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乘一只蜂鸟漂浮两千公里 向南或向西 那叶子中飞向你的蜂鸟 嗉囊盛满花蜜 枯叶美丽 新叶美丽 嗉囊美丽 阴囊美丽 用一头幼鹿的脂肪 清洗脸部吧 清洗牙齿和心脏 有三滴雨水属于你 只属于你 皂美丽 雨水美丽 牙齿的淤垢和心脏美丽 脸部美丽 雪...
作品集
14 篇把耳朵埋进黑暗吧 窒息亿万声交错的鼾响呓语 团团黑色 整夜天花板悉窣作响 团团模糊 骨头和血肉 一丝一丝,重复编织酸涩坚韧的网 而毛茸茸的第八只手用于摘下自己的眼球 像摘下眼镜 我是我自己的饵 蝴蝶撞入嗉囊 灰烬投向火焰 雨水四散逃逸 精索...
一颗外太空的流星浸在大气中 沦为人类的食物 沉默抵御 嘴和心脏间肥厚的肉壁 一柄十厘米的餐刀足够刺透 医学的悲剧 在肺腔上撕开小口 挤出有毒的空气 扯烂最发达的腺体 绽放黄昏中第一群蝴蝶 在天空深处 十秒钟熄灭 迎接 黑夜 就像刺痛唤醒黎明...
雪化了 春天只是春天 她们来过了 像缕烟簌簌爬过右侧的肺 左侧,心脏不争气地扭痛 来自梦境和梦醒的双重恐惧 那些被反复强调的饥饿黄昏般迫近 玻璃杯深了 五百米或更深 酒,又深又蓝又冷 碎裂的鱼群。已无法把我割伤 无关痛痒的曲子 沃里克郡的咖...
午夜微风剧烈抽搐几下 越是虚弱,你越狂喜 时间是一张潮湿冰凉的床 瞳孔中冒出黏乎乎的触须,都已僵死 你比她们更需要温暖 你却用试探的脚步去触碰 一片清冷的地域。一只干瘪的白瓶子 一再握紧,握紧 即将拧开凌晨的天空。星海翻腾 像撒落满地的跳动...
我奢望,能在一个低暗的车间里 磨尽生命 与铁打交道一些长出甲壳的男人 黄脸扭曲成一个黑叹号 一次艰涩、隐晦的微笑 这是些在铁下挣扎的铁啊! 像尺蠖 脑袋伸向空气中试探 一丝稀薄的叶子气息 铣刀般插入它硬梆梆的肺内,发出巨响 猛烈的切割和搅动...
就要攀爬到顶层了 最后的灯火和城市,令我眩晕 最后的空气 纤弱并且痉挛 如群虫的尾巴 游弋于黏稠的黑暗 只有一条能等来黎明 触摸变暗的群星 我破旧的眼睛 思慕者的眼睛 两颗息肉 漂浮在夜色上空 虚脱了,再不能使之沸腾 你蜷缩在角落 呓语中提...
帕热阿依 突然地想你 我无法遏制黑夜 你贞洁的黑发 或穆斯林的黑头纱 帕热阿依 黑暗中只有四个字 四条蠕动的希望 四只绿眼睛 写着:安全出口 哈密的水果贩子 晒干了我青色的脸 运到北方,成斤出卖 我皱皱巴巴蜷缩在玻璃窗里 喊不出你曾经的芳名...
十点十分 十秒 十二个茫然的老处男渐次走过 滴答,滴答,滴答 散落在办公桌上 少女的下巴 热牛奶和胖面包 速食袋装肥料 胡茬之下嫩胡须蠢蠢欲动 被窝中 消化殆尽的 十二个安详的婴孩 比扑热息痛更为苍白 十点十分 十秒 窗子上映着表盘 十二滴...
如新生儿的双手 向着陌生领域 一对精美的银器 探进黑魆魆的 被掰开的嘴 阵阵糜烂的呼吸 糖果,个性,生活,活命 男孩挣扎的四肢受缚 他的眼前晃动一片眩目的纯白 强光,苦难中的投机者 给案上的牲口沐浴了开水 一对精美的银器 用于豁开和撬动 盐...
地上的月光让我想起 黑色伤口中渗出的,澄澈的血浆 夜风过于寂静 并不代表夜晚具有张力 柏油路的伤口 并不代表大地的伤 就像亲近并不代表伤害 我无端地 赤裸裸地 站在了一根绷紧的弦上 想起九月的蚊蚋 徒劳一生 躲遍窗下每一个角落 客死雨的拥抱...
琴颈弯了 如同旧钟表的指针 向某个黄昏的方向 耷拉着 你的右手 依然重复着那个神圣的段落 女人 头发染得越黄 越证明你老了
一.黎明 黎明 微光可以割开 轻度的睡眠 早晨像宿醉后的酒杯 我在底部 仰望六平方厘米的天空 我深深地爱着 这些同样慵懒的上午 我们又多了一些房子和汽车 黄昏也可以—— 所有忧郁而安详的脸庞 此刻正埋在温暖的床上 我们始于床 我们原始而自由...
醉了 城市暗了 心亮了 瞬间的安静 如杜冷丁 小剂量注入滞涩的胸腔 纠缠的 一切不明晰的,包括爱情 两把旧琴 一个吞咽着霓彩繁华 一个呕吐着黑色白色 喧嚣 凌晨四点,“爱人”出现之前 那个忧郁的 被称为贝斯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