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想象的 一块石头的沉默 是用疑似加密的语言 对我欲说还休 那些细密的纹路 关乎树木 关乎生灵 关乎草场 关乎溪流 关乎地球最原始的体征 或者 关乎天性 关乎人伦 关乎情爱 关乎角斗 关乎人类最热衷的理由 解语的密码 藏在哥德巴赫的命题中...
作品集
104 篇——致诗人 归鸦敲响夜的钟 以你熟悉的方式 弥合 天缝 灵魂裹着暗蓝色的 缀满星星的礼服 等待你的邀约 一同 吟颂 今夜 我要为你写首诗 深藏的心语 融入月华的凝脂之中 在褐色的窗棂间 缓缓流动 这样的月夜 你定然也在写诗 或者在成行的诗句...
总是很忙总是瞎忙 忙着将夕阳拽进夜色 忙着做梦 忙着在黑暗里 迎接曙光 忙着学孔雀开屏 为自己购买最亮丽的衣裳 忙着在适当的时候 脱下用来隐藏真相的 假面和伪装 忙着将原生态做成美味 钓来的活鱼煮成鲜汤 吃饱后忙着写字 写有市场有买主的妙文...
昨夜突然来了一场雨 洇湿了今冬刚结的疮痂 春暖花开之前 真的需要刮骨疗伤吗 一季沉疴再次泛起 疼痛触及每一根神经 只等日出破晓 换一身新春的肌肤 覆盖所有的旧伤新痕 太阳果然不负所望 短暂的蛰伏后 显得比以往博学 热烈的目光切开水面 技法更...
一句话 就那么几个字 在大山的胸口 沉积许久 岁月的飞尘 早已覆盖了 一见钟情的表露 就几个字 轻轻的那么一句 在陈年的老窖 酝酿许久 早有醇香逸出 在风中弥散 开始足尖上的轻盈起舞 谁在溪边浣纱 搅动了一汪春寒 谁在竹林吹奏笙箫 将落日余...
好雨最当知时节 雨伴春来 夜催梅开 嗔少儿无心折花枝 自高洁 梅立残雪春风间 幽怨贮满眼 其实每年这时节 西风东渐 梅正艳烈 叹青年不知花之语 心狂野 早已策马长安城 无视梅哽咽 寄情世间情人节 月照残雪 烛映梅焰 已磋砣花季误岁月 未了缘...
这个季节 并不缺少花卉 满目的艳丽 扑鼻的奇香 连配花的绿叶 都不甘寂寞地疯长 我们仍一袭布衣 蓝色的基调 像鸟儿一样在地里刨食 或蜗居逼仄的空间 安静地等待月饷 粗茶淡饭便可裹腹 听一首翻唱的春天里 打发一下午的时光 或许我们真的一无所有...
这个念头 来得有点突兀 想跟着夕阳 去赴一场约会 不用告诉我 在西山里等着的 到底是谁 几朵白云 起劲地生拉硬推 夕阳的脸庞 瞬间涨得通红 突然明白 这场约会 不需要别人做媒 晚风中的甜味 似已久违 枯树的枝头 悄悄绽放着点点羞红 随手采下...
你是秋之原 静穆 博大 宽容 任由那些微尘 以自身之轻 脱离你的束缚 飘飘然奔向空中 漫天舞蹈 戏谑着秋风 微尘的节奏 毫无章法 慌乱的舞步看不出轻松 你不事张扬 用沙锤击打的重音 隐约着一种牵挂 像西北汉子的高亢歌咏 微尘在升浮 显得恋恋...
岁月 总是让青春 以模糊的速度 朝人生相反的方向 渐行渐远 偶尔转身回望 依稀可见的 只有 当初的梦想 如今 你正站在那个 青春的当口 一叶扁舟已然扬帆 等你摇橹起航 金色的阳光 张扬地铺满水面 折射出的光圈 印亮你光洁的面庞 舟楫放逐着你...
今天天阴 气温陡然下降了几度 壁炉内的火苗 有理由跳得更加欢快 升腾起的暖意 被紧闭的厚门收敛 与外界隔离 屋檐下倒挂的冰凌 比以往更加冷峻 面无表情 固守着生命的轮回 流不下一滴泪 街角的艺人 抱着把旧吉它 冷风吹过 打了个激灵 往衣领里...
这道曦光 不知走了多久 它来自古老的太阳 如望穿秋水的一个顾盼 越过遥遥的天文距离 向地球 传送他的忧伤 太阳风轻轻地吻过 雪域高原冰冷的额 千年的严寒 顷刻瓦解 心思 不再冷藏 一行清泪 汩汩而下 浸湿了大地苍白的脸庞 恍若隔世啊 爱情和...
没有人 向四季发出请帖 我们只能傻傻地等 等着它们 跋过云堆的山 涉过雾罩的水 穿过时间的隧道 鱼贯似地 走进我们的世界 装点起 岁月经年 没有人为日月 安排更值 我们只能傻傻地等 等着它们 于晨昏时窃窃私语 然后兀自交接 以一根忽明忽暗的...
(一) 一次邂逅 我的取景器中 你成了 最抢眼的风景 (二) 无论走出去多远 我都逃不出 你缠绵的视线 (三) 想握你的手 为你取暖 你打了个激灵 对我敞开了胸怀 (四) 我开始结绳 记录对你的思念 一不小心 打成了死结 (五) 我喜欢在花...
寒风 画着反派的脸谱 狰狞地 在城市的摩天楼 和草地上 亮相 雪花纷拥追随 如粉丝般狂热 风的大氅 被定格成 极致的猖狂 叶片持续凋零 如落下的大把发丝 树身日渐苍老 呼吸着暮色里的惆怅 柔弱的花骨朵 在暗中酝酿 贞操向纵深处隐匿 此时不能...
