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秦始皇坑儒2220周年之际 今夜,让我们关上电灯 点上一支洁白的蜡烛 在这深渊一样的暗夜中 荒草又长满了坑儒谷吧 今夜的凉风将 谷口的鬼拍手吹响 二千二百 二十年前的那个深夜啊 我们怎能遗忘 刽子手撕下了画皮 熊熊的烈火 映着刀剑的...
作品集
30 篇在鱼香肉香混合着 笑声鞭炮声的空气中 我回到了母亲的村庄 这个我曾光屁股玩耍的地方 成群的灰色巨兽正吞噬着 残存的几片红砖房 一个个曾经鲜活的名字 纷纷成了干瘪的符号 或者凝固在冰冷的石碑上 满村跳荡着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陌生的嗓音和脸庞...
走过故乡那条干枯的小河 耳畔响着《黄土高坡》 那苍凉激越的乐音 那又宽又深的河床 仿佛在诉说 她曾经碧波浩荡的辉煌 那时她是一个美丽高贵的仙女 那时她养育了那么多鱼虾河蚌 那时她滋润了那么多如茵的绿草 那时她身边成群的彩蝶飞舞 欢跳的蚂蚱如...
有一种错误 是开了暖气的房子 门里是开满漂亮纸花的香风迷人的暖春 窗外是西北风将寒意注入骨髓深处 有一种错误 是塞满辉煌际遇的迷梦 梦里满是掌声鲜花和笑脸 醒后是寂寥的虫鸣苍白如霜的月夜 有一种错误 是有着黑洞一样吸引力的海洛因 表面是飘飘...
知了—— 十七年未曾闻的一声知了 从垂柳的枝条中扑来 划破黄昏的夜幕 在我的心间 激起绵绵的回响 知了—— 悠悠如丝 扯起了渺远如烟的记忆 在桐树梢上 哀婉的乐音中 走进了如梦的故乡 那时我还只敢在浅水里 吃着来路不明的西瓜 来几下狗刨 扎...
在生活的漩涡中 我高速旋转着 如一只身不由己的陀螺 一圈一圈 一圈一圈 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什么时候 能停下三五分钟 让我深呼一口气 喝一口白开水 或者吟诵一首 自己喜欢的诗 窗外那群小鸟已经飞过楼顶 我忽然流下泪来 2007,10,7
我看见 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 独自一个人 在深秋的晨风中 一颠一颠地走着 他只有一条腿 假肢是一根发红的细木棍 下端已经磨损得开裂 冷清的街面上 飘荡着一声声心的战栗 笃笃,笃笃…… 没有人知道 他是谁 来自何方 又将走向哪里 一天傍晚 我看...
刚刚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可怕的梦 一个血腥的梦 我梦见 在老家低矮的厨房里 我杀了一个人 又杀了一个人 又杀了一个人 我还抓住一个男人的下巴 也不知他是谁 用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如杀一只鸡一般 我似乎还有一股冲动 要将那滴着血的菜刀 挥向父亲...
有一种槐花 做派与众迥异 它拒绝普世的洁白 披着一袭红色的外衣 植物界早就盛行了 和谐相处共同发展 它却四处蔓延孳生 不许别人有一点生存空间 攀下一枝你嗅不到 一丝槐花的芬芳 将它蒸成佳肴吧,这最后的 注定也是幻想 正如武则天那样的女人 它...
我可以删去 你的照片 手机号码 XX号码 还有你的电子信箱 却删不去 关于你的记忆 打翻了的颜料瓶似的记忆 大红玫瑰红粉红 混合着蓝色灰色黑色 我可以不去 大石桥 卡丁酒城 航院门口 还有那个咖啡厅 却不能不走进 和你相伴的往事 烈酒一样的...
我是一只书虫 一生的命运注定 在书的原始森林里 不停地爬行 我是一个长不大的婴儿 书就是母亲的乳房 贪婪地吮吸甘甜的乳汁后 我哭声里才有嘹亮的歌唱 我是一位痴迷的情人 书就是我最爱的女郎 每次与她梦中相会 我都要虔诚地点上一炷香 我是一位永...
我们的小鸡死了 不知得了什么病 昨晚还叫着跑着一刻不肯清闲 今早却成了一具沉默的僵尸 一个幼小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如轻轻飘过的一阵风 带走了女儿调皮可爱的弟弟 也给我留下了一丝淡淡的感伤 生命好似脆弱的禾苗 被风卷起让太阳烤焦 或者葬身牛羊...
春风一起 天就蓝了 金水河就绿了 梧桐枝头就绽出了新芽 我就想起了你 你我是两颗流星 在不同的时间与地点 划过生活的夜空 是网络使我们相遇 撞出了美丽的火花 你是一只苍鹰 蓝天才是你的家园 就是在风雨中挣扎 你也拒绝 金丝雀牢笼的温暖 也许...
在我租住的地方 正在建一座大楼 青灰色的楼体 巍峨壮观气势恢宏 如一座压顶而来的小山 每次从它下面经过 我都感到蚂蚁般的渺小 那是一座高楼 多少层很难数清 用近乎九十的角度仰望 它那弧形的边缘切割着 白云棉花团似的的躯体 三只黑色的小鸟 从...
二十年前 我目光中满是青涩 身体内却有一根坚固的脊柱 即使从垃圾中 我也能 审出几分美感来 那时 我是一个快乐的梦中人 二十年后 我目光中已添了许多睿智 身体内那根脊柱却轰然塌了 即使在阳光下 我也常 发出沉重的叹息 现在 我是一个痛苦的失...
