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在飞翔 追赶着风声和云影 翅膀敛起,便是一座山冈 翅膀张开,便是一穹蓝天 好多年了,我们的心思 在山野寂寞着 在蓝天空荡着 眺望了好久 一位老人低下头去 喃喃自语 噟,终于回来了 晶在眼眶边的泪滴 仿佛心灵深处标岀的叹号
作品集
1,132 篇天刚蒙蒙亮 驼背老人,在屋后的树下 拾起一枚落叶,湿漉漉的落叶 仿佛昨夜的泪遗留的痕迹 摸着的手,犹感一丝丝的风 在往现实的深处冷 山坡的林子,渐渐明亮 隐隐听见鸟声浅翔的呼吸 光线从山坡滑落 溅起乳白的雾,且越来越亮 驼背老人一歩歩走上去...
和山冈站在一起 触摸岁月的风声雨声 金贵的阳光暂时藏进衣兜 黑夜时拿岀来 照亮爱和梦境 寒冷的冬天 心会依偎里面 取暖
蚯蚓临摹道路 在地下,仿佛黑亱 蚯蚓逶迤的方向 牵引生命的过程 时间嘀哒的足迹 往往留下意想不到的收获 多么好啊 蚯蚓在寂寞里 营造自己的世界 静静倾听 叫人惊心的程度 蚯蚓绵软的躯体 拥有游刃有余的坚强和毅力 谁在心灵深处大声喊岀 蚯蚓悲...
临近中午 通向村外的道路仿佛沾满喜气 被村庄送岀去好远 一把花色阳伞 移近村庄,移近视线 消息敞开所有的门 谁家的新媳妇 此刻,映亮整个村庄 蹲在村头的狗 蹲在喜气的旁边 突然吠叫起来 这么美丽的风景驻进村庄 需要慢慢熟悉慢慢适应 然后,在...
走在街道,走在房子与房子之间的峡谷 人流、车流,各揣心事,行色匆匆 我们似乎成了玩具 被窗户和窗户抛来弄去 我们疲惫 慢慢融入黄昏 朝着欲望的方向 各自归宿 街道两旁的树 灰头土脸 它们想飞 它们模仿阴郁的天空 它们是飞不好高好远的翅膀
钻在落照里 奶奶的背影 好似过去年月的一帧照片 黑白的底色 在悄悄涂抹夕阳的胭脂 旁边玩着泥坨的孙儿 把黄昏捏来捏去 捏成奶奶的模样 他几乎哭了 那么多沟壑 那么多苦乐年华 奶奶要借给多少岁月 够他滚爬摸打呢
老樟树站在村头 站在黄昏里,似乎感到孤独 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 便把裸露的根伸进水田 试图弄岀些悠远的响声 (好多年前,它的根就这样裸着 犁铧曾经划伤过黑夜) 一个儿童蹲在身边 这是冬天 老樟树不怕冷么 真想扯下云朵 裹住比爷爷还老的岁月
秋天在葡萄架下 一咕噜一咕噜地紫着 呼吸甜蜜的阳光 谁家的孩子拉长调子唱着 他很幸福 拖拉机已装载很满 爸爸的背影渐渐高大 通往远处的道路 等着多少人的愿望和祈盼 爬过篱笆的牵牛花 悄悄透露秘密 它是紫色葡萄的远房亲戚
藏在林子里 一棵着上新装的槐树 亮出春天最美的身段 在摇曳的风里 槐花小朵小朵的洁白 仿佛轻飏的视线拂出的思絮 在河边照着清澈 村姑觉得 对岸的山峰直逼过来 压着喘息的呼吸 喜欢飘逸的槐花 驾着飞鸟的翅膀 把蓝天送出去好远
村前的池塘 显现出忧郁的脸 天空浸在水里,白云浸在水里 去哪里寻找那么多的人打捞呢 一只鸟飞过,又一只鸟飞过 翅膀泳着隐隐的水声 村庄挨近自己 回忆挨近伤感 一只老狗躺卧阶矶上 细数身上脱落的岁月 屋前的树上 风在念叨 劳动的背影 还未从田...
妈妈搬开板凳 平整的阶矶上 周岁的孩子开始学步 开始在人们的嬉笑和尖叫里 模仿道路的方向 逶迤延伸 留下时间的鞋印 远去的背影 岁月的牵挂 多年以后,妈妈惊喜不已 在一片山水里 一棵枝叶繁茂的树 渐渐高出树林 但妈妈在人前人后 仍唤叫他的乳...
牛绹牵住爷爷的手 爷爷的手牵住日子 落叶纷飞 从近处推向远处 秋天丰富的层次翻越视野 一枚落叶一句叮嘱 潜心读着 就黄昏了 山冈上的小树挨紧大树 秋天的夜来得好快 弯曲的山路上 爷爷的咳嗽比牛蹄沉重 亮在天空的星星 象一粒粒温馨的药丸
静静地,纹丝不动 一棵树 依偎在晌午的肩膀 依偎在村庄的眺望里 渴望风的抚摸 旁边的小路 寂寞延伸 脚步在远方,脚步在山那边 翻越熟悉且陌生的回忆 仿佛慢长又慢长的等待 阳光舔着沉闷的树叶 舔着焦急的心情 风回了娘家 风在回来的路上吗
一粒纽扣,从草丛挣扎着露岀脸来 在黄昏,在我的身影 渐渐靠近的时候 一粒灰头土脸的纽扣 象是谁家遗失的孩子 委屈地依偎怜惜的目光 揩拭时间的污垢 感受温暖 我挪了挪自己 试图挨黑夜更近 带它回家 回到衣襟上面 我的手,随时可以摸着 另一个心...