想学一回 周岁的稚童 用小手捂上眼睛 就认定 妈妈看不到 自己扭动的身体 还有一脸的淘 我用一片叶子 障住双目 在你的世界之外 把自己藏好 让我站立的地方 变成虚空 时间静止于 失明前的最后微秒 眼帘成了记忆的底片 闪回着 你的苦难 你的微...
你用一首情歌 掀开我的门帘 “天很冷你很暖 暖手 暖心” 冷空气进逼 狂风刮走了多彩的云烟 天空已不见列队的大雁 河水也在收缩 瘦成一条项练 枯树哆嗦 掉了最后的叶片 你的牙齿打颤 情歌是仅存的体温 时间久了 它也会追随大雁 倏忽一下飘向天...
我把爱情随手扔向路边那里杂草丛生, 萤火虫的尾翼不断闪亮陪伴爱的孤独, 塘里的家鹅也在尖叫失去配偶的痛苦, 黄昏即将逝去黎明还很遥远夜幕降临。 天边繁星眨着眼目送我重新踏上行程, 脚下小草脸色暗淡映衬我藏起的酸楚, 微风轻轻吹过像极了当初的...
题记: 传说,克丽泰是一位水泽仙女,曾在树林里遇见正在狩猎的太阳神阿波罗,疯狂地爱上了他。可是阿波罗连正眼也不瞧她一下就走了。她每天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阿波罗的行程,直到他下山。她就这样呆坐着,头发散乱,面容憔悴。后来众神怜悯她,把她变成一朵...
四个轮子滚起来 一个封闭的躯壳被驱动 速度八十迈 圆形的方向盘 忽左忽右地摇摆 操纵它的双手 始终是九点一刻的状态 一个人的旅途 有着别样的自由自在 狭窄的空间里 思维和语言 都很木然 都无出路 都是真空 都在发呆 交通灯很机械 默守着一红...
又有一片叶子 飘飘忽忽 被风刮下来 在空中飞舞 最后紧贴地面 踮起足尖 旋转出一些无序 如芭蕾终场时 优雅而又无奈的谢幕 你在悲秋么 我听见你将一声叹息 扔进了秋的迟暮 然后对着日渐板结的泥土 一遍遍自言自语 无所思 无所虑 一些事情突然发...
秋风被什么收买 止步于护城河对岸 小城一时失语 昔日的承欢 收敛进红瓦青砖 以静默的姿态 怀抱仅剩的矜持 抽象画似的荒诞 树的长发不再飞扬 软软地耷拉在枝桠间 兔子呆坐一隅 双瞳不再流转 游离过风干的葡萄 亦不再顾盼 路边的苜蓿更加警觉 一...
一棵水草 在河水深处摇曳 千年淤积成的泥潭 是它肤浅的根基 水流经过 轻轻地或狠狠地 在某个方向上用力 它便微微扭动 或疯狂摇摆 无休无止 漫无目的 一只带饵的鱼钩 悄悄潜入水下 径直触碰水草的指尖 水草一阵悸动 所有的根须和叶脉 即刻涨满...
白天的节奏 是无可奈何的呼吸 护肤品 在没有表情的脸上拍击 皮鞋的沉重 急促地敲打 冷冷的瓷砖地 上班族 穿行于城市的 地铁和斑马线 奔走时 一路趔趄 人生的精彩 尽在车水马龙中间 不断加深的压抑 榨出汁来 在夜深的吧台 换一杯粉红的沉迷...
黑夜以谦卑的姿态张扬着骨子里的霸道, 庇护太阳下的罪恶在暗幕中肆意招摇, 敏锐的目光试图穿透那黑色的粘稠, 却发现每一次努力都是异常徒劳。 路灯下有两只蟋蟀正在相互撕咬, 池塘边的无数只青蛙一起大声鼓噪, 草地里的虫儿毫不羞耻地争夺着夜食,...
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正在绽放 如爱情般热烈 其实我只想在心里默默守候 有一份杜鹃的爱恋 为什么离你那么远 听不到你的欢笑看不见你的容颜 门前的小路是不是够宽 孤独的你是否常升起炊烟 城市的上空是不是雾霭沉沉 一如你的心事无人可言 我承认时时牵挂...
蜕变 漫长而痛苦 终于摆脱母体的丑 昂首四肢化羽 于花丛中灵巧飞舞 不是贪恋无度 花花世界诱惑太多 一朵花的蕊 怎能填饱膨胀的欲 栖息花枝无数 记不清何处起 不知道何时驻 造物赐予了飞翔的命 就要忍受无根的苦 给自己一个来世 找伴产卵 再次...
任由月光的抚摸我迷醉在昨夜 看见自己踩着轮滑 翩翩溜过无数青葱岁月 生命起点处我的面容已经模糊 最初的清纯压在冰冷的台板下面 如昼与夜的单色永远黑白 转眼就摸到了青春的边缘 懵懂中遭遇的挫折没来得及抱怨 新的路口又横在了眼前 往左往右都不是...
钟摆在墙上摇晃 日子便被它一次次切割 剩下些支离的碎片 每一分每一秒 都让生命在消磨中变薄 如蝉翼般薄得透明 终究无法承载自身之重 振翅飞翔的瞬间 优雅地坠落 寻找下一次轮回的起点 时间有始么 还是有终 谁也无法给出答案 那么我们只好享受一...
江南雨烟 绵延了千年 剪不断 丝丝水线 撑起的 风景之帘 一把桐油伞 开放在深巷 雨脚也如 吴侬软语 一声声销魂 别想推开紧闭的窗 阁楼里的女人 正在卸下白天的妆 手边的罗帕 沾上泪的惆怅 漫步柳岸 谁在垂洒离别的泪 绵延成千年的 江南溪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