惊艳倾国的宋祖英 有着越来越多的鱼尾纹 最睿智的霍金 只能坐在轮椅上冥想 盖茨的帐户上 永远也没有上限 阿里那一双强悍的铁臂 现在如鸡爪般抖动 即使最圆的时候 月亮也只是一个椭圆…… 2008,5,25-6,21
没有星星 没有月亮 也不见一丝清风吹来 只有夜色如墨汁弥散 这是七月三十日的午夜 阵雨过后的平顶山 是蒸笼中的闷热 将我从迷梦中拖出 蚊子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好似一架架轰炸机 轮番进攻 狂轰乱炸 炸停了空调 炸坏了水龙头 大火熊熊燃烧 世界变...
拖着长长的长长的背影 踟蹰在你我初次相会的街头 只有昏黄的路灯与我相对 落寞的心绪犹如那片飘落的梧桐叶 一辆辆出租车无声地驶过 你那辆出租车的门也永远地对我关上了 留下的只有你那美丽笑容 和那个浪漫夜晚的回忆 那晚你如一只快乐的百灵鸟 欢叫...
雨丝如牛毛一般 从乌云暗灰的脸上 飘落润湿 杨树黑黢黢的倩影 与尚未散去的夜色 公鸡们还在桃花梦中 迷醉地流着口水 整个世界都在酣睡 偶尔一声嘀嗒不知 泪珠从哪棵杨树的长脸上滚落 阒寂清冷 这世界只有 我一人无语 伫立在 雨雾弥漫的阳台上...
有谁想到 又有谁相信 仅仅六七棵杨树 却在光秃秃的荒地上 干巴巴的骄阳中 撑起如此大一片绿洲 如一汪神秘的深潭 波光粼粼 紫气氤氲 叶绿体横冲直撞 一股凉风扑面而来 炙人的光箭四散逃逸 不知在哪一枝梢头 斑鸠一声声欢唱 这是他们的伊甸园 但...
我家的附近 有两座楼 低矮的 苍白且瘦 无力地卧在前面 如一只疲惫的牛 高大的 焕发着贵妇似的白光 丰腴挺拔的身躯 仿佛压在牛背上 高大的是畜牧局 低矮的是花花牛 (注:花花牛,即河南三鹿花花牛乳业公司。) 2008,8,4
不知穿越了多少 时空的隧道 也不知走过了多少 风雨的沧桑 好像一粒灰尘 在茫茫宇宙中 飘浮 飘浮 不要问我 你是谁 从何处来 又到哪里去 我甚至不知 我活着 究竟为的是什么 微星在天际 一闪一闪 如坟间明灭的磷火 我是一个 无家的孤魂 只有...
左侧的绿灯亮了 平地陡然掠起狂风 小汽车们刹时勃发了生机 神气活现张牙舞爪 仿佛冬眠初醒的狗熊 那一刻 我被钉在了马路中央 和一位牛仔裤女郎 隔街相望 眼前刀光剑影 耳边野兽低啸 急风卷起衣衫 死尸的冰凉 死神在四周徘徊 鼻子湿漉漉 嗅着我...
今夜 我又与你牵手 在那茂盛的梧桐树下 虽然又添了二十个 春秋的风霜 你的容颜依然光艳润泽 淡紫色的倩影 如一棵小杨树 在风中晃动 我问你是如何 飞越巴山蜀水 与我在母校相会 你微笑不语 飘然而去 我一跤跌下了缥缈的云端 梦中尚温的长吻 窗...
——写在前苏联“8•19”事件十六周年前夕 偶尔翻起发黄的旧书 在蒙满灰尘 和蛛网的角落 看见了这个名字 霉味扑鼻而来 这个秃脑门的俄罗斯人 曾经是克里姆林宫的主人 在这个浩渺的星球上 只有他和里根各拿着一个 能把世界毁灭若干次的密码箱 他...
车的洪流 人的海洋 公交车铆足了劲 坦克般横冲直撞 挤跨了栅栏突破了红灯 自行车的洪流扑向前方 通衢人车攒集 成了梗阻的肠 太阳尚未升起 天空灰暗无光 2008,9,21
我从噩梦中醒来 剧跳的心还未放回心房 一只猫的一声惨叫 如凄厉的长剑划破静寂的夜空 远处的灯光鬼火般闪烁 窗外的夜色正浓 2007,9,23
夜正酣睡 深如潭 潜藏着不知多少神秘 今夜注定无眠 今夜 几千公里之外的苏黎世 足球王国里的猛虎和雄狮 即将贴身肉搏一决生死 绿白红的旗帜飞舞 马赛曲成了欢腾的海洋 世界裂变为两个阵营 一个下地狱另一个才能入天堂 在球场上空游弋 只有我超然...
当圆润的致辞 在碧波里 游泳的时候 蝌蚪们正在上游 浅坑里 干成一堆堆羊屎球 红蚂蚁爬过下游 河道里 一张张焦渴的嘴唇 东风渠是领导那张 虚肿的脸 敷满了浮华和脂粉 2008,9,21
真的是你吗 那袅袅娜娜从远处飘来的一朵黄云 那两汪深潭和那块洁白无瑕的寒玉 曾多少次令少年的我在梦中或迷醉或忧伤 如今又在午后艳丽的阳光中在我眼前闪耀 我不是在梦中吧 如一叶扁舟徜徉在风平浪静的湖面上 你驶过的是二十四载长长的街道 儿时的记...