叶子回到枝上 向往回到自己 浅吟低唱的暖风 陶醉花朵小盏的芬芳 天空沉静 散淡的云依恋远方 浓浓的春意依恋大地 阳光惊喜 沿着渐渐明亮的山冈 和蝴蝶和鸟声 自由飞翔
狗躺在房檐下 树荫被晌午晃得睡意矇胧 小路在门前的山坡静静地蜿蜒 山那边的脚步 等着回家 虚掩的门 探岀岁月的褶皱 嘀咕声碰醒树上的蝉鸣 桌上的饭菜 已热几遍了?
在午夜遇见昙花 遇见羞涩的脸庞 她把折叠的月光,从里向外 依次张开,层次分明且含蓄 几乎窒息了我的呼吸 内心柔软的部分 捏住灿亮的一瞬 真想拥香入怀 真想伸岀去的手直达永恒 她已迅速凋落 一缕风滑过肌肤 我感觉午夜 翻捡着灵魂深处一瓣瓣的冷
夜晚睡醒 便和一群鸟声 坐在对门山坡的林子里 活动心眼 烟卷燃亮地平线 一張刚刚洗浴的脸庞 涂抹胭脂 绽露健康的红润 不知谁在惊叫 山冈的草尖 已戴上珍珠的首饰 牛蹄轻些,再轻些
感觉冷。一棵脱掉叶子的树 抱紧深秋 在阳光逐渐加浓的正午 在我内心的抚摸里 把最后的叶子 象撕补丁一样撕下来 似乎舒坦些,就全裸了 风,加速降温 疼痛抽打着躯体 旁边身著厚绿的树 移过来影子 一件御冬的棉衣 能抗拒从山那边飘来的雪花么
一条线牵系天空 欢呼声攀爬春天 翅膀在惊心里 舒卷着云辽远着视线 阳光起伏呼吸 在旷野在堤岸在山坡 扶住我们的身影 远处的爷爷 在刚刚绽放的花丛里 捕捉新鲜的風 和迷眼的蝴蝶
薯藤牵着季节的脚歩 牵着最初的设想和誓言 覆盖薯地。感觉累了 坐在农历十月,开始打量 土坎上的狗尾草弯下腰去 村庄弯下腰去 天空弯下腰去 袅袅升起的炊烟,温暖着 亲切的询问,把心的激动 扣进土地的深层 薯窖挖好了么 和锄和筐交流经验 薯很幸...
風的碎语,哆嗦着 从树枝上一片片撕下来 旷野冷清,视线旋落 空荡的天空 寻找暖色,大雁的翅膀 仿佛挥洒的排笔 撂下感叹就走了 想象的边缘 情绪象一坨橡皮 试图擦拭由来已久的积郁 咳嗽是村庄 按捺不住的冬季 群山皱着一件旧衣 一直旧下去,再旧...
月光拖着恍惚的黑影 朦胧的山脉匍匐下去 悄悄运动地平线 悄悄把村庄藏起 白兔走失 虚掩的门羞于启齿 风声在弯曲的小路弯曲地走漏 据说,回到家中的男人几乎昏厥 在远处停留脚歩 在隠秘的地方惴惴不安 在名词取代动词之前 极力渲染 夜里的事件和细...
看上去有点青涩 一粒挤在水果中的果子 她挤在街道的转角处 稚气,水灵,茫然 偶尔叫卖几声 旋又被一阵风刮到一边 浪荡的幽灵怪异的笑 常常刺痛微微凸露的前胸 那片朦胧的山水 更多的时候 她把自已呈给世界 农村来的小姑娘 刚满十五岁 花季的年龄...
蟋蟀的叫声渐渐收紧 在秋天,黄叶旋转阳光 一座又一座山冈 在北风里冷着 住在草丛的蟋蟀 抚不动琴弦 溪水痩下去的速度 仿佛一句忧伤的比喻 季节的叮咛正在转移地下 藏好自己 温暖的泥土啊 蟋蟀在我的梦里 悄悄过着底层的生活 幸福的感觉 已越陷...
忽略比喩和暗示 我把眼睛放在夏天墙头的一株草上 此时无风,此时远处的树 正在纠缠狂热的蝉鸣 和蝉鸣以外 天空的寂静。翅膀无意划伤阳光 一朵微云贴过来 树荫下,斑驳的呻吟 似乎预感到某种不幸的降临 墙头草悸动了一下 急急调整着風向
拍遍栏杆 拍遍夏夜 拍遍霓虹灯下往來穿梭的 一张张汗湿的脸 在迷茫和惆悵里 蹲下去 和一朵藏在黑暗的花 交换心得 我感觉冷 突然从湖心传来呼声 星星纷纷溺水 夏夜,你能救岀完整的天空么
黄昏,在林荫道上漫歩 两边的树和風说着悄悄话 说我的影子藏在叶丛里 说我挨夕阳很近 挨天空很远,欲望纠缠翅膀 抬眼,看见山脉 枕着太多的无柰 月亮迟迟没有露面 一簇花闪烁诱惑 隐隐觉得 三十年前的一次心跳 依然悬着 不愿落下
一只黑色的鸟 从山那边飞过来 就秋季了,夕阳 挂在村前的古树上 看见驼背的奶奶 走进村庄的门框 在渐渐暗下去的天光里 定格自已的一生 好多年了,我始终记得 老屋前面的一排树木 在那个寒冷的秋天 该落叶的都落叶了 该绿的都在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