国 现在的问题是 他到哪儿去 老伴走之前 什么都没有说
切开人的皮肤 切开肌肉 将所有的骨骼拆解 发现白骨表面 绿色的铜锈 因为缺钙已经发芽 路边扔的一些 狗骨头也是一样 人和狗本不同宗 骨子内部居然如此相似 华佗先生端坐在神龛里 早已双目失明 听说一千多年前 他为关公刮骨之后 就再也没有做过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