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生

我算明白 这事本身是种阴谋 我是草芽 曾受过风寒 可你如春 在冬眠的大地 撒下一片绿色的蠢动 我渴望春天 并且热爱春天 所以相信着春天 不曾想 春天的冷空气 渗骨如盐 再次撒在 风寒过的伤口

——写给安娜 你是河鱼我是海鱼 河海交汇口 游或不游 不同的水感 令我们斟酌 同用鳃呼吸 我们热爱水 并且沉溺于水 在同一种物体里 我们吐着同一种泡泡 可是你是河鱼 可以在一沟溪水里 自由休闲 我是海鱼 只能在咸味里承载 一种叫作“家”的责...

不忍目睹 最初的绿意 以雪意洗礼 纯真倾城自信倾城 如山自尊 破碎成斑驳大地 那轮太阳 已 沉 落

心苍茫成暮色 恩准思维放假 瘫下四肢 让落漠 缩进沙发 心随意成空白 一支烟一杯茶 比幸福亲切 把寂寞租给夕阳 把孤独借给忘却 支开心情的吵闹 独坐夕阳 坐成一副木然的雕塑

－－感谢丽芬 被美丽伤害 心滴着血 藏进城市的喧闹和匆忙 春天不再芬芳 可你丽芬 却给我邮来 ——个绿意盎然的春 鼻子读懂乡音 酸酸地 潮湿了眼眶 发皱的心 在友情滋润下 徐徐舒展 绿了绿了 家乡三月的雨雾 绿了绿了 老父扶犁的吆喝 绿了绿...

有时 眼睛是针 能刺穿痛 这使我想起童年 供销社门口 一身褴褛的双眼 是怎样刺痛那包糖果 同时我想起少年 同桌手上 一双诡秘的双眼 是怎样刺痛那支“英雄”钢笔 是的我还想起青年 灿烂星空下 一双灼热的双眼 是怎样刺痛心仪的倩影 如今我早进入...

别跑别跑孩子 你还没穿衣裤 怎能赤着脚跑了 你看你看孩子 你扯落佛珠般的奔跑 似愤怒的马蹄 使一树犁花 满脸惊愕 好了好了孩子 要哭就哭吧 别象委屈的雷 一声不响 过去了过去了孩子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季节 成长的历程 总如弯腰的稻穗 ——垂着...

——每次见你都如一次深耕 又听到牛叫了 在这沉睡如冬的田野 牛蹄如锤 敲响沉寂的胸膛 犁尖似剑 切入骨骼的深处 怎不见一滴血？ 泪 早汇成一丘汪洋 呐喊般的吆喝 鞭抽成 一沟沟一坎坎 记忆 你是否还会 聆听泥土的芳语？ 企盼的收获 已随蹄随...

镜子破了 跌落的 不是我的 随意 镜子你的亮丽 再无法不宣的心照 再也照不出 相映的心 谁是你之后的亮光 镜子 我再也捡不起 撒落一地的花瓣

中午 长锈的铁窗跌进酷暑 逃出窗口的 不是微风 又是一个夏季 又是这样一个中午 我又一次中暑 所有的病历 记载同一种病况 同一种药笺 开着同一味药 中暑 怎能根治心病？

什么风 如把握不住的幸福 把冬日的阳光 暖得好困 蹒跚的记忆 迷糊的星光 如台风在演奏 黎明的鸟啼 比十五的月光明亮 所有要走和要来的一样 一种忘却 跟拥有幸福一样含泪

打开小车后备箱 拿出鱼钩鱼兜 清晨的朝霞 撒满紫色的鱼杆 这是个开阔的世界 也是每人 各显身手的世界 一杆一人 三杆一人 以大米为诱 或用蚯蚓 全凭自己的嗜好 打开小车后备箱 装进鱼钩鱼兜 装进一天的战利品 还有双休日的休闲

一次火山喷发 或是 一次地震 落下一尊旧梦遗址 这么 嶙峋地站着 迎来的是水 送去的还是水 风袭浪涌 推不动凝固的思想 春暖夏炎 溶不化结茧的心 远了远航的帆影 海鸥的惊鸣 也掀不起 梦的一角 礁石 谁也不能 从你的峥嵘中 惴摸出你 曾经的...

那夜风很轻月很淡 你耐不住沉默 从我心尖上踏出 身影消失在 目能所及的尽头 心好空大 无力地坐下 掏出了一支烟 之后打开酒瓶盖 之后月向我微笑 星星也向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