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微弱的光也是可以被搜寻到的。 蝌蚪空降到星星的乐园, 在黎明和子夜同时发射的最后一秒, 只有黑暗,没有光明。 城市在生物学领域里属于爬行动物, 而我们这些饲养者 总是希图将脚步和地基焊接在一起。 巨大的回响压缩着空间, 绿色植物取代我们的...
作品集
282 篇晚餐之前,依旧还是忙碌的身影, 妇女在厨房烙饼,桌上的螃蟹已被煮过, 夜晚比电线杆似乎矮了一点。 三个男人讨论着经济学, 他们嘴里冒出的字眼艰深而晦涩, 楼下,一个陌生的名字在叫喊中闪亮, 整个社区的灯都闪了一下。 布谷鸟每叫一声,高粱就长...
远处的城市已解除宵禁,人们走到街上 彻夜欢呼,深秋仿佛涂上了夏日的色彩。 泉水抚养着一对鲤鱼的遗孤, 午后的山林空灵而寂静,那些逃窜的鸟 冲散了阳光,在地上留下斑驳的黑点。 每首诗都是一根被挣断的锁链,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自由伤感的泪水。...
我一直在内部寻找透明的物体, 七月的一天,我被自己裹在大雨之中。 楼梯间回荡着湿漉漉的脚步声, 一部分时间是必须消耗的,面对着陌生的天空, 集装箱里的群鸟停止鸣叫,死亡卡住了喉咙。 时间串联起钥匙的眼睛, 在樱桃树枝搭起的讲台上,水中来的教...
大地没有水源,水盘旋在云朵深处。 火焰随意在墙上涂写,久久凝望着 蝴蝶的眼睛散发着哀怨,橘子树用一只鸟 交换黄昏的微笑,旅人在终点处重新出发,抵达无雪的冬天。 刚刚完成艺术创作,浑身还沾满着水彩, 去寻觅花园里的面包和葡萄酒,紧接着, 我们...
十月,我向记忆翻译海的语言, 在翅膀与翅膀之间,蓝天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雨中寻人,你是一个人,也可以是所有的人, 我在矿场一角洒下七彩的珍珠, 口袋里还有纸条,内容我不愿提起。 有星星在门前驻足的家庭,一定有不会微笑的孩子, 两片黑云被劫持...
雪中央,一只舞蹈的熊和一只躁狂的猴子, 它们忘记了回家的路。 与爱情有关的记忆是一副尴尬的笑脸, 钟表计算着火焰的深度, 而太阳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真的娶得黑夜为妻。 许多吻在角落绽放,伴随着幼稚的微笑, 我怀念那些傍晚、公共汽车、友好的气氛和...
当你摘下葡萄,我就醒了, 在一个和昨日的黄昏一样的黄昏。 纯粹的抒情留给那些音符, 让我暂时把自己的影子解剖, 看看里面又有什么无法遗忘的阴影。 你为自己不能到海上而遗憾, 你说你有着古典式的忧伤。 对于那些模糊的事物, 我们保持上小学时对...
眼睛看到了黑暗,陌生生物的呼吸, 仿佛是空气转动着齿轮, 鸟类的记忆落在玉米地里, 土壤给新生的幼芽灌下毒药, 明年,这里是新的墓地。 只有一根树枝在延长, 天空在镜片里铺开,伴随着金鱼的游动 和那些闪闪发光的交通灯。 海浪一夜间苍老,眼睛...
“赶快洗手吃饭,今晚我们去远方。” “刚才不小心把手划破了,你快看,和夕阳一个颜色。” “不要紧。九月适合旅行,不可错过。” “我曾修改过一篇文章,里面有很多错别字, 我记得当时是春天的末尾,身边好像有人经过, 而且耳边传来微弱的钢琴声。”...
天空脱去外套,换上黑夜的披风。 烛光照看着沉睡的时间, 树梢末尾,一朵雪花支撑着玫瑰的躯体。 死亡在终结时威胁自己, 他拿出匕首, 他已经不再理会那张清水铺成的面孔。 不知何时,钟表患上了强迫症, 我们在它的魔掌下把自己转晕,然后呕吐。 中...
蜻蜓是思维的化身。 响尾蛇误把辣椒吞下, 至今,在夜晚的某处还可看到火红的锁链。 有一个雨夜属于爱情, 有一次疯狂属于矜持的女人。 树木接收蝙蝠的超声波, 它的每次成长都应合了土地的节奏。 “你如果想出去,请选择新的视野。”
要走的是那些被花香蛊惑的脚步, 在镜子眼里,每天都是生日。 房子上面是云,地图上有目测现实的眼睛, 所有的雪花围在一起,而冬天成了过客, 告诉我蝴蝶的秘密的人已经睡去, 明天,我成了琥珀里的节肢动物,那是一种记忆的变体。 地平线上的故事以结...
家庭聚会。祖母一个月前离世。 秋天把隐藏的火球垂下, 刚刚冰冷的空气转眼间被烤热。 姑妈提醒全家人看看窗外, 她说:那只壁虎要吃那只蝴蝶。 (我没想到她对日常琐事那么关注。) 屋内有一种被植物压制之后的寂静。 壁虎放弃或失败,而蝴蝶是幸运的...
一切含有水分的地方都是我的所在, 青草弯下腰,汲取自己的影子, 我在清水的眼睛里辨认到你, 你的脸庞散发着白雪与梅花交织的光芒。 森林里有一条专供野兽行走的道路, 那还是流星集会的场所,月亮却可有可无, 在三月的某天,脚步不会走远, 日历的...
光芒的回响洞穿云的耳朵, 在梦的原野上,生命可以用追逐证明自身的存在, 牧羊人咀嚼着悠扬的音符, 雨天的病房里,疾病代替鼻子呼吸, 对我说,你指着我留在灰烬里的珍珠, 是谁的呼吸吵醒了沉睡的火山? 耳畔还遗留着风筝的呼啸,池水把月亮抱在怀里...
面粉捏成的手握成拳头, 号召城市里的鸟集体越狱。 出逃的钥匙回避青春期, 它直接钻进锁孔等待死亡。 孩子们的血管里流着彩色的血液, 多少个夜里,他们围着生病的太阳哭泣。 注射器抽取黑夜,注射在我体内, 我除了回避光明无需再做什么。
我避开午夜的钟声,坐在沙发上, 我在等自己变成冰冷的火焰。 迎面而来的雨滴是一种新型计数器, 太阳拄着拐杖在原野上跳跃, 沾染了一身湿润的星星。 琴弦变异,似乎在迎合扭曲的身体, 我感到头发里有牛奶在咆哮, 那些糖果状的音符像子弹一样射出。...
夕阳西下,天使搭载火车去天国旅行, 送行的有灰烬的兄弟和沙漠的女儿。 九月的躯体被刷成蓝色, 陶罐里回荡着雨滴朗诵的声音, 整个八月没有回忆,只充斥着空气的碎片。 一个月的哭泣在立秋时停止, 死亡的脊背上长出一座高山, 她去拿什么东西,却在...
以偶数数目出海的人 回来时却是奇数, 我骗一个孩子说: 大海是一杯被摇晃的水。 星星的欺骗是一道古老的法则, 它有其规律; 而大地却有着神话般的童年, 据说,它是把人类送离海洋的一道台阶。 在钻石邪恶的梦里, 海鸥被黄金劫持, 鱼群被驯养成...
城市潜伏在人海,偶尔嘶叫一声, 我还能看见昨天的脚印, 烟囱打了一个响指之后,一只鸟在天空出现。 我虚构了那个女人的一生, 并为她选择了一片墓地, 她会在三号病房第五床铺闭上眼睛。 老人误把医科大学当成俱乐部, 当他出来时,笑容透着一丝苦涩...
夜幕降临,化学元素开始争辩, 几张扑克牌落在雪地里, 极光以音乐的形式蔓延,等待黎明。 流水躺在桃园以西, 海洋上空,鲸鱼吐出一条抛物线, 溺死的海员捕捉海里的精灵, 彩虹是一辆行驶的地铁。 夏日黄昏期待一双惺忪的睡眼, 患眩晕症的夕阳在旷...
柠檬水刚喝一口,灵感一跃, 类似于跳水的情景在眼前展开。 大象梦见春天的田野, 许多海蜇在阳光中浮动, 刚截肢的病人骑在群山之巅。 葡萄的聚会。沟渠边与蝌蚪的一次长谈。 疾病裹着白色的床单反弹回来, 再次进入鼻腔,用沙漠的语言问候气管。 秋...
他走出办公室,今天是星期五。 同事仍在忙碌, 其中一位挥了挥手,月亮就来到他身边。 走廊的灯一闪一闪, 他不小心跌了一跤,口袋里的星星洒了出来。 对于大理石来说,声音像一颗网球。 一卷东西从窗外飞来,落到脚边, 他打开一看,是一张地图。 走...
那张床很长,延伸到一片森林, 绿色的手在对我召唤, 我刚刚睡下或者刚刚醒来。 牡蛎把大海吐在掌心, 在这种令人忘怀的日子里, 古老的树木迈出水平的步伐。 少年在柴垛间跳向成年, 某个晚上,月亮被狠狠地按入水中, 我们潜入深海, 我们是海里的...
很多影子叠加成病弱的躯体, 蜜蜂在夜晚集体失忆, 道路两旁,积雪伸出手臂, 那遗失了星辰的夜空仿佛触手可及。 电风扇正无声地呐喊, 夜的尾巴擦过栏杆, 绿色的军队走向黎明, 海的眼睛把玻璃的世界观看。 蓝房子,红玫瑰, 我们开始在天边倒退,...
飞鸟停在空中,引擎失灵。 云与云的碰撞只剩下碎片, 闪电在工厂门口熄灭。 城市开始分泌人流, 月亮落到卡车上,被运往海底。 风的支架遗忘在一本敞开的书旁, 出神的人真的消失了, 或者,他们吸收了眼睛里值得吸收的光芒。 今天是最后一天。 空气...
有人关上门,把冬天关在门外, 雪地里,时间被弹起, 待到雪融之后可以看见它碰撞的痕迹。 捕鼠器响了一下,没人理睬, 翻开书本查询乌鸦的去处, 从此,这天出生的孩子的童年都是黑色的。 她躺在床上,面前是一片云彩, 她走到哪里都把春雨带在身边。...
在月亮背面,我寻找水源, 有许多玫瑰形状的卵石和泉水写就的文字。 鱼的眼睛是夕阳的倒影, 我跨过文字的桥梁穿透绿叶, 乳白色的夜空开始骚动,群星微笑着等候曙光把自己点燃。 一个被水沾湿的梦,一盏台灯, 一场故事里的雨, 天空的减法减去的是十...
那片湖泊是一条界限。 死鱼散发银色的光,焦躁的树飞了, 留下影子瘫痪的手掌。 越过野兽的脊梁,山的那边是一片草莓地, 火焰在舞蹈,层层绿荫下是些水中的眼睛, 水银泻地,莫可名状的撤退,一把剪刀把地图剪得七零八落。 会阅读的花朵,雨燕在